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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人依舊,月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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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儒道理念的文字,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幕,以天地正氣與西方教的理念相抗衡。

那三千尊仿佛毅力與宇宙空間的佛,卻如頑石般巍然不動,當天地正氣形成洪流,從他們之間奔湧過去,也依舊沒有能夠撼動分毫。

如此頑固……

墨非不禁微微心驚。

其實墨非雖然是儒道亞聖,但卻不是開宗立派的至聖,他所著作的《知行策論》大多抄襲的王陽明的理論,知行合一,而本身對此的理念還不算是爐火純青。

西天如來則不同,他是西方教開派立宗的領-袖人物,西方教典籍大多出自他手,靈山雷音寺講經說法,早已經證得無上菩提,可以說著作等身,所以他的理念本來就要勝過墨非的《知行策論》——並非整個儒道理念。

而小仙子佩瑤被西天如來的理念熏陶了六百多年,豈是墨非一時半刻能夠化解得了?

無奈之下,墨非只得在小仙子佩瑤的元神留下了一道理念,勉強與如來的理念抗衡,延緩小仙子佩瑤喪失心智的時間……便退了出來。

油燈昏黃,檀香裊裊。

小仙子佩瑤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過什麽,目色有些呆楞。

她撩了一下額前青絲,擡眼看向墨非,後者滿臉苦澀神情,手裏攥緊象牙骨折扇,攥得很緊,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聲抱歉,然後便離開了房間。

六百多年苦等,相隔咫尺,卻又遠在天涯。

墨非覺得心裏非常苦澀。

不忍心。

不忍心去看小仙子佩瑤的臉

他現在沒有能力幫她恢覆記憶,所以那雙剪水雙眸深處的東西他都覺得不敢看……

月色如霜。

墨非抱了一甕劣質的黃酒坐在房梁上,默默地喝著酒,雖說以他如今的境界和心境不必再借酒澆愁,可不喝酒,總覺得心裏有些堵。

喝了半甕以後,他平躺到瓦檐上,正對著漫天繁星,浩瀚銀河,直勾勾的盯著。

這世界,這諸天。

從花果山初遇小貝開始他已經走了很遠,那一段路,是平常人幾輩子都不可能走的完的長路。

有時覺得艱難,有時覺得累……以前還能夠和小仙子佩瑤說,但這六百年從未跟人提過。他是被冠以狠辣之名的墨聖君,是儒道文宗的亞聖,只是沒什麽人記得他還是墨非了。

一個平凡的名字,一個平凡的人。

“但願人能如舊。”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然後醉了,自斑斕大虎死後的第一次酒醉。

那時,他曾許諾此生不醉,醉了便保護不了該保護的人,可今天卻再次喝得大醉酩酊,不省人事,獨自一個人回到了六百多年之前的記憶裏。

小仙子佩瑤走出門,看著躺著房梁睡著的墨非,心裏忽然湧起過去讓他靠著的念頭,可一藏數佛經、三千佛的理念迅速蓋住了這個念頭。

萬事終有緣法,作壁上觀!

她的心在逐漸變冷,一如春寒料峭的夜。

這時吱呀一聲隔壁房門開了,漱玉走出房間,視線與小仙子佩瑤輕輕一觸,說了句還沒有睡,便翩如驚鴻的飛上了房檐。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墨非旁邊,解開下狐裘給墨非蓋上,挨著墨非坐下。

“墨聖君……沒事……”小仙子佩瑤諾諾的問道。

“醉了,沒事。”

“那?”

“我家公子我自會照看!”

性情高傲的漱玉對小仙女佩瑤不怎麽客氣,舉高臨下地看著她,說話聲音和語調都有些生硬。

小仙子佩瑤抿了抿嘴,然後轉身回到房間。

……

第二天早,春光和煦。

唐僧起了個大早,一反常態地拿出木魚、念珠在房間裏念佛,說實話這和尚已經偷懶了十幾天沒做過早課,今兒是因為豬八戒和沙僧都回來了,才擺出這幅正經模樣給徒弟們看的。為人師表嘛,和尚偶爾還是會註意這點的。

不過縱然和尚念佛聲音不少,也沒把疲憊不堪的豬八戒和沙僧給吵醒,一副高僧姿態白擺了。

後來所幸去撞了蓮花寺的鐘,直把整個蓮花寺的僧人都給吵醒了。

要知道蓮花寺的僧人都是一群無利不起早的混蛋,平常沒有香客,基本能睡到快晌午,被驚醒了自己惱怒無比,擼著袖子就準備出來揍撞鐘之人,但一看是唐僧這禿驢都又縮了回去,只是心裏問候唐僧祖宗十八代。

沒辦法,唐僧雖然不會仙術仙法,可凡間武術還學的有模有樣,打十幾個人沒問題,下手還狠,插眼撩陰什麽陰招都使得出來,蓮花寺和尚惹不起他。

此前膳食房的火頭僧就因為打菜少給了一兩,爭吵之間,被唐僧打得七天都下不了床。

短短十幾天,唐僧已經成為蓮花寺一霸,惡名與城中一條猛狗並稱。

寺裏僧人本來都準備把他趕出去,但唐僧拿出了通關文牒,揚言貧僧乃是大唐太宗皇帝禦弟,奉皇命取經,你們這些禿驢誰敢對貧僧造次,我大唐鐵騎必然兵臨城下,讓你血流成河!

這番話把蓮花寺主持、乃至康平城城主都嚇得戰戰兢兢,七十多歲的老城主特置辦了一席給唐僧賠罪。

要知道大唐使節王玄策一人滅一國的事就發生在不久之前,大唐雄威誰人不懼?和尚唐僧跟王玄策既然同鄉,又都是經一師調教。聽名字也像師兄弟,王玄策,唐玄奘!

這時候蓮花寺沒人敢惹唐僧。

之前墨非曾說唐僧能在這禿驢窩裏稱霸,可謂一語中的。

唐僧左右瞧了一眼扒著門縫偷看他的和尚,冷哼一聲,吊兒郎當地走回後院,完全是街頭惡霸的形象。

“阿彌陀佛,寂寞啊。”

“我教你的本事,就是讓你去欺負這些蠢蛋的?”漱玉迎面走過來,沒好氣地搖了搖頭。

“這些蠢蛋就知道斂財,貧僧實在看不過眼。”

“你不怕他們在你飯菜裏下毒?”

唐僧大笑道:“以姑娘的才智不該說這種話,瞧他們獐頭鼠目的模樣,偏偏善男信女的膽量有,殺人?借他們一個膽子他們都未必敢。不說這個,今兒早怎麽沒看見墨重明?”

(ps:結婚的事實在太多,沒想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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