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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英雄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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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馬的騎兵、在滿是殘垣斷壁的逼仄之處遭遇披甲軍,這只有被單方面屠戮的份兒。

西馮王城的披甲軍不但劍利甲厚,還有盾兵與長槍兵的配合,三十二人或者六十四人一隊,周宇王城沒有馬的騎兵、只拿著彎刀砍起不到任何效果,形勢完全被逆轉了過來。

下面廝殺聲震天,發覺中計的玄霸也無法指揮騎兵有效反擊。

“桑塔那慫貨竟想出如此歹毒的計謀!”玄霸虎目圓睜,怒發沖冠,揮舞霸王槍直接劈碎了六面盾牌,連六名披甲軍的身體也劈成兩半。

“桑塔!出來與我決戰!”

“城主,我軍馬匹折損大半,不宜再戰,請城主撤出西馮王城,我等為城主殺出一條血路。”

雖然西馮王城的城墻被轟出兩裏多長的口子,但街巷崩塌又把退路給堵死了,再者又有披甲軍圍堵,周宇王城的騎兵已經沒有退路。

戰爭瞬息萬變,身經百戰的玄霸也只此戰在街巷崩毀那刻就已經宣告了他的失敗。

退嗎?

幾萬名兄弟隨他出生入死,此時要用他們的命為他鋪一逃生的路,他玄霸情何以堪?

看著準備被殺戮的屬下,玄霸的虎目微微紅了,就像是逐漸浸濕地面的鮮血,他忽然縱聲長嘯:“我玄霸與眾兄弟同生死!”

“城主——”

“城主……”

一聲城主猶如哀鳴,但玄霸乃是神族人中的戰神,就如不肯過江東的西楚霸王,失敗也沒有影響到他的豪情,反而在這窮途末路爆發出更加豪氣幹雲的氣象。

殺——

喊殺湧過西馮王城。

失去馬匹的周宇王城騎兵,在玄城主的代領下不退反進,做出了一次以死相博的沖殺。

然而,失去兵種優勢、地利優勢、裝備優勢,視死如歸的勇氣也不能扭轉敗局,世上本沒有那麽多的奇跡,西馮王城的披甲軍依然猶如絞肉機一般殘忍的收割著生命。

盾牌很快被血染紅,地面也很快被血染紅,血跡留成蜿蜒的涓流,蔓延有幾百米長。

僅僅過去四個小時。

周宇王城的騎兵被屠殺了三萬六,僅剩餘四千,滿是亂石的街道上屍體堆積如山。

西馮王城也有一萬二的傷亡,但卻是傷筋不動骨。

四千餘名周宇王城殘兵被圍困到了一處空曠之地,士兵們臉上帶血,手中的馬刀已經因為砍殺崩開了口子,儼然已是負隅頑抗。

善武者,十人敵、百人敵。

但是一條計謀卻能夠輕易的斬下幾萬顆甚至更多的頭顱。

想出這條對敵計謀的墨非,看著街巷堆積如山的屍沒有絲毫快意,只覺得心裏有些堵,縱然神族人終究是人類的敵人,可在沒有對人類造成威脅之前就因他一條計謀死了這麽多,怎麽可能覺得快意?神族人畢竟也是生命。

當然也談不上負罪感,只是心裏有點堵而已。

他坐在房梁上喝了幾口百果酒,向依舊頑抗的玄霸看過去道:“此人不失為一條漢子,可惜……”

“公子啊,你相當於也是統領一方實力諸侯,絕不可有婦人之仁!是敵人的,就不能給他同情、憐憫、絲毫的喘息機會,在戰場上任何多餘的情感都是愚蠢的。”

“我懂……”

墨非偷偷撇了漱玉一眼,姑娘沒有因面前血流成河表現出任何不適,她的臉色氣定神閑,保持著應有的冷漠。

這樣的人……墨非覺得漱玉比自己更適合作為上位者。

你厲害!

低頭飲酒,聊作一嘆。

西馮王城的局面已經勝券在握,這時候桑塔才露面,在幾名武學高手簇擁下來到陣前,調侃地看著玄霸,“玄城主別來無恙啊。”

“少他娘跟老子廢話,是條漢子就披甲與我一戰。”

“嘖嘖,玄霸你還真是一根筋,我現在已經占據絕對的主動權,何必再跟你這亡命之徒鬥?只要我一聲令下,不出半個時辰你還有你的手下全部會被砍成肉泥。”

玄霸冷笑道:“懦夫。”

“你再怎麽罵都難逃一死。”

“死有何懼?”

桑塔哈哈一笑道:“你這勇武匹夫自然不懼死,但是你死之後,你的周宇王城老子就要接管了,哈哈哈,想你玄霸欺壓我西馮王城數百年,沒想到也有今日吧?”

玄霸攥了攥霸王槍。

他很瞧不起桑塔,可沒想到最終竟要折與這小人之手。

而桑塔更顯出小人得志的模樣,摸著肚子道:“哎,兵敗如山倒,你周宇王城千年的基業就要毀於一旦,玄霸你有何面目對你玄家先祖,我要是你就調轉槍頭紮進自己喉嚨自殺得了,真他姥姥的狼狽啊。英雄,英雄個屁。”

玄霸橫起霸王槍。

“嘿,真準備自殺?”

“老子縱橫天下一生,豈會做自殺這種蠢事?只是可惜老子英雄無敵,卻要死於你這小人之手,你、還有你們這些鼠輩都不配殺我。”

玄霸失聲而笑道,“我玄霸何曾畏死,無奈死而不得其所。”

殺!

一聲虎吼,周宇王城的四千殘兵又向如移動堡壘般披甲軍沖鋒過去,以鮮血染紅了對方的甲衣,無人畏縮,他們如城主玄霸擁有同樣的勇氣與豪情。

寧死不降,唯願戰死。

當這四千名殘兵用鮮血塗濕了西馮王城的地面,披甲軍有折損了五千,這不得不說是個奇跡。

無一人投降,無一人退縮,所有的人都是流幹了最後的血才倒下。

玄城主,我未退半步。

豪氣如玄霸也因為屬下的英雄而紅了雙目,他嘴唇微微翕張,“好,好,不愧是……是周宇王城的英雄男兒……好。”

話罷,雙膝一跪。

跪那流幹鮮血的滿地屍體,跪那英勇的四萬周宇騎兵。

不過桑塔並沒有因此就起了放過玄霸的意思,像手下揮了揮手道,“這玄霸要慢慢的殺,誰奪了他的霸王槍賞千戶候,斬了他的頭顱賞萬戶候,讓他給老子跪下的老子跟他平分江山。”

玄霸拄槍而起:“桑塔!我豈會跪你這卑鄙小人!”

“不跪?可我偏偏要把你的腦袋踩在腳下。”

“上——”

“等等。”墨非忽然從房子上跳了下來,擠到兩軍之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玄霸。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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