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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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躺平？
窗外天色漸晚，黃小麗也喝光了兩三罐，柳茂看她的臉色，想著她也喝盡興了。
“你之前太忙了，現在就好好休息放松，不用想太多。”柳茂舉杯，黃小麗和他碰了一下，然後一聲嘆息。
“你不懂～”黃小麗喝了一口啤酒，“人嘛～現在什麽都有了，甚至連婚都結了，怎麽～想做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這麽難嗎？”
“你也說了，什麽都有了，只是差一樣，你就不要鉆牛角尖了。”柳茂去牽黃小麗的手。
“那你說我現在幹什麽？”黃小麗卻恰巧舉起了手攤開來表達自己的情緒。“就按照你們說的在家生孩子養孩子？”就連情緒也逐漸暴躁。
“不生，不生～”柳茂連忙哄。
黃小麗猛灌啤酒讓自己平靜，“再這樣下去，就像燕子說的，催生都能催到北京來，躲都躲不過。”
“不會的～”柳茂終於握住了她的手，“他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會來北京催的。”柳茂真切的感受到了黃小麗的焦慮。
“我們出去走走吧，現在也涼快了。”黃小麗起身去拿相機。
“你～可以嗎？”柳茂擔心的看著她。
“這才喝了多少。”黃小麗看了一眼地上的易拉罐，“看看拍點啥，微醺的時候會不會發現不一樣的美。”
北京的五環外，能有什麽繁華的景色，燈火最璀璨的地方還是黃小麗他們這個小區，兩個人圍著小區轉了兩圈，黃小麗終於找到了一個最佳的地點，舉著相機錄了一段。再換一個地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楞是拍出了人潮湧動的感覺。
“終於從鄉村到城市了？”柳茂看著她的畫面。
“不能一直是一種風格呀，改天可以去市中心拍拍，”黃小麗也滿意的看著相機。
“嗯，你一定會有更多的靈感。”柳茂希望黃小麗永遠這麽開朗充滿活力。
“多拍一點兒商業的東西，廣告公司好像真的可以誒～”黃小麗的情緒總是來的那麽快，擡頭間已經笑開了花，合著周圍的燈火闌珊映在柳茂的眼裏。
黃小麗開始頻繁往市中心跑，不僅不停在更新抖音作品，每次回來，家裏都會多一些東西，有新添置的家具，有當季的衣帽，甚至有一次還給柳茂買了一套護膚品。
“扛著相機挺累的，不要再買了。”柳茂口是心非，黃小麗還在關心著自己。
“怎麽？心疼我花錢了？”黃小麗開玩笑。
“沒有～”柳茂連忙否認，“掙錢就是給你花呀。”
“那我買個新鏡頭好不好。”黃小麗最近看上一個鏡頭，還沒舍得下手。
“買，你喜歡就買，你看你買這些，不是家裏用的，就是我用的，你也買點自己的漂亮衣服，還有喜歡的東西。”柳茂用力地點著頭。
“我不喜歡給自己買太多衣服，反正我也穿不出好來，我喜歡買讓自己充實的東西，那我真的買鏡頭了，很貴的。”黃小麗是在商場專賣店裏看到了櫥窗裏的鏡頭。
“我喜歡你穿的漂漂亮亮的。”柳茂看向兩個人在橫店的照片，已經洗好放在了家裏的每個角落。
“燕子不在，也沒人給我參謀，總是猶豫，等燕子回來再和她一起逛一起買。”黃小麗不以為然，電腦上待剪輯的片子更吸引她。
好日子沒過多久，這次是黃親娘真的殺到了北京。
看著從老家趕來的爹娘，黃小麗只能笑臉相陪好吃好喝伺候著。黃親爹吃著肥的流油的烤鴨，忘記了老婆交代的捧哏任務。
“就知道吃！在家少了你吃了？”黃親娘瞪了老伴兒一眼。
“我爹喜歡吃，你就讓他吃唄。爹，不夠我再點一只。”黃小麗乖巧孝順的笑著，柳茂轉身去找服務員加菜。
“不用，茂茂回來。”黃親娘叫回女婿，“你以為孩子掙錢容易呀，這麽好的飯店你還要吃撐了再走呀！”
“我～我也沒說要再吃一只呀，孩子要點～～”黃親爹委屈的開口。
“沒事兒～沒事兒～”黃小麗打圓場，“吃飽喝足了，我帶你們逛北京城。”黃小麗還是讓柳茂去加菜。
“都坐下！”黃親娘再次發威，柳茂也只能坐下。“我們不是來吃喝玩兒樂的，我們來就是來最後通知你，真的是時候要個孩子了。”黃親娘拍著桌子苦口婆心的說著，眼裏甚至淚光閃閃，好不可憐。
“娘～～”黃小麗就知道是這樣，不由得頭疼了起來。
“你說你，婚都結了，都兩年多了，你要是不滿意也不能和茂茂過兩年對不對？”黃親娘該說的還是要說。 “你不想生就不生嗎？茂茂家就他一個兒子，你有為他想過嗎？”
黃小麗看了一眼柳茂，柳茂乖巧的坐在沒敢說話，黃小麗瞬間了然於心。
“那親家怎麽想？你這是想和茂茂過日子嗎？”
“不生孩子就是不想過日子嗎？”黃小麗反問。
“對！”黃親娘拍了桌子，嚇了在吃飯的黃親爹一跳。
“娘，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想要小孩兒嗎？”黃小麗嘆了一口氣神情沮喪。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破工作！要學人家搞什麽藝術做什麽導演！你做成了嗎？”黃親娘句句誅心。
“娘你非要這麽說話嗎？”黃小麗發現自己眼淚竟然跑出來了。
“你現在不是沒有工作嗎？正好生個孩子，等孩子大了你再去做導演呀。”黃親娘換了語氣。
“娘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總是對我說，‘要不是因為我們三個孩子，你早和我爸離婚了’。”黃親爹沒想到自己沒吱聲都扯上了自己。
“那是我們年輕的時候吵完架胡說八道呢。”黃親爹連忙開口，“這不也過了一輩子，你們都長大了嗎？”
“不，因為我也覺得，我娘很聰明很厲害，如果沒有嫁給爹沒有我們三個孩子綁著，我娘憑借高中文憑怎麽也能當個老師，而不是在農村做個農婦。”黃小麗偷偷擦了一把眼淚，“婚嘛！離就好了，是我們三個孩子綁住了她，把她變成了一個只能種地的村婦。”
黃親娘默默聽完女兒的話，“你～個～龜孫妮兒～！”她的手顫抖的指向了黃小麗，“合著你不想生孩子，都是你娘我的錯。”
“我就是不喜歡小孩兒，小時候我都不喜歡我自己。”黃小麗臉色深沈。
“那你不生孩子，還想和茂茂離婚去當什麽導演嗎？”黃親娘早就被黃小麗氣的眼淚汪汪。
“不沖突呀，只有你們覺得生孩子必須和結婚綁定，追尋夢想就要離婚，現在什麽時代了，這些完全不沖突。”黃小麗試圖解釋。
“中！中！你可真中！怪不得你爺說你主意大！”黃親娘顫抖著站了起來。“話都說這兒了，我當初就不應該生你們。”
“嗯，你小時候也經常這麽和我說。”黃小麗嘴角藏了一抹淺淺的笑。
“你！龜孫妮兒～我！我！”黃親娘發現這不是老家，這是北京的大飯店，她不能在這兒動手。“我走！我就當～～”黃親娘緊急剎車，回頭瞪了老伴兒一眼，“走呀！還真打算再吃一只？”黃親爹也站了起來，跟上老伴兒的腳步。
“媽～媽～爸～”柳茂追了上去，黃小麗坐在哪兒沒動。
“爸媽，你們去哪兒呀？還沒回家看看呢。”柳茂追到了飯店門口。
“我還跟你們回家？走不到你家門口我就得被那個龜孫妮兒氣死！”黃親娘憋屈得很，在北京城都不敢大聲說話，怪不得‘龜孫妮兒’要躲在北京不回老家。
“這你們去哪兒呀？北京這麽大，你們～～”柳茂生怕兩個老人亂跑迷路了。
“我去車站！北京我逛不明白，我回黃莊去。你不用管我們，我再村裏出來的，我也知道咋打的，上了車人家就給我們送車站了。”黃親娘此刻連女婿都不想看見。
“茂茂，你回去吧。”黃親爹一直跟著老伴兒沒停下的步伐，我以前在北京打過工，知道咋走，“你回去看看俺二妮兒。”
“她不是你妮兒！我沒她這個閨女！”黃親娘越想越氣。
“不是不是，她自己在飯店帶沒帶錢呀，人家別不讓她走。”黃親爹叮囑著女婿，擺手讓柳茂停住腳步，然後跟上了老伴兒打的車。
回到飯店，柳茂看到黃小麗依然失落的坐在椅子上，剛想上去安慰幾句，黃小麗就擡起頭看見了他。
“走了？”她看向柳茂的身後，柳茂點頭。黃小麗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氣。
“你剛剛？”柳茂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黃小麗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在這裏獨自落淚。
“不用點狠招兒，我爹娘就住下了，那我離瘋不遠了。”黃小麗擦幹眼裏最後一點淚水，她多怕柳茂把她爹娘追回來。
“他們兩個～自己回去，沒事兒吧？”柳茂驚訝的坐下，看著自己影後演技級別的老婆，剛剛他都動容了，甚至盤算著不然他倆就不要孩子了，反正小妮妮已經姓柳了，也是他們柳家的孩子。
“沒事兒～，別看我爸那樣兒，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做生意，把我媽自己扔在家，天天對著我們三個孩子自怨自哀的。把我爸扔新疆戈壁灘，他都能回家。”黃小麗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兒時的記憶依然歷歷在目。媽媽嫉妒不太聰明的爸爸可以出去走南闖北做生意，哪怕經常賠本，自己雖然聰明‘學歷高’，卻也只能在家看孩子種地。
“剛剛～媽氣的不輕呀。”柳茂失神的看著黃小麗。
“也不知道能氣多久，最好久一點。”黃小麗就怕她娘太快回過味兒來，又來催生。黃小麗看向柳茂，這才發現他探究的眼神。
“你不用擔心，我從小跟我娘就是這樣的，沒事兒。”黃小麗笑著解釋。
“真的？”柳茂可是心有餘悸，剛剛畫面太‘刺激’了。
“沒事兒，不過得快點兒找工作，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在家閑著。”找工作的事再次被提上日程。
深夜時分，兩個人都快要入睡了，柳茂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爸～這麽晚了，幹嘛呀？”柳茂迷糊著接了電話。“我都要睡著了。”
“你還睡！你睡的著嗎？”電話那邊竟然是柳媽媽的聲音。
“你媽非讓我這麽晚打電話。”柳爸爸也連忙喊了一句。
“有事？”柳茂坐了起來。
“你倆到底想咋呀？她是不是時間長了原形畢露了！誰家娶媳婦不生孩子呀！又不是不能生！”柳媽媽越說越氣，今天對黃家爹娘去北京他們可是給予了厚望呀，結果卻聽親家母和她哭訴了一個多小時。
“她親娘都管不了她了？想咋？弄啥？真不想過了？”柳媽媽大聲的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媽～”柳茂也無語了。
“你倆是誰也管不了是吧？”柳媽媽在電話那頭直接跳腳，“那你倆愛咋過就咋過，愛過不過！”柳媽媽掛掉了電話。
“媽～～”柳茂獨自面對手機裏尖銳的掛線聲，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黃小麗，她背對著自已已經睡著了。
黃小麗感受到柳茂重新躺下，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都不敢出大氣，怕驚動重新躺下的柳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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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漸晚，黃小麗也喝光了兩三罐，柳茂看她的臉色，想著她也喝盡興了。
“你之前太忙了，現在就好好休息放松，不用想太多。”柳茂舉杯，黃小麗和他碰了一下，然後一聲嘆息。
“你不懂～”黃小麗喝了一口啤酒，“人嘛～現在什麽都有了，甚至連婚都結了，怎麽～想做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這麽難嗎？”
“你也說了，什麽都有了，只是差一樣，你就不要鉆牛角尖了。”柳茂去牽黃小麗的手。
“那你說我現在幹什麽？”黃小麗卻恰巧舉起了手攤開來表達自己的情緒。“就按照你們說的在家生孩子養孩子？”就連情緒也逐漸暴躁。
“不生，不生～”柳茂連忙哄。
黃小麗猛灌啤酒讓自己平靜，“再這樣下去，就像燕子說的，催生都能催到北京來，躲都躲不過。”
“不會的～”柳茂終於握住了她的手，“他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會來北京催的。”柳茂真切的感受到了黃小麗的焦慮。
“我們出去走走吧，現在也涼快了。”黃小麗起身去拿相機。
“你～可以嗎？”柳茂擔心的看著她。
“這才喝了多少。”黃小麗看了一眼地上的易拉罐，“看看拍點啥，微醺的時候會不會發現不一樣的美。”
北京的五環外，能有什麽繁華的景色，燈火最璀璨的地方還是黃小麗他們這個小區，兩個人圍著小區轉了兩圈，黃小麗終於找到了一個最佳的地點，舉著相機錄了一段。再換一個地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楞是拍出了人潮湧動的感覺。
“終於從鄉村到城市了？”柳茂看著她的畫面。
“不能一直是一種風格呀，改天可以去市中心拍拍，”黃小麗也滿意的看著相機。
“嗯，你一定會有更多的靈感。”柳茂希望黃小麗永遠這麽開朗充滿活力。
“多拍一點兒商業的東西，廣告公司好像真的可以誒～”黃小麗的情緒總是來的那麽快，擡頭間已經笑開了花，合著周圍的燈火闌珊映在柳茂的眼裏。
黃小麗開始頻繁往市中心跑，不僅不停在更新抖音作品，每次回來，家裏都會多一些東西，有新添置的家具，有當季的衣帽，甚至有一次還給柳茂買了一套護膚品。
“扛著相機挺累的，不要再買了。”柳茂口是心非，黃小麗還在關心著自己。
“怎麽？心疼我花錢了？”黃小麗開玩笑。
“沒有～”柳茂連忙否認，“掙錢就是給你花呀。”
“那我買個新鏡頭好不好。”黃小麗最近看上一個鏡頭，還沒舍得下手。
“買，你喜歡就買，你看你買這些，不是家裏用的，就是我用的，你也買點自己的漂亮衣服，還有喜歡的東西。”柳茂用力地點著頭。
“我不喜歡給自己買太多衣服，反正我也穿不出好來，我喜歡買讓自己充實的東西，那我真的買鏡頭了，很貴的。”黃小麗是在商場專賣店裏看到了櫥窗裏的鏡頭。
“我喜歡你穿的漂漂亮亮的。”柳茂看向兩個人在橫店的照片，已經洗好放在了家裏的每個角落。
“燕子不在，也沒人給我參謀，總是猶豫，等燕子回來再和她一起逛一起買。”黃小麗不以為然，電腦上待剪輯的片子更吸引她。
好日子沒過多久，這次是黃親娘真的殺到了北京。
看著從老家趕來的爹娘，黃小麗只能笑臉相陪好吃好喝伺候著。黃親爹吃著肥的流油的烤鴨，忘記了老婆交代的捧哏任務。
“就知道吃！在家少了你吃了？”黃親娘瞪了老伴兒一眼。
“我爹喜歡吃，你就讓他吃唄。爹，不夠我再點一只。”黃小麗乖巧孝順的笑著，柳茂轉身去找服務員加菜。
“不用，茂茂回來。”黃親娘叫回女婿，“你以為孩子掙錢容易呀，這麽好的飯店你還要吃撐了再走呀！”
“我～我也沒說要再吃一只呀，孩子要點～～”黃親爹委屈的開口。
“沒事兒～沒事兒～”黃小麗打圓場，“吃飽喝足了，我帶你們逛北京城。”黃小麗還是讓柳茂去加菜。
“都坐下！”黃親娘再次發威，柳茂也只能坐下。“我們不是來吃喝玩兒樂的，我們來就是來最後通知你，真的是時候要個孩子了。”黃親娘拍著桌子苦口婆心的說著，眼裏甚至淚光閃閃，好不可憐。
“娘～～”黃小麗就知道是這樣，不由得頭疼了起來。
“你說你，婚都結了，都兩年多了，你要是不滿意也不能和茂茂過兩年對不對？”黃親娘該說的還是要說。 “你不想生就不生嗎？茂茂家就他一個兒子，你有為他想過嗎？”
黃小麗看了一眼柳茂，柳茂乖巧的坐在沒敢說話，黃小麗瞬間了然於心。
“那親家怎麽想？你這是想和茂茂過日子嗎？”
“不生孩子就是不想過日子嗎？”黃小麗反問。
“對！”黃親娘拍了桌子，嚇了在吃飯的黃親爹一跳。
“娘，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想要小孩兒嗎？”黃小麗嘆了一口氣神情沮喪。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破工作！要學人家搞什麽藝術做什麽導演！你做成了嗎？”黃親娘句句誅心。
“娘你非要這麽說話嗎？”黃小麗發現自己眼淚竟然跑出來了。
“你現在不是沒有工作嗎？正好生個孩子，等孩子大了你再去做導演呀。”黃親娘換了語氣。
“娘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總是對我說，‘要不是因為我們三個孩子，你早和我爸離婚了’。”黃親爹沒想到自己沒吱聲都扯上了自己。
“那是我們年輕的時候吵完架胡說八道呢。”黃親爹連忙開口，“這不也過了一輩子，你們都長大了嗎？”
“不，因為我也覺得，我娘很聰明很厲害，如果沒有嫁給爹沒有我們三個孩子綁著，我娘憑借高中文憑怎麽也能當個老師，而不是在農村做個農婦。”黃小麗偷偷擦了一把眼淚，“婚嘛！離就好了，是我們三個孩子綁住了她，把她變成了一個只能種地的村婦。”
黃親娘默默聽完女兒的話，“你～個～龜孫妮兒～！”她的手顫抖的指向了黃小麗，“合著你不想生孩子，都是你娘我的錯。”
“我就是不喜歡小孩兒，小時候我都不喜歡我自己。”黃小麗臉色深沈。
“那你不生孩子，還想和茂茂離婚去當什麽導演嗎？”黃親娘早就被黃小麗氣的眼淚汪汪。
“不沖突呀，只有你們覺得生孩子必須和結婚綁定，追尋夢想就要離婚，現在什麽時代了，這些完全不沖突。”黃小麗試圖解釋。
“中！中！你可真中！怪不得你爺說你主意大！”黃親娘顫抖著站了起來。“話都說這兒了，我當初就不應該生你們。”
“嗯，你小時候也經常這麽和我說。”黃小麗嘴角藏了一抹淺淺的笑。
“你！龜孫妮兒～我！我！”黃親娘發現這不是老家，這是北京的大飯店，她不能在這兒動手。“我走！我就當～～”黃親娘緊急剎車，回頭瞪了老伴兒一眼，“走呀！還真打算再吃一只？”黃親爹也站了起來，跟上老伴兒的腳步。
“媽～媽～爸～”柳茂追了上去，黃小麗坐在哪兒沒動。
“爸媽，你們去哪兒呀？還沒回家看看呢。”柳茂追到了飯店門口。
“我還跟你們回家？走不到你家門口我就得被那個龜孫妮兒氣死！”黃親娘憋屈得很，在北京城都不敢大聲說話，怪不得‘龜孫妮兒’要躲在北京不回老家。
“這你們去哪兒呀？北京這麽大，你們～～”柳茂生怕兩個老人亂跑迷路了。
“我去車站！北京我逛不明白，我回黃莊去。你不用管我們，我再村裏出來的，我也知道咋打的，上了車人家就給我們送車站了。”黃親娘此刻連女婿都不想看見。
“茂茂，你回去吧。”黃親爹一直跟著老伴兒沒停下的步伐，我以前在北京打過工，知道咋走，“你回去看看俺二妮兒。”
“她不是你妮兒！我沒她這個閨女！”黃親娘越想越氣。
“不是不是，她自己在飯店帶沒帶錢呀，人家別不讓她走。”黃親爹叮囑著女婿，擺手讓柳茂停住腳步，然後跟上了老伴兒打的車。
回到飯店，柳茂看到黃小麗依然失落的坐在椅子上，剛想上去安慰幾句，黃小麗就擡起頭看見了他。
“走了？”她看向柳茂的身後，柳茂點頭。黃小麗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氣。
“你剛剛？”柳茂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黃小麗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在這裏獨自落淚。
“不用點狠招兒，我爹娘就住下了，那我離瘋不遠了。”黃小麗擦幹眼裏最後一點淚水，她多怕柳茂把她爹娘追回來。
“他們兩個～自己回去，沒事兒吧？”柳茂驚訝的坐下，看著自己影後演技級別的老婆，剛剛他都動容了，甚至盤算著不然他倆就不要孩子了，反正小妮妮已經姓柳了，也是他們柳家的孩子。
“沒事兒～，別看我爸那樣兒，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做生意，把我媽自己扔在家，天天對著我們三個孩子自怨自哀的。把我爸扔新疆戈壁灘，他都能回家。”黃小麗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兒時的記憶依然歷歷在目。媽媽嫉妒不太聰明的爸爸可以出去走南闖北做生意，哪怕經常賠本，自己雖然聰明‘學歷高’，卻也只能在家看孩子種地。
“剛剛～媽氣的不輕呀。”柳茂失神的看著黃小麗。
“也不知道能氣多久，最好久一點。”黃小麗就怕她娘太快回過味兒來，又來催生。黃小麗看向柳茂，這才發現他探究的眼神。
“你不用擔心，我從小跟我娘就是這樣的，沒事兒。”黃小麗笑著解釋。
“真的？”柳茂可是心有餘悸，剛剛畫面太‘刺激’了。
“沒事兒，不過得快點兒找工作，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在家閑著。”找工作的事再次被提上日程。
深夜時分，兩個人都快要入睡了，柳茂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爸～這麽晚了，幹嘛呀？”柳茂迷糊著接了電話。“我都要睡著了。”
“你還睡！你睡的著嗎？”電話那邊竟然是柳媽媽的聲音。
“你媽非讓我這麽晚打電話。”柳爸爸也連忙喊了一句。
“有事？”柳茂坐了起來。
“你倆到底想咋呀？她是不是時間長了原形畢露了！誰家娶媳婦不生孩子呀！又不是不能生！”柳媽媽越說越氣，今天對黃家爹娘去北京他們可是給予了厚望呀，結果卻聽親家母和她哭訴了一個多小時。
“她親娘都管不了她了？想咋？弄啥？真不想過了？”柳媽媽大聲的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媽～”柳茂也無語了。
“你倆是誰也管不了是吧？”柳媽媽在電話那頭直接跳腳，“那你倆愛咋過就咋過，愛過不過！”柳媽媽掛掉了電話。
“媽～～”柳茂獨自面對手機裏尖銳的掛線聲，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黃小麗，她背對著自已已經睡著了。
黃小麗感受到柳茂重新躺下，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都不敢出大氣，怕驚動重新躺下的柳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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