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跟靈素趕往梁國京畿，雖說靈素父親新喪，但她出身行伍，明白百戰兵甲馬革裹屍的道理，一路謹言慎行，並不像尋常女兒家一樣哭哭啼啼。

她惜字如金，路上極少說話，跟墨非同吃同住也不會多說半個字，知道了京畿外，才咬著嘴唇道：“墨仙長，我總覺得你看起來非常熟悉，好像實在那裏見過。”

“這可能就是仙緣。”墨非故作高深道，說著打罵進了城。

當夜靈素便換了夜行衣，潛入梁國皇城，能在萬軍之中她武藝自然不差，但縱然躲過得大內高手，也躲不過戍衛梁國的修士，墨非就負責幫把解決這些人，因此輕易就潛入了皇帝寢宮。

昏庸無道的梁國皇帝不管邊關戰事告急，至夜還與妖妃宴飲嬉戲，等墨非跟靈素闖入了寢宮時，這糊塗皇帝還蒙著眼跟妖艷入骨的妖妃調情，被墨非拎起來摔了倆耳光才醒過神。

“你……你是什麽人，好大的膽子，把這兩個刺客拖出去斬了！”嘴角流血地皇帝癱軟在地，肥碩身軀顫抖不止，說話也絲毫沒有威勢。

墨非給了他一腳道：“這狗皇帝你殺不殺？”

“為臣者怎可弒君？皇上就算有千般錯，我也不能加害於他，讓父親大人背上千古罵名。我只斬著禍國殃民的妖妃，之後便跟仙長修道。”

所謂的妖妃就是一只六百年道行的白毛狐貍，在此界勉強算是大妖，如果那來跟西游世界當時的妖怪相比，至多就是章臺國那只黑熊精的水平，墨非目光想她投射過去，就已經將她鎮壓得不能動彈分毫。

“別殺朕的愛妃，你們要什麽朕的可以給你們。”糊塗皇帝仍舊在給狐妖求情。

墨非閑他多嘴，直接給打昏了，然後指著狐妖道，“靈素，你想怎麽報仇就怎麽仇，這妖妃已經被我用法術定住了。”

靈素點頭，一劍斬了狐妖頭顱。

而這一劍也斬斷了她的仇恨、功業以及塵緣，忽然間似失去了力氣，蹲在地方放聲大哭起來。

墨非默默地看著她，直到她把所有的情緒發洩完畢，然後伸指輕輕觸碰她的額頭，喚醒她前世記憶，好半晌後她忽然睜眼，“我是佩瑤……”

“回家了。”

……

後來的一千二百年裏，嚴如玉、姜如意、禦靈公主、柒月、小貝、沙包都陸續轉生，不過都沒有佩瑤和小公主敖明心轉世的那麽奇葩，墨非一一將他們找到帶回了古天庭。

又三百年後，轉世漱玉終於姍姍來遲。

有些出乎預料的轉世漱玉竟然是個女飛賊，她家中本來殷實，但卻就是喜好在夜裏飛檐走壁、穿廊入戶。等待依舊的墨非這回並沒有鼓弄玄虛，而是直接恢覆了她前世的記憶，漫長的九億六千萬多年也沒有讓兩人產生隔閡，一恢覆記憶的漱玉立馬撲進的墨非懷裏。

“讓公子等苦了。”

“嗯，但總算是過去了，其實想你的時候還要好些，總還有些念想，你瞧這不是你那把青乙劍。”

墨非取出青乙劍，歷經九億六千萬多年的時光青乙劍已經腐朽，只是墨非一直註入法力蘊養劍胚，腐朽的劍身並不影響其威力。

而上面腐蝕的痕跡就是墨非苦等的漫長時光，漱玉伸手青蔥手指緩緩摩挲著，能夠感覺到歲月流過的質感，能看到一個男人獨自在荒蕪世界每日懸望的淒涼背影，那種情感太重，壓得漱玉幾乎拿不起青乙劍。

她看著墨非掩埋滄桑的眼睛，像從前一樣撫摸他發白的鬢角，然後很溫柔道：“漱玉回來了，所有人都已經回來了。這把青乙劍卻帶著公子太多的酸楚與哀涼，如今已經一家團聚，也不再需要這把劍了。”

“嗯，不要了！”墨非掂了掂青乙劍，以強悍靈識抹去上面自己的氣機、漱玉的氣機，隨手一拋，長劍劃破夜幕飛入千裏以外的蔥蘢大山。

“回去團圓了都在等你。”

“回去團聚。”

墨非撕開此界壁障，帶漱玉直登古天庭，天門以外季玉、鳳後、青玄、嚴如玉、姜如意、佩瑤、小公主敖明心、禦靈公主、小貝、沙包、柒月都在等著他們。

仍是八歲模樣的柒月一把撲進了漱玉懷裏，“娘，您回來了。”

……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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