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性情沖動，拔劍就刺向墨非。

她只有中等地仙境界，劍也是跟佩瑤那種青玉簪變成的劍，墨非雖然元神受傷不能動用仙術，但憑肉身強悍也足夠碾壓她。

伸手已經將青玉劍夾在指間。

“就你這樣不懂事、還兇巴巴的女人，求我收你做小妾我都不要。”

墨非手指往前一送，已經把雲裳彈開撞到梅樹上，梅花搖落如雨。

雲裳還挺劍想再攻。

“退下！今天把規矩都忘了幹凈？”百花仙子面作冷色。

雖然在外面她跟小仙子們以姐妹相稱，但一旦變臉，瑤池首席女官的威嚴驀然而生，頓時就把雲裳震住，抿了抿嘴不敢再吭聲。

雲裳心裏很委屈。

她明明是為百花仙子出氣，怎麽反而呵斥她？

然而更令她想不到的是，百花仙子竟然有些羞怯地轉回身問墨非傷到沒有。

剛才……

墨非明明拿作妾這種侮辱百花仙子的，難道是她看錯了？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一幕。

而百花仙子低垂著則繼續道：“百花管教無方，讓墨神將受驚了。”

“沒事，沒事。不過你手下這些小仙子個個脾氣臭得不了，就算我能忍她們，我花果山一山的猴兒未必能忍她們，還是打發她們去該去地方玩吧。”

這？百花仙子擡眼看墨非，猶豫了有半分鐘，然後道：“雲裳，你們去華山三聖母處跟她修行，我跟墨神將還有事要談。”

是——

四名小仙子似乎都有些不服氣，但最終還是駕雲離開了水簾洞。

……

寂靜，沈默。

滿樹梅花在奶白色煙氣中微微搖動，偶爾雕落一瓣落在酒碗裏，墨非看也沒看就直接喝了。

你真打算留下給我作妾？他訕訕笑道。

然後醉眼沈沈地看向百花仙子。

不愧有三界第一美人之稱，面容精致找不出任何瑕疵，就像是絕美的藝術品，因臉頰一抹濕紅又襯出了嬌美態。她比小仙子佩瑤多了一分風韻，又比玉流音多了三分清麗。

美得恰到好處。

見墨非目光跟態度都很直露，忽然板起臉道：“墨神將，剛才在那幾名小仙子面前百花已經給足你了面子，也請你給百花留些顏面。”

“嗯好，那說說你來找我到底幹嘛？”

“先前……先前……”

華山水潭時，墨非以重傷之軀動用仙力接觸百花仙子所中的“風月冷煙”之情毒，並保全清白，這恩德自然是要償還，百花仙子此來花果山就此事。

但想起那晚所為臉就板不住了，反更顯幾分暈紅。

咬了咬嘴唇又道：“反正當時你當時救我，現在你身上有傷，我、我……我也應該照顧到你傷好，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原來這樣。

墨非微微點頭，心想她既然像留下來照顧自己就讓她留唄，有個漂亮女人照顧也不錯。

把那個銀口水囊扔到她懷裏：“去灌滿凈水。”

百花仙子一怔，真把自己當丫鬟使了？王母娘娘都沒對她這樣頤氣指使過，不由瞪了他一眼，但話既然已經說出口，那也不容反悔了。

起身就去尋找水源。

“就水簾洞石橋下面的水，別把青苔給灌進去，以後都要那裏取水。”

“知道。”

百花仙子之所以能深受王母娘娘的寵愛，除了懂得揣摩上面心思以外，最重要的是她能夠記住各種事的細節。

就拿這取水出來說，墨非只交待一次，她就能夠記在心裏以後絕不會出錯。

這樣的人就算放在現代社會也絕對是精英。

……

一甕酒飲盡。

墨非又出了水簾洞，讓百花仙子把他帶到花果山崖頭。

天色黃昏。

他坐到了崖頭老松樹底下，遠處能看到蒼茫的東海，即將落下的夕陽把大海染成了紅融色，隨著海潮一層層翻湧。

天上有成群的信天翁跟海鷗盤旋。

傲來國的漁民還正在打漁，一把網撒開，像是網住潮紅色的陽光。

以前極少在夕陽時看海，這時醉醺醺地看著倒覺得風景很好，可惜也沒有帶小仙子佩瑤看過。心想等佩瑤這回出關一定跟她在看看。

曾經滄海，難為水。

他靠在老松樹上念了這麽一句。

這不由讓百花仙子感覺驚訝，他墨重明看起來如此粗鄙之人，竟作出這麽好的詩句？

她垂眼看他，望著滄海似悵然若失，頗有些滄桑感。

但這句“曾經滄海難為水”那是唐元稹的詩句，只是西游世界此時還在漢代，百花仙子不知道罷了。

想了想道：“墨神將這句詩應是化自孟子、盡心上篇，觀於海者為水，化用極為巧妙更顯味道。”

“哦？不算什麽。”

墨非也起了喝醉吹牛毛病。

“墨神將還有其他詩作麽？”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啊，像是這樣還會幾首。”

此人詩才竟如此不凡？百花仙子更為驚訝。

“百花知道秦朝以前楚國有位詩人名為屈原，詩詞詞章天下無二，卻沒想到墨神將也善於此道，而且比那種楚國長詩又別出心裁、更有情韻。”

墨非按住額頭笑道：“多謝誇獎啊。”

“百花只是據實而言。”

“據實而言你長的確是很漂亮。”墨非勾回頭，伸手拉了一下百花仙子的裙角，但百花仙子迅速閃開了。

“好看不是讓別人看的，我又不是沒看過。”

“你……”百花仙子知道他這句“我又不是沒看過”包涵著的意思，分明就是說看過她的身子，臉不由漲紅了。

“墨神將，我此來只是為報答你的恩德，還請你能夠尊重些。”

“哦？行。但你不作小妾，那就給我當半年丫鬟怎麽樣？我這傷沒兩年時間就好不了，只讓你當半年丫鬟很占便宜了。”

百花仙子猶豫了半晌道：“也可以，但是我們要約法三章。”

“哪三章？”

“第一你不可言語輕薄我；第二更不能毛手毛腳；第三……第三以後絕對不能再提華山之事。這三條要是答應了，即使讓我給你做丫鬟也都無妨。”

百花仙子看向墨非，臉色非常認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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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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