第九十二章 扮演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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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扮演丈夫
“我已經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了，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黃小麗始終不敢回頭，“結婚是錯的，做制片是錯的，夢想是錯的，既然錯了就及時糾正，就因為都是錯的，我才不開心，我甚至都討厭現在的自己。”眼淚再也沒有節制。
燕子拿出紙巾拼命擦眼淚，順手遞給了黃小麗兩張紙巾。
“不想聊了，公共場合太尷尬了。”黃小麗擦眼淚都是別過頭的，燕子卻抽泣個沒完。
“你工作的不開心可以和我說呀，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我～～是我笨，只顧著抱你大腿，以為有戲拍大家都開心，楊曉北什麽人大家都知道，我怎麽就忽略了你的壓力。”燕子不停的自責。“還在沾沾自喜抱上了楊曉北的大腿，都是你在幫我撐著。”
“真的不要哭了，好尷尬的。以後不跟著楊總了，也就不想那些不開心了。”黃小麗已經擦幹眼淚，安慰著自責的燕子。
“那你離婚後要幹嘛？”
“還沒有規劃，老家是回不去了，我也暫時不想讓老家知道我離婚，好好休息一陣子，再打算。”
“可是～”看黃小麗平靜了很多，燕子又想勸勸她，“我看柳茂不想離婚，你們兩個這三年過的挺好的，不離～～”
黃小麗打斷了燕子的話，“我其實真的不喜歡婚姻生活，從我知道一個女人結婚後要面對的所有開始，兩個家庭，一堆人情世故，還有孩子。當時色迷心竅結婚後，我真的努力的在經營我們的婚姻，跟做制片一樣的瑣碎，太累了，什麽過的幸福？都是表象，我更喜歡一個人待著。”提到婚姻，黃小麗再次努力忍住淚水。
“如果你結婚這三年，你沒有感受到快樂的話，那就離。”看閨蜜崩潰的狀態，燕子也不再勸。
“快樂～都是短暫的。”黃小麗回憶起和柳茂在一起的片段，她曾經也覺得柳茂這個丈夫讓她有歸屬感，對婚姻有了期待。“他也只是在努力做好一個丈夫，也許～他也不快樂，跟我一樣在角色扮演而已。”
“他怎麽不快樂！他～”燕子還有再說，但是看到黃小麗又要出來的眼淚，她選擇閉嘴保持安靜。
兩個人沈默了良久，杯裏的咖啡見底，店裏的客人來來回回。 “你這麽在外面也不是辦法，我讓李琦住公寓去，你來我家住。”燕子緩緩開口。
“我就想一個人靜靜，我現在待的地方很安靜，等柳茂有時間～”
“那你不用等了，柳茂請假了，到處找你呢。”燕子不忍心看她自己躲起來傷心。
“哦，他之前是說過有年假。”黃小麗想起要一起出去旅游的年假。
“說來也怪我，我就是氣不過那個安娜，我去公司罵她了，然後他們那個陳總就給柳茂放假處理私事了。”燕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反正遲早要挨罵。
黃小麗聽完無奈的閉眼扶額，“你！你～”
“我知道你心疼我讓柳茂丟人了，但是無論從哪個方面講，她這樣做就是不對的，我代表社會道德譴責她！破壞別人家庭是要付出代價的，她想吃藕，還想出淤泥而不染，沒門！”燕子始終嘴硬。
“算了。”黃小麗也不想再說燕子，畢竟燕子是為她打抱不平。“我早點兒和他領了離婚證，其他什麽都不重要了，他們的故事他們自己寫。”黃小麗看了看時間，好像今天還有時間。“我現在就約柳茂出來。”
“這麽～快？”燕子有點兒後悔告訴黃小麗柳茂請假的事了。
“你在這邊陪我，今天就說清楚。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一會兒要不別說話，要把幫我，不許說別的。”黃小麗警告著燕子，燕子理解她警告的眼神，就像上次《羽之緲》的死亡警告一樣。
柳茂是跑著進咖啡廳的，衣服是亂穿的，嘴上的胡茬也泛著隱隱的青色。
“你這兩天去哪兒了？！”柳茂發現黃小麗精神也不太好。
“小點兒聲，公共場合。”黃小麗擠出一個笑臉。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們回家聊。”柳茂去拉黃小麗的手，黃小麗看了燕子一眼，燕子連忙擋住了柳茂，示意他坐下。
“燕子，你幫我勸勸她呀，回家。”柳茂也發現了燕子的冷漠。
“她想在這裏聊，你就和她聊聊，總比躲著不見面好。”燕子只能幫黃小麗。
“聊什麽？我不離婚，我說了，我錯了，我跟安娜什麽事都沒有！那七年過去就是過去了。”柳茂著急的解釋著。
“房子一人一個，你先挑，我要哪個都行，存款平分。”黃小麗平靜的開口。
“我不離婚！”柳茂還是那句話。
“你是怕老家的人嗎？我們自己偷偷離了，可以先不讓他們知道，我們都在外面工作，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黃小麗表情決絕。
“你聽不明白我說的話嗎？我不離！”柳茂真的礙於在公共場合，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聲音，黃小麗果然狡猾。
“你為什麽不離？”黃小麗準備放大招。
“我們～明明過的很好，為什麽要離？包括安娜，我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你！你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柳茂開始失去理智。
“過的好？”黃小麗苦笑了一下，“你是在我們的婚姻裏沒有感覺到壓力，沒人催你生孩子，沒人嫌你不會做飯，沒人嫌你工作不好讓你辭職。你以為我願意回老家休息還處理一堆爛事嗎？你以為我願意聽你三個姐姐嘮叨嗎？你以為我願意帶著你三姐離婚打官司嗎？可是所有人都告訴我這就是一個女人結婚要做的，平衡好工作和家庭。”
柳茂第一次聽到黃小麗這些抱怨，一時間只是驚訝的長大嘴巴看著她，他從來不擅長爭辯。
“你為這段婚姻做了什麽？你有問問自己嗎？你做的就是拼命忘記你交往了七年的初戀嗎？”黃小麗這些話其實不打算說的，她也知道多傷人。
“你不想離婚？你為什麽不想離婚？在我們的婚姻裏，你忘記你的前女友就是個好丈夫，我呢？”
柳茂啞口無言，他竟不知道怎麽反駁，他今天才知道黃小麗懟人的口才這麽好，仿佛提前寫好了臺詞。
“離，早晚的事，既然你初戀找回來了，我們就順勢而為吧，拖上一段日子，只有無盡的爭吵，何必呢。你捫心自問，這三年你忘了安娜了嗎？”黃小麗看柳茂不回答也不動，只能眼神示意燕子她們走。
“等等～”柳茂看到黃小麗起身終於開口，“公寓是你的，你回去住，我搬出去。”
“不著急，你看你哪天方便，我們回老家領離婚證，然後再分房子和存款。”黃小麗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還是怨他的對嗎？”燕子回味著黃小麗那些傷人的話，字裏行間都是愛。
“說那些幹什麽？我受不了再一次單方面的愛了。”黃小麗招手叫車。
“你～好吧。”燕子想起閨蜜上一次無疾而終的暗戀，太傷她的心了，愛而不得一次就夠了。“你去哪兒？”
“回家。”黃小麗自己上了出租車，燕子知趣的沒有跟上，黃小麗需要自己舔傷口。
柳茂後知後覺的追了出來，可惜出租車絕塵而去。
“她要去哪兒？”柳茂著急的問燕子。
“我也不知道，她傷心的時候不希望別人打擾。”燕子看著出租車的背影都覺得傷感。
“你們為什麽不信我，我和安娜真的什麽也沒有。”
“三年了，你連她傷心什麽都不知道。”燕子也失望的走了。
柳茂一個人站在燈火闌珊的大街上，不停回想著黃小麗的話，三年了，他只是一個努力忘記前女友的丈夫，他竟也無力反駁。
柳茂昏昏沈沈回到家，曾經兩個人的小家變得異常冷清，以前黃小麗出差他自己在家的時候，他也沒有這種感覺，現在黃小麗再也不回來了，他開始慌了。
柳茂躺在沙發上，拼命的回想著黃小麗的每一句話，自己真的好像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在這段婚姻裏，一直是他依賴著黃小麗，而忽略了黃小麗的感受，就連家裏催生的時候，他都沒為她說一句撐腰的話，他開始後悔，如果當時自己堅決的說可以不要孩子，可以丁克，是不是能讓黃小麗得到些許的安慰。
柳茂想了一天，傍晚的時候，看著窗外黃小麗最喜歡的夕陽，他突然就明白了，他懷疑自己被PUA了，黃小麗會寫劇本呀，黃小麗還懂演戲。
果然，還是聯系不上黃小麗，再冷靜的回想黃小麗的話，他好像知道黃小麗在哪兒了，抽屜裏一頓翻找，柳茂證實了自己的想法，還好黃小麗向來考慮周全，很多事物都是兩手準備。
柳茂打車趕到郊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小鎮上只有幾盞不太亮的路燈，遠處的工地上燈火通明。
柳茂打開那道門，他都快忘了兩個人投資買的這間小房子，可能是因為遲遲沒有拆遷的消息。
屋裏很黑，柳茂失望至極，可是很快他又沖了進去，順著酒味兒來到了陽臺。黃小麗果然坐在哪裏，她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折疊椅，旁邊還有一張折疊桌，桌子上都是酒瓶，亂糟糟的什麽瓶子都有。
柳茂在路上想了無數回懟黃小麗的話，可是在這一刻都拋在了腦後，椅子上的黃小麗扭頭，她看不清黑暗裏的人是誰。
窗外零星的燈光，恍恍惚惚的照在黃小麗的臉上，柳茂慢慢走了過去，黃小麗瞇著眼睛使勁看，最終還是看不清來人，直到柳茂蹲在她的身邊，伸手去摸她醉酒的臉頰。
“茂茂？”黃小麗呢喃著。
“是我，你怎麽又喝成這樣？”柳茂心疼的摩挲著她的臉。
黃小麗露出一個憨笑，“我們～都要離婚了，要你管我？”柳茂分明借著微弱的光看到了黃小麗臉上的淚水。
“不離好不好？”柳茂柔聲的問道，這一句裏藏著他太多的委屈。
“不～好，我～不好，你～那麽好，會更～好。”黃小麗說著連不成句的醉話，頭晃了幾下掙脫了柳茂的手。
看到黃小麗真的醉的不輕，柳茂摸索著找到開關，屋子裏老舊的燈還是比較昏暗，柳茂發現屋子裏有一些劇組用的戶外裝備，因為這裏離黃小麗拍戲的影棚很近，有些東西會直接堆到這個房子裏。柳茂從導演椅上抱起了黃小麗，這裏應該被黃小麗收拾過一遍，看著挺幹凈的。
剛走到臥室門口，黃小麗就掙紮著從柳茂懷裏掙脫，倚著門框站在地上。
“走開！”黃小麗胡亂的推著試圖抱自己的人。“我～我結婚了，有老公的。”黃小麗眼睛都睜不開。“那邊～漂亮的演員在那邊～～”
“你看看我是誰？”柳茂捧起黃小麗的臉，黃小麗實在掙脫不了，只好努力睜眼看清眼前的人。
“老公～～”黃小麗呢喃著。
“乖～我抱你去床上睡。”柳茂打算再次抱起她，黃小麗雙臂環住了柳茂的脖子。
“你～怎麽來了？”沒等柳茂回答，黃小麗就趴在了他的胸口。“我好累呀～能不能～不做制片，我想～做導演的。”
“嗯～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開心就好。”柳茂柔聲的哄著。
“你真好～”黃小麗突然傻笑起來，然後擡頭親了眼前人一下。
柳茂看著迷糊的黃小麗，他不知道這個吻具體代表什麽，但是最少證明曾經愛過。柳茂不由自主的把嘴湊了過去，黃小麗熱烈地回應著，兩個人慢慢走進臥室，柳茂釋放出了自己內心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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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了，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黃小麗始終不敢回頭，“結婚是錯的，做制片是錯的，夢想是錯的，既然錯了就及時糾正，就因為都是錯的，我才不開心，我甚至都討厭現在的自己。”眼淚再也沒有節制。
燕子拿出紙巾拼命擦眼淚，順手遞給了黃小麗兩張紙巾。
“不想聊了，公共場合太尷尬了。”黃小麗擦眼淚都是別過頭的，燕子卻抽泣個沒完。
“你工作的不開心可以和我說呀，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我～～是我笨，只顧著抱你大腿，以為有戲拍大家都開心，楊曉北什麽人大家都知道，我怎麽就忽略了你的壓力。”燕子不停的自責。“還在沾沾自喜抱上了楊曉北的大腿，都是你在幫我撐著。”
“真的不要哭了，好尷尬的。以後不跟著楊總了，也就不想那些不開心了。”黃小麗已經擦幹眼淚，安慰著自責的燕子。
“那你離婚後要幹嘛？”
“還沒有規劃，老家是回不去了，我也暫時不想讓老家知道我離婚，好好休息一陣子，再打算。”
“可是～”看黃小麗平靜了很多，燕子又想勸勸她，“我看柳茂不想離婚，你們兩個這三年過的挺好的，不離～～”
黃小麗打斷了燕子的話，“我其實真的不喜歡婚姻生活，從我知道一個女人結婚後要面對的所有開始，兩個家庭，一堆人情世故，還有孩子。當時色迷心竅結婚後，我真的努力的在經營我們的婚姻，跟做制片一樣的瑣碎，太累了，什麽過的幸福？都是表象，我更喜歡一個人待著。”提到婚姻，黃小麗再次努力忍住淚水。
“如果你結婚這三年，你沒有感受到快樂的話，那就離。”看閨蜜崩潰的狀態，燕子也不再勸。
“快樂～都是短暫的。”黃小麗回憶起和柳茂在一起的片段，她曾經也覺得柳茂這個丈夫讓她有歸屬感，對婚姻有了期待。“他也只是在努力做好一個丈夫，也許～他也不快樂，跟我一樣在角色扮演而已。”
“他怎麽不快樂！他～”燕子還有再說，但是看到黃小麗又要出來的眼淚，她選擇閉嘴保持安靜。
兩個人沈默了良久，杯裏的咖啡見底，店裏的客人來來回回。 “你這麽在外面也不是辦法，我讓李琦住公寓去，你來我家住。”燕子緩緩開口。
“我就想一個人靜靜，我現在待的地方很安靜，等柳茂有時間～”
“那你不用等了，柳茂請假了，到處找你呢。”燕子不忍心看她自己躲起來傷心。
“哦，他之前是說過有年假。”黃小麗想起要一起出去旅游的年假。
“說來也怪我，我就是氣不過那個安娜，我去公司罵她了，然後他們那個陳總就給柳茂放假處理私事了。”燕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反正遲早要挨罵。
黃小麗聽完無奈的閉眼扶額，“你！你～”
“我知道你心疼我讓柳茂丟人了，但是無論從哪個方面講，她這樣做就是不對的，我代表社會道德譴責她！破壞別人家庭是要付出代價的，她想吃藕，還想出淤泥而不染，沒門！”燕子始終嘴硬。
“算了。”黃小麗也不想再說燕子，畢竟燕子是為她打抱不平。“我早點兒和他領了離婚證，其他什麽都不重要了，他們的故事他們自己寫。”黃小麗看了看時間，好像今天還有時間。“我現在就約柳茂出來。”
“這麽～快？”燕子有點兒後悔告訴黃小麗柳茂請假的事了。
“你在這邊陪我，今天就說清楚。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一會兒要不別說話，要把幫我，不許說別的。”黃小麗警告著燕子，燕子理解她警告的眼神，就像上次《羽之緲》的死亡警告一樣。
柳茂是跑著進咖啡廳的，衣服是亂穿的，嘴上的胡茬也泛著隱隱的青色。
“你這兩天去哪兒了？！”柳茂發現黃小麗精神也不太好。
“小點兒聲，公共場合。”黃小麗擠出一個笑臉。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們回家聊。”柳茂去拉黃小麗的手，黃小麗看了燕子一眼，燕子連忙擋住了柳茂，示意他坐下。
“燕子，你幫我勸勸她呀，回家。”柳茂也發現了燕子的冷漠。
“她想在這裏聊，你就和她聊聊，總比躲著不見面好。”燕子只能幫黃小麗。
“聊什麽？我不離婚，我說了，我錯了，我跟安娜什麽事都沒有！那七年過去就是過去了。”柳茂著急的解釋著。
“房子一人一個，你先挑，我要哪個都行，存款平分。”黃小麗平靜的開口。
“我不離婚！”柳茂還是那句話。
“你是怕老家的人嗎？我們自己偷偷離了，可以先不讓他們知道，我們都在外面工作，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黃小麗表情決絕。
“你聽不明白我說的話嗎？我不離！”柳茂真的礙於在公共場合，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聲音，黃小麗果然狡猾。
“你為什麽不離？”黃小麗準備放大招。
“我們～明明過的很好，為什麽要離？包括安娜，我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你！你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柳茂開始失去理智。
“過的好？”黃小麗苦笑了一下，“你是在我們的婚姻裏沒有感覺到壓力，沒人催你生孩子，沒人嫌你不會做飯，沒人嫌你工作不好讓你辭職。你以為我願意回老家休息還處理一堆爛事嗎？你以為我願意聽你三個姐姐嘮叨嗎？你以為我願意帶著你三姐離婚打官司嗎？可是所有人都告訴我這就是一個女人結婚要做的，平衡好工作和家庭。”
柳茂第一次聽到黃小麗這些抱怨，一時間只是驚訝的長大嘴巴看著她，他從來不擅長爭辯。
“你為這段婚姻做了什麽？你有問問自己嗎？你做的就是拼命忘記你交往了七年的初戀嗎？”黃小麗這些話其實不打算說的，她也知道多傷人。
“你不想離婚？你為什麽不想離婚？在我們的婚姻裏，你忘記你的前女友就是個好丈夫，我呢？”
柳茂啞口無言，他竟不知道怎麽反駁，他今天才知道黃小麗懟人的口才這麽好，仿佛提前寫好了臺詞。
“離，早晚的事，既然你初戀找回來了，我們就順勢而為吧，拖上一段日子，只有無盡的爭吵，何必呢。你捫心自問，這三年你忘了安娜了嗎？”黃小麗看柳茂不回答也不動，只能眼神示意燕子她們走。
“等等～”柳茂看到黃小麗起身終於開口，“公寓是你的，你回去住，我搬出去。”
“不著急，你看你哪天方便，我們回老家領離婚證，然後再分房子和存款。”黃小麗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還是怨他的對嗎？”燕子回味著黃小麗那些傷人的話，字裏行間都是愛。
“說那些幹什麽？我受不了再一次單方面的愛了。”黃小麗招手叫車。
“你～好吧。”燕子想起閨蜜上一次無疾而終的暗戀，太傷她的心了，愛而不得一次就夠了。“你去哪兒？”
“回家。”黃小麗自己上了出租車，燕子知趣的沒有跟上，黃小麗需要自己舔傷口。
柳茂後知後覺的追了出來，可惜出租車絕塵而去。
“她要去哪兒？”柳茂著急的問燕子。
“我也不知道，她傷心的時候不希望別人打擾。”燕子看著出租車的背影都覺得傷感。
“你們為什麽不信我，我和安娜真的什麽也沒有。”
“三年了，你連她傷心什麽都不知道。”燕子也失望的走了。
柳茂一個人站在燈火闌珊的大街上，不停回想著黃小麗的話，三年了，他只是一個努力忘記前女友的丈夫，他竟也無力反駁。
柳茂昏昏沈沈回到家，曾經兩個人的小家變得異常冷清，以前黃小麗出差他自己在家的時候，他也沒有這種感覺，現在黃小麗再也不回來了，他開始慌了。
柳茂躺在沙發上，拼命的回想著黃小麗的每一句話，自己真的好像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在這段婚姻裏，一直是他依賴著黃小麗，而忽略了黃小麗的感受，就連家裏催生的時候，他都沒為她說一句撐腰的話，他開始後悔，如果當時自己堅決的說可以不要孩子，可以丁克，是不是能讓黃小麗得到些許的安慰。
柳茂想了一天，傍晚的時候，看著窗外黃小麗最喜歡的夕陽，他突然就明白了，他懷疑自己被PUA了，黃小麗會寫劇本呀，黃小麗還懂演戲。
果然，還是聯系不上黃小麗，再冷靜的回想黃小麗的話，他好像知道黃小麗在哪兒了，抽屜裏一頓翻找，柳茂證實了自己的想法，還好黃小麗向來考慮周全，很多事物都是兩手準備。
柳茂打車趕到郊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小鎮上只有幾盞不太亮的路燈，遠處的工地上燈火通明。
柳茂打開那道門，他都快忘了兩個人投資買的這間小房子，可能是因為遲遲沒有拆遷的消息。
屋裏很黑，柳茂失望至極，可是很快他又沖了進去，順著酒味兒來到了陽臺。黃小麗果然坐在哪裏，她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折疊椅，旁邊還有一張折疊桌，桌子上都是酒瓶，亂糟糟的什麽瓶子都有。
柳茂在路上想了無數回懟黃小麗的話，可是在這一刻都拋在了腦後，椅子上的黃小麗扭頭，她看不清黑暗裏的人是誰。
窗外零星的燈光，恍恍惚惚的照在黃小麗的臉上，柳茂慢慢走了過去，黃小麗瞇著眼睛使勁看，最終還是看不清來人，直到柳茂蹲在她的身邊，伸手去摸她醉酒的臉頰。
“茂茂？”黃小麗呢喃著。
“是我，你怎麽又喝成這樣？”柳茂心疼的摩挲著她的臉。
黃小麗露出一個憨笑，“我們～都要離婚了，要你管我？”柳茂分明借著微弱的光看到了黃小麗臉上的淚水。
“不離好不好？”柳茂柔聲的問道，這一句裏藏著他太多的委屈。
“不～好，我～不好，你～那麽好，會更～好。”黃小麗說著連不成句的醉話，頭晃了幾下掙脫了柳茂的手。
看到黃小麗真的醉的不輕，柳茂摸索著找到開關，屋子裏老舊的燈還是比較昏暗，柳茂發現屋子裏有一些劇組用的戶外裝備，因為這裏離黃小麗拍戲的影棚很近，有些東西會直接堆到這個房子裏。柳茂從導演椅上抱起了黃小麗，這裏應該被黃小麗收拾過一遍，看著挺幹凈的。
剛走到臥室門口，黃小麗就掙紮著從柳茂懷裏掙脫，倚著門框站在地上。
“走開！”黃小麗胡亂的推著試圖抱自己的人。“我～我結婚了，有老公的。”黃小麗眼睛都睜不開。“那邊～漂亮的演員在那邊～～”
“你看看我是誰？”柳茂捧起黃小麗的臉，黃小麗實在掙脫不了，只好努力睜眼看清眼前的人。
“老公～～”黃小麗呢喃著。
“乖～我抱你去床上睡。”柳茂打算再次抱起她，黃小麗雙臂環住了柳茂的脖子。
“你～怎麽來了？”沒等柳茂回答，黃小麗就趴在了他的胸口。“我好累呀～能不能～不做制片，我想～做導演的。”
“嗯～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開心就好。”柳茂柔聲的哄著。
“你真好～”黃小麗突然傻笑起來，然後擡頭親了眼前人一下。
柳茂看著迷糊的黃小麗，他不知道這個吻具體代表什麽，但是最少證明曾經愛過。柳茂不由自主的把嘴湊了過去，黃小麗熱烈地回應著，兩個人慢慢走進臥室，柳茂釋放出了自己內心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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