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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騎馬的和尚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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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禪院的所屬國本是番邦小國,此國與大唐隔著險要的兩界山,老不死金池長老無法山後的大唐幅員萬裏、八方來朝的氣象,只以為是史官吹噓,因而頗有些夜郎自大。

而眼前的大唐高僧玄奘風塵仆仆,衣著普通,也全無大國華貴氣象,這自然就讓金池長老更為輕慢。

缽盂麽?金池長老冷笑。

唐僧則劈手奪過了墨非的象牙骨折扇,說道:“並非貧僧自大,只是貧僧隨從手裏這柄折扇的價值也絕不亞於長老一桌的茶具,阿彌陀佛。”

金池長老斜瞥過來一眼,天竺的象牙,西蜀的織錦扇面,這些東西雖然價值不菲,但他觀音禪院也拿的出來。

似乎覺得關系到國家顏面,唐僧二話不說就把紫金缽盂、九錫禪杖、錦斕袈裟全部拿了。

九錫禪杖、錦斕袈裟二物是觀音菩薩變化成的僧人所賜,尤其以錦斕袈裟看起來雍容華貴。此袈裟由雪域冰蠶絲織就,內摻金絲,四角垂著夜明珠,面上更墜著翡翠、瑪瑙、紅寶石制作的纖巧刻片,從包袱裏拿出來便升起一層氤氳紫氣,照的滿室光華。

奢華富貴程度都要遠超華夏的瑰寶金縷玉衣,佛啊,所有的貪婪奢靡都因這一件袈裟顯露無疑。

這袈裟都不是多少虔誠的西方教用血汗堆出來的?

墨非打量了一眼,臉色依舊很淡,無所謂,看錦斕袈裟的制式應該是天竺孔雀王朝時期的東西,誰讓他天竺人要信西方教呢?

但如果他真幫唐僧取經成功,在華夏土地傳播西方教,西方教肯定大肆聚斂華夏百姓的民脂民膏。

西游世界與現代社會有異,但在這裏墨非也自視為大漢子民,不說有救國濟世的情懷,可是真幫了西方教傳播那幾乎就等於民族罪人。八大家中風骨節氣超然的韓愈《諫迎佛骨表》說的就非常好:

“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事佛求福,乃更得禍!”

我華夏聖賢,孔子徒顏回一簞食、一瓢水,居於陋巷便以為樂;孟子窮則獨善其身,墨子布衣麻鞋同樣心憂天下倉廩。諸子百家,從來沒有一家說虔誠供奉能與福祿掛鉤的。

凡這樣說都他媽是騙百姓血汗的。

因此傳經的事絕不能成功。

墨非冷笑了一聲,掃視著金池長老跟唐僧鬥富時候的惡心嘴臉,唐僧尚且還好,金池長老那老不死的見了錦斕袈裟把睜不開的眼都睜了開來,眼睛裏光芒盡是貪婪,死死地揪著不肯放開。

觀音禪院的僧人、小沙彌表情幾乎如出一轍,喉結都急著上下翻湧。

“披金戴銀你們就能不死麽?”墨聖君實在看不過眼,不冷不熱道,但僧人全把註意放在錦斕袈裟上,似乎都沒有聽到。

老不死的金池老淚縱橫,顫巍巍道:“好寶物好寶物,不愧是上邦大國的寶物,老衲茍活二百年,也不曾穿過如此華貴袈裟。唐長老此時光線尚且明朗,袈裟寶光不能盡現,請長老將袈裟借給老衲一晚到夜裏秉燭觀望。”

“這……”唐僧面色踟躕,看了看金池老不死,又看了看金池長老後面的兩位小沙彌,視線落在小沙彌,眼中忽然閃過一道極為詭異的光芒。

“當然,當然可以,共鑒佛寶也是我教之人的美事。”

“多謝唐長老大德。”

金池老不死對錦斕袈裟垂涎之極,得到唐僧首肯,激動地涕泗直流,就差沒給唐僧跪下喊親爹了。

老不死的急於觀瞻錦斕袈裟,說唐僧、墨非二人一路風塵仆仆,讓小沙彌給他們安排齋飯,自己則抱著錦斕袈裟拄拐杖急匆匆地回到了靜室裏。

吃飯時墨非沒去,自己坐在水井沿上喝酒。

忽然——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公子是我。”

“漱玉?不是讓你去修行了。”

“漱玉這次是來求公子幫忙的,葛師伯的寂滅指太過玄奧,漱玉參悟了一點,需要先練習劍法再研習寂滅指,求公子賜一柄劍。”

這樣啊,墨非像天空看了看,此時漱玉應該距離不遠,不過這姑娘做事到謹慎的很,並不獻身見面。

“小事一樁。”墨非把漱玉當成自己跟葛師徒的共同傳人,願意傾盡全力去培養,甚至還想以後帶她再戰靈山。

五十年糾纏到落幕時才能夠並肩一戰,恐怕葛師兄也心中遺憾。

那麽,就再戰一次!

墨非灌了一口酒,花了四萬功德值兌換了一把“青乙劍”,此劍品質幾可與金箍棒跟烈焰神戟並駕齊驅,重八千四百斤。

他將青乙劍拋入空中,瞬息間就被漱玉拿去了,但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多謝公子。”

“還需要什麽都跟我說,就算我沒有的,搶也給你搶來。我不能讓師兄的曠世絕學埋沒了。”

漱玉的聲音道:“這已經足夠,只是……”

“但說無妨。”

“此地不遠有只黑熊精,此熊精法力高深,而公子被鎮壓了六百年還沒有完全覆原,怕他來騷擾傷了公子,用不用漱玉把他給宰了?”

墨非道:“取經之事咱們的敵對方是整個西方教。我在明,你在暗,這點要始終記著,以後還有大事做,現在就把你暴露出來也太早了。”

“那公子自己小心。”

“不必為我擔憂。”

漱玉的聲音猶豫片刻,又道:“還有一件小事,剛才我來時瞧見唐僧的臉色,他似乎想要暗算你。”

啊?墨非目瞪口呆。

“他暗算我幹嘛?”

“這個漱玉就不能了說,也給公子路上留些樂趣。但漱玉以性命保證,即便是他順順利利到了西天,也不會把西方教傳到華夏土地。”

一臉愕然的墨非拿象牙骨折扇敲了敲額頭,嘴角勾起戲謔笑意。

真是有趣啊。

他轉眼看向正在禪房裏埋頭吃飯的唐僧,和尚只露了光禿禿的頭頂,看不出來面色如何,但他也不覺和尚會暗算他?

“你確定麽?”

“漱玉在這和尚身上花心思最多,幾乎是從出生到現在,因此漱玉對他了如指掌。”

墨非笑道:“那我就看看他到底怎麽暗算我。”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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