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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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們去往綠洲◎

那只雌蟲偏頭, 頭上所帶的花葉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他疑惑問道:“殿下,可是我們還從沒聽說過您有雌君的消息。”

謝與舟:?

他疑惑問道:“……什麽?”

那只雌蟲沒有回答, 反而退後一步低頭回答道:“殿下,沒想到能有幸見到您, 在下夏佐,是您的忠實追隨者!”

謝與舟:……

在得知這是個真實世界後, 謝與舟一直不敢在星網上搜索自己的消息,甚至自從穿越後, 連自己的網癮都不藥而愈。

歸根結底都是因為自己在年少無知時做出的丟人的傻事,他真的難以想象事態已經擴大到了什麽方向, 但反正只要他不看,那這件事情就沒有發生過。

他看著眼前自稱是他忠實追隨者的夏佐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了, 那如果沒什麽事的話……”

他指著飛艇內部, 腳尖朝後,一臉隨時準備離開的樣子。

他真的後悔沒有聽德文希爾的話,應該等他拿到通行證再出來看風景的。

夏佐卻好像沒看出謝與舟的煩惱,反而熱情地問道:“您說的雌君……難道是那位少將?”

謝與舟原本準備走的想法暫時熄滅,他回答道:“如果你說的少將是德文希爾的話。”

夏佐重重的握拳拍打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義正嚴辭地說道:“殿下,別被騙了,我們群裏都說您是因為雛鳥效應才會和少將……”

他突然感覺從脖子後面鉆進來一股涼意,閉上嘴緩緩扭動僵硬的脖子朝後看去。

德文希爾陰郁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那鎏金色的眸子在看向他時燃起了某種充滿惡意的火光。

德文希爾低沈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繼續說, 和我怎麽了。”

夏佐結結巴巴地繼續說了下去, “和……和少將能夠永遠的生活在一起,您覺得怎麽樣?”他彎腰說道。

這動作一出現,他的心中開始留下悔恨的淚水,他自覺原本在雄蟲殿下面前那‘令蟲眼前一亮’的美貌大打折扣。

德文希爾沒有說話,依舊冷漠的打量著他,似乎在考慮將他大卸八塊的各種做法。

謝與舟見夏佐頭上的花葉隨著他低聲下氣的說話聲而懨了下來,不覆之前閃閃發亮的光輝,終於松了口氣,他上前打圓場道:“夏佐,你頭上的裝飾品是在哪裏買的?”

見德文希爾噬蟲的視線轉移到了他的頭上,夏佐原本冷汗直流的脊背終於有了少許休息的時間。

他雖然害怕,但還是無不自豪地說道:“這是落英星新培育出來的花朵,能隨著蟲的精神力變幻出各種顏色,殿下您喜歡嗎?喜歡的話我可以……”

他又感受到了那要殺蟲的目光,於是趕緊說道:“我可以告訴您去哪裏可以買到。”說完,他快速的報出了一個地址。

在三蟲的友好交流之下,夏佐在離去之前猶豫許久,還是冒著生命危險問道:“殿下,您真的不是被……他脅迫了嗎?雖然雄蟲保護協會發布公告說少將是在協助您完成一個秘密任務,但我們……”

謝與舟伸出手拍了拍他頭上仿佛抹了一層灰塵而顯得灰撲撲的花葉,笑著說道:“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在你們心目中的形象難道是個傻子嗎?”

夏佐擡頭用仿佛承載著千言萬語的眼神就這樣看著他,也許沈默確實代表了他的某種真實的想法。

謝與舟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他艱澀說道:“我承認我之前是有一些……但那是因為我在……”玩游戲。

還是不說了吧,他心想。這話一出,也許他在那些雌蟲心目中傻子的標簽上又得加上一個,比如說妄想癥之類的。

他很快安慰好自己,對夏佐說道:“總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夏佐看著一旁虎視眈眈的德文希爾,把口中原本還想說的話吞了下去,只得念念不舍的朝謝與舟告別道:“殿下,好好照顧自己,身邊只有一只雌蟲是不是太少了,其實……”

德文希爾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沈聲說道:“你可以離開了。”

看著夏佐落荒而逃跑到遠處還在蟲群中跳起來朝他揮手告別的樣子,謝與舟忍不住笑了一下。

德文希爾偏頭看著他的笑容,雄蟲是可以娶多只雌蟲的,他其實一直沒有忘卻這一點,但也許是多日以來只有他們兩蟲相依為命的日子太過美好,他任由自己沈浸其中。

他張口小聲問道:“殿下,您會記得您說過的承諾嗎?”

德文希爾說話間,遠處被鮮花映襯的高塔上有古樸的鐘聲響起,謝與舟朝他湊近,試圖聽見他所說的話語。

完全沒聽清的謝與舟疑惑問道:“你說什麽?”

德文希爾聲音喑啞的問道:“您說會永遠愛我。”

謝與舟牽住他的手,不懂為什麽德文希爾會露出那種表情,他重覆道:“我當然會永遠愛你。”

德文希爾當然相信他的承諾,但雄蟲越好他的獨占欲就發作的越厲害,於是他鼓起勇氣說道:“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以後都只有我一只雌蟲。”

看著眼前的雌蟲一副說出了什麽了不得的話,一臉壓抑著什麽的模樣,謝與舟的內心充滿了小問號。

他開始尋求場外求助,【02,我怎麽有點理解不了德文希爾的意思?】

系統02:【……我沒說過嗎?】

謝與舟連聲催促道:【別說廢話,知道就趕緊告訴我,沒看到我老婆心情不好?】

02看著眼前身材頎長,眸光暗沈,一臉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就會幹出一些恐怖事件的雌蟲,覺得藍星有一句話說的好,愛情使人盲目,果然玩家的眼睛就瞎掉了。

它慢條斯理地說道:【在如今性別比例失調蟲族,雄蟲可以娶多個不同的雌蟲或亞雌。】

謝與舟終於懂了德文希爾這句話的意思,他看著因為他沈默太久收不到回應而周身氛圍愈發沈郁的雌蟲,趕緊說道:“我當然只會有你一個,你把我當成什麽蟲了!”

德文希爾更顯低落,他牽起謝與舟的手問道:“真的嗎?可我只是一只不受雄蟲喜愛的軍雌……”

謝與舟認真點頭看著他閃爍著微光的金眸說道:“喜歡,我最喜歡軍雌了!”

德文希爾其他將軍雌納入重點隔離對象,然後溫柔地說道:“您這樣說,我很開心。”

謝與舟飛快的哄好了這只自怨自艾的軍雌,高興地說道:“那我們現在去購買物資嗎?”

德文希爾搖頭說道:“我找了熟悉的蟲幫我們解決這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我想帶你去看這裏非常出名的花樹。”

謝與舟烏黑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揮開一旁比他還激動的02,“那我們快走吧。”

落英星,花樹。

這裏和謝與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並不是一棵巨大的開滿鮮花的樹,而是由各種鮮花纏繞在一起結合而成的花海。

看著底下錯綜覆雜還在緩慢扭動的深棕色枝椏和平面上盛開的花瓣不斷開合的色彩鮮艷奪目的花朵。

謝與舟吐槽道:“這種恐怖游戲的氛圍是怎麽回事?”

話音剛落,一條深棕色的藤蔓就從他身邊經過,然後拖著一顆紅色果子回到原地,緩慢的吸吮果子裏的汁液。

如果這是在游戲中,那謝與舟的頭頂肯定會不斷出現san值減少的提示。

他嫌棄的看了一眼那根吃得開心的藤蔓一眼,轉移了視線。

“殿下,殿下!您要不要餵餵花樹試試看?它們很可愛的。”

一只小蟲崽踮起腳艱難的舉高手中的紅果子試圖讓謝與舟接過。

一只雌蟲彎著腰將那只蟲崽粗暴的扯了回去並朝謝與舟誠惶誠恐地道歉道:“抱歉,殿下。他不懂事,還請不要怪罪他。”

“沒事沒事!”謝與舟趕緊說道。

見那只小蟲崽手中還固執的舉著那個果子不放,他蹲下身從他手中接了過去,“謝謝你,它們……是可愛。”

看著那只蟲崽露出高興的笑容,謝與舟拋著手中的果子,試圖找個什麽借口趕緊把這燙手山芋偷偷處理掉,他實在不想餵這些可怕的花樹。

但還沒等他想到借口,花叢中的其中一根藤蔓似乎覺得他拋果子是在投餵,於是直接鉆到他的眼前,將這顆果子殘忍勾走。

謝與舟默默退後一步,喃喃自語道:“真的有點惡心。”

德文希爾聽見這句話,熄了買一堆果子,然後兩蟲甜蜜投餵的想法。

這可是落英星最熱門的游玩場地,可是雄主根本就不喜歡,那還有哪裏能讓他們之間的感情更進一步呢?

德文希爾悄悄打開光腦開始搜索。

謝與舟移開視線,對著在低頭使用光腦的德文希爾說道:“要不然……我們再往前走走?”

德文希爾回答道:“雄主,我們去其他地方。”

他看著怔住的謝與舟說道:“您不喜歡,是嗎?”

謝與舟說道:“如果是和你在一起,我並不討厭。”

德文希爾顫動了一下自己濃密的銀色睫毛,“我想讓您高興,但似乎總是搞砸。”

謝與舟拉住他的手朝前走去,他輕柔的聲音飄散在充滿濃郁花香的空氣中。

“我很高興。”他這樣說道。

離開花樹範圍後,謝與舟也從圍觀群眾各種視線中逃離開來。

雖然他從來到蟲族開始就一直不斷沐浴在其他蟲的視線中,但這次似乎是因為和德文希爾確認了關系,每當他想對德文希爾做點什麽時,就能看見周圍的雌蟲目光灼灼的眼神和舉著光腦不斷擺弄著的手指。

轉過一個彎,原本喧鬧的聲音逐漸細密,隔著樹需要認真聆聽才能聽見其他蟲的聲響。

這裏是一片寂靜卻開滿粉色花朵的樹林,謝與舟完全沒發現其他蟲的蹤影。

這裏不同於落英星那些熱門的地方,全都是各種大紅大紫的華貴花朵,而這裏的花香也變得十分淡雅清新。

對於謝與舟來說,他還是比較喜歡這種地方,不僅僅是因為這裏不會令他審美疲勞,更因為這裏沒有其他蟲的打擾,可以讓他和德文希爾單獨相處。

兩蟲坐在了長椅上,一同靜靜的看著樹枝間的粉色花朵飄下,一時之間兩蟲誰都沒有再說話。

有溫暖的陽光透過樹枝照射在德文希爾的臉上,在他的臉上投射出一道光斑。

謝與舟拍拍自己的大腿對德文希爾說道:“要不要試試膝枕?”

德文希爾不懂,但他莫名理解了雄蟲的動作,他彎下腰擺好自己的身體,雙手置於胸前,然後將頭輕輕的放在自己雄主的大腿上。

謝與舟看著德文希爾的姿勢,強忍笑意將自己的手蓋在了他的眼睛上為他遮擋陽光。

然後低下頭忍不住用另一只手玩弄他柔順的長發,接著謝與舟感受到他纖長的睫毛不斷眨動觸碰到他手心裏的麻癢觸感。

謝與舟實在忍不住從胸腔裏發出沈悶的笑聲。

“雄主?”德文希爾的眼前一片黑暗,聽見謝與舟的笑聲疑惑的呼喊道。

“沒事,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愛。”謝與舟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頭上響起。

德文希爾的手因為雄蟲的這句話猛地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可愛這個詞從未被用來形容過軍雌,所以他不由的囁嚅幾下問道:“為什麽……”

謝與舟彎下腰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親了過去。

夕陽西下,天空都被染成了玫瑰色,謝與舟因為腳麻休息了好久,實在是挨不過德文希爾的請求,只好答應讓他背著自己走回飛艇上去。

一路上掃射過來的各種目光逐漸讓謝與舟麻木,甚至怡然自得起來,畢竟藍星上有一句話說的好,只要你不怕丟臉,那丟臉的就是別人。

他們就這樣一路回到了飛艇,原本在中途謝與舟的腿已經不麻了,但看著德文希爾似乎很開心的模樣,就只能由他去了,誰叫我是他的雄主呢?謝與舟自豪的想到。

飛艇上,謝與舟看著手中的光腦深吸口氣,事到如今,他必須得登上星網來看看屬於他的傳聞已經到了什麽地步了。

首先是在星網上搜索自己的名字,網絡又些卡頓,謝與舟又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接著星網的首頁上就出現了讓他一口氣梗住的話題。

#驚!謝與舟殿下出現在落英星與蟲同游,身旁一蟲疑似好事將近!#

他點進話題,發現今天自己游玩的照片已經不知道被誰拍照發送到了星網上,照片上他拉著德文希爾的手,只露出一小撮黑發,而德文希爾偏頭用一只金色的眼睛斜覷了一眼鏡頭。

謝與舟從心的將這張照片保存了下來,接著他又開始往下翻看。

評論區裏除了一堆蟲無意識的啊啊啊啊外,就是一群蟲各種精彩的彩虹屁。

他只看了幾眼就尷尬的關掉了這一個話題,卻沒想到下一個更讓他尷尬的腳趾扣地。

#琥珀星蟲學習雄蟲殿下的娛樂方式,有時會自動變成蘑菇和香蕉。#

卻沒想到可怕的在後面,這個話題裏的視頻就這樣自動播放了起來。

“蘑菇嘿嘿嘿~~”他手忙腳亂地關閉了這個可怕的視頻。

越刷星網,他的眼神也逐漸死亡,因為他發現可能是之前犯的傻太多,而蟲族又對雄蟲有著一種盲目的喜愛,他可怕的黑歷史也許直到他死也無法被那些蟲們遺忘。

於是他關掉了星網選擇躺平,他忍不住對02抱怨道:【如果你能早點提醒我,那我完成任務的時候就收斂點了。】

02覺得自己也很冤枉:【我只是一個小系統罷了,怎麽能怪我?】

【而且,你明明玩的很開心吧?】

謝與舟沈默的看著02,示意它可以滾了,02收到暗示,麻利的飄了出去。

謝與舟躺在床上想了又想,還是打開星網決定舉報。

沒想到不僅舉報沒成功,反而被管理員直接封號處理。

謝與舟:……

他扔掉光腦擺爛,並決定把這一件事當作沒發生過。

在飛艇上度過幾日,在謝與舟即將無聊到登上星網又開始搜索自己的黑歷史之前,他們終於趕到了綠洲。

他看向德文希爾手指的方向,發現綠洲同它的名字一般,是一個綠色的星球,但另謝與舟疑惑的是,星球的四周圍繞著明顯是機械制作的三道圓環。

他好奇地問道:“這些圓環是用來做什麽的?”

德文希爾斟酌語句回道:“那是酒店。”

謝與舟加上上輩子也沒見識過這種酒店,也許是因為他眼底的期待都快溢出來了,德文希爾寵溺地對眼睛亮閃閃的小雄蟲說道:“我訂了這個酒店的房間,不知道殿下肯不肯賞光前去?”

謝與舟重重的點了點頭。

‘圓環’酒店外。

德文希爾將飛艇停泊在外圍,在侍者的接待下來到了酒店入口。

謝與舟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擡頭看著透明光罩外圍一閃而逝的流星。

才剛進酒店門口,就聽見有蟲故作小聲地朝身旁恭敬站立的雌蟲陰陽怪氣道:“這不是那只大出風頭的雄蟲殿下嗎?怎麽?原來你不是去執行任務了,而是帶著只軍雌在這裏吃吃喝喝?”

謝與舟擡頭望去,左前方出現了一只臉頰上有著黑色蟲紋的雄蟲,他翹著二郎腿的發出不屑的嗤笑聲。

他還沒說話,一旁的德文希爾上前一步說道:“原來是維德殿下,不知道您家族中所欠的債務還清了嗎?畢竟就算您是雄蟲,可對於您這種……”他將貶低維德等級的話咽了下去,然後說道:“雄蟲來說,也得去接見您最討厭的軍雌了。”

“你……這個……”維德氣的說不出話來,臉像打翻了調色盤一樣。

謝與舟第一次看見一只蟲的臉能變幻出如此多的眼色,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將維德腦中僅剩的那根神經崩斷,他拿起身邊雌蟲腰間的光鞭動手將鞭子朝德文希爾臉上打去。

德文希爾伸手接住了鞭尾,即使是以雌蟲這樣強大的身軀,可在面對這種專門為雌蟲準備的懲/戒工具時,他的手還是皮開肉綻,還從連接的地方冒出來一股黑煙來。

“你居然敢打他!”

謝與舟看見他受傷,怒火上湧直接沖了過去將維德推到在地坐在他身上痛毆了起來。

維德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只在謝與舟停手的間隙中發出求救聲。

“別打了別打了……你們是死了嗎!就看著我被打?!”

周圍頓時一陣混亂,蟲慌馬亂間,上頭了的謝與舟被德文希爾拉住了還緊握著拳頭的右手。

“可以了,雄主。”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被打的看不清樣貌的維德,朝謝與舟溫柔地說道:“再打就死了。”

他將謝與舟拉到一邊,心疼的看著他破皮流血的右手,“雄主,我的恢覆能力很強,這點小傷口一會就好了,反倒是您……”

謝與舟無所謂的揮了揮右手,捉住德文希爾接光鞭的手仔細查看,發現果然有愈合的情況後,心中的郁氣才消散一點。

“我當然知道你會恢覆,但……”他用帶著疼惜的眼神看著德文希爾,“就算是會恢覆,也會痛,不是嗎?”

德文希爾望著捧著他手的雄蟲,小聲說道:“是,會痛。”

他們還待說話,安保蟲終於姍姍來遲,他們被請到了會客室內暫作休息。

德文希爾拿出愈合噴霧,將謝與舟的手小心的噴灑了一邊。

接著,腫成豬頭的維德在稍作治療後帶著一堆蟲也來到了這裏。

他在進門之前還在大聲叫囂著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可在進門後,他看著謝與舟可怕的眼神,立刻閉上了嘴。

可他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一堆蟲,又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朝謝與舟喊道:“我要讓你們都付出代價!”

但因為太激動,傷口又崩裂開來,讓他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謝與舟樂不可支的坐在沙發上鼓掌道:“精彩的表演,維德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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