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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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非勸慰人的技巧非常拙略,笨口拙舌地講了半天沒起任何作用,而穆青衣卻把說“沒有家”的原因吐露出來,但隱去了她是穆國忠中將孫女的事。

在穆青衣眼裏,她的父親只是個始亂終棄的混賬,那個男人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摧殘了她母親一生。

那個條件極為優渥的家,對她而言,充斥的都是自私與**,那些外表光鮮的東西就像一根根帶著粘稠血液的麻繩,系著家裏人的手腳像傀儡般擺布,他們也希望把這些麻繩系到她的身上。

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所感受到的溫情大部分都來源於她的母親。而母親遭遇更讓她對那個家產生了厭惡甚至憎恨。

有首歌叫做落淚的戲子,裏面的幾句歌詞,幾乎詮釋了母親的一生:

五光十色的舞臺

浮浮沈沈的生涯

人群漸漸散去面對落幕的孤獨

戲子呀戲子

沒有自己的名字

戲子呀戲子,沒有自己的名字,穆青衣哼著這幾句猶如母親墓志銘般的歌詞,眼淚再次忍不住流下來,從腮邊滾落,吧嗒吧嗒地滴露在插著針頭的手背上,那一刻她是孤獨的。

她像是一朵浮在水上的花,她在漂流的是她的人生,沒有暖光的冷水裏,漂啊漂,或許很快就會被沖散了。

不過墨非不可能完全感受到她的悲傷,只是被她那種孤獨觸發了保護欲,再說也是沒媽的孩子,同病相憐,他扶著她還在微微顫抖的雙肩,很認真地看著她。

“那以後我家就是你家!”

“你家……我……付房租的……”穆青衣結結巴巴說道,在接觸到墨非的灼灼目光時候,她心裏總是不經意出現愛上這家夥的錯覺。

“房租才多大點事,別說這個,還有不準再哭了啊,你可是警察阿姨。”

“去你的,我才沒那麽老,才不要你這混蛋可憐我。哼,我想起來啦,你昨天中午不是還想要把我趕走。”

“有麽?你肯定是燒糊塗了吧。”

“不管怎麽樣我都不需要你可憐。”

“當然,當然,不是我可憐你,而是你在可憐我。你看我這麽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你是發了善心才可憐我,願意在我家租房子的。”墨非無賴地說道,雙手合十向穆青衣晃動著。

姑娘家總是需要人哄的,不管如何,穆青衣到底還是出門在外又生了病,墨非不希望她再難過。

這時他們的距離近了很多。

……

下午,穆青衣燒基本退了,就回到家躺在床上睡覺。等她睡熟之後,墨非給蕭長夜發了一條短信息:

“抱歉,我不打算讓穆青衣搬出去,我覺得讓她住這裏挺好的。”

很快蕭長夜回了過來:“我之前警告過已經你千萬別跟穆小姐走的太近!墨先生你似乎沒什麽記性!”

操-你妹的,墨非微微瞇了一下眼睛,眸中聚成冷光,蕭長夜這貨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說話語氣跟教訓兒子似得,墨非之前已經忍了他兩次,這次可有點火,也沒打算給蕭長夜好臉色。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也別用你以為是上流社會的東西或地位來壓我,就一句話,滾出我的生活。”

然後蕭長夜就直接打過來了電話,內容很簡單,拆車廠一敘。

敘就敘唄,誰還怕誰?

墨非家附近就有個拆車廠,應該就是那個,距離也就不到2㎞,位置在栓馬街側面。

那是家有年頭的拆車廠,裏面各種破面包、老轎車、三輪等等堆積如山,長年暴露在風雨之中結出了厚厚的鐵銹,到下雨時候,從裏面流出來的水都是紅褐色的。

江城市政府早就決定對拆車廠進行改建,四處都圍上了藍色鐵皮,好像是資金暫時沒有到位,所以還沒有動工。

墨非很快到了那裏,發現正門也已經被藍色鐵封上,走了幾步,瞧見有塊鐵皮扭曲變形,露出人能夠鉆進去的破洞,他就一縮身子鉆了進去。

拆車廠裏面的破車大部分都已經被拉走,空曠了很多,但還有幾輛幾乎已經被拆成空殼的老式面包車零散停著,看起來很單薄,車窗已經全都被砸碎,沒有輪胎,生銹的車軸漏在外面,下面墊著幾層磚作為支撐。

蕭長夜已經到了,在這種有些荒蕪的地方,他身上的氣勢越加明顯,他看著遠方,似乎是在回思曾經打仗的生涯。

他打過仗,邊境緝-毒那種小規模戰役,應該屬於特種作戰的範疇,這種經歷在他身上呈現的就是氣勢,宛如戰刀,而當年他服役的代號也是“戰刀”,一把能夠斬斷擋住面前所有障礙的刀。

他的鋒芒從眼睛裏透射出來,落在墨非身上,明顯是在說你還真敢來啊。

“開始敘吧。”墨非無所謂道,他用他慵懶的笑容化解了那道目光的鋒芒,但並沒有直視,因為他不大喜歡蕭長夜的冷硬,好像是欠了多少錢似得。

“通常不聽我警告的人,都會很後悔沒有聽。”

“哦?你把他們強女幹了麽?”

“你找死!”

其實來這種地方蕭長夜肯定是有動手的打算,這點墨非還能看出來,所以說話也不客氣,聽到蕭長夜這句,不由又想這家夥詞匯挺匱乏的,便咧嘴笑了笑。

但他沒打算先動手,先以理服人吧,說道:“我說蕭長夜啊,你讓我來敘,完全沒必要擺著這幅冷臉嚇唬人,這沒用。”

“那就說點有用的!我不希望你跟穆小姐靠的很近,甚至不希望你跟她有任何的接觸,而我蕭長夜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它就不應該發生。”

“要是發生了呢?”

“我會在它沒發生之前就把它踩滅。”

“不是,你這可有點不講道理了。”

“我從來就沒想過跟你這樣的人講什麽道理,道理,你還沒資格跟我講,明白了麽?”蕭長夜冷聲說道,目光再次向墨非逼視過去,帶著銳利的壓迫感。

這樣啊,墨非微微擡頭道:“我覺得你這人去拍戲挺好的,說話都自帶電視腔……但是你他媽別跟我扯淡!想踩我,你哪只腳想踩我剁了哪只!”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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