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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這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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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這人不對勁

那婦女越說越激動,口中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你們這黑心醫院!治不好病就算了還騙錢!”

“快來人啊!大家都看看啊!”

“就是這個醫生挑唆我女兒!我女兒好好的不知道被他灌了什麽迷魂湯開始跟我頂嘴了!”

傅予宵無可奈何:“大嬸兒,你還要我說多少遍,你女兒的已經是重度抑郁癥了,如果你再胡攪蠻纏,不積極治療,她不只是自殘這麽簡單了,人的精神承受能力到達一個程度會崩潰的,她甚至會自殺。”

他是醫生,還穿著這身白大褂,只要與患者產生糾紛,就算他是對的也不會有人相信,所以他只能盡量調和。

“你住口!你居然敢咒我女兒!”

中年婦女怒火中燒,竟從包裏拿出一把水果刀直直向傅予宵刺去。

這情況來得太突然,傅予宵沒有反應過來,想躲開時已經來不及了,本以為刀子會刺入身體,等回過神來發現身前站著一個人。

傅予宵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人,一身黑色的風衣,深不見底的桃花眼冰冷至極,右手直接握住了鋒利的水果刀,鮮紅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季修竹!”

傅予宵立刻向前去查看他的傷口,留了這麽多血,傷口肯定很深。

那婦女終於回過神來,連忙後退。

“不是我!不是我幹的!你們都看到了啊!都看到了!是這個人自己撲上來的跟我沒有關系!”

季修竹沒有絲毫在意,直接將水果刀從傷口處取出來,一瞬間鮮血翻湧而出,看得傅予宵心頭一緊,立刻拿出口袋中的紗布迅速給他綁好。

“如果你真的想為你女兒治病,就好好聽醫生的話,如果你想來醫院訛錢,麻煩你去別處,我們這可是直接與公安合作的。”

他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可卻莫名讓人感到害怕,後背一涼。

“周圍也有不少人錄了視頻,就算你報警也撈不到好處,群眾的眼睛也是雪亮的,你公然拿刀傷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婦女終於回過神來,終於開始慌神:“汙蔑!你們這是汙蔑!我!不是我做的!”

她連連後退,卻發現幾個穿著警察衣服的人走了進來。

“你好,我是京市公安局的,接到群眾電話,說這裏有人滋意生事——”

“不是我!不是我!”

婦女像是害怕極了,立刻拔腿就跑,卻被警察迅速制服。

“警察同志,就是她!亂罵一聲也就算了還拿刀傷人!你看看,都有人受傷了!”

季修竹將水果刀遞給他,保留證據。

“這件事情性質嚴重,我們會處理好的,請放心。”

季修竹隨意地點點頭,警察把人帶走後,周圍的人也全散了,他也打算回家休息,正轉身走人卻被傅予宵拉住。

“餵!季修竹!”

傅予宵連忙叫住他。

“做什麽。”

“你傷口不處理一下嗎?”

“不用。”

季修竹沒有在意,轉身就想走卻沒走成。

“跟我過來!”

傅予宵固執地拉住他,走到自己的辦公室裏,又迅速拿出一個小型的急救箱,將已經被血滲透的紗布取下來。

時間有點長,紗布和傷口粘連在一起了,傅予宵戴上手套,小心地將紗布用剪刀剪開。

“有點痛啊,你忍一下!”

傅予宵皺著眉頭說道,神情極為專註。

而季修竹好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

痛?他可不會痛。

但是看著傅予宵這專註的樣子,不就是取個紗布而已,就好像在做什麽重大手術,季修竹心底忽然產生異樣的感覺。

終於將紗布取下來,傅予宵已經是滿頭大汗,他是一個心理醫生啊,又不是外科大夫,雖然學過解剖學,但這也是第一次直面這樣的事情。

“我靠!這傷口怎麽這麽深啊,怕是要縫針了吧!”

季修竹看了一眼,好像確實挺深的,也到了可以縫針的標準,但是在他看來完全沒有必要,反正他又感覺不到痛。

“不用縫針了,簡單處理一下就好。”

季修竹隨口說道。

“不行!”

傅予宵立刻拒絕:“你不是法醫嗎!每天都要解剖那些屍體,就不怕傷口感染?這會死人的你不知道啊!”

說罷他罵罵咧咧地拿出針線和鉗子,傅予宵不理解這人腦子是怎麽長的,怎麽說也算個醫生吧,雖然不是醫活人的,不至於連這幾本常識都不知道。

“哎呀!我忘記了!”

傅予宵回過神來:“你這個是要打麻醉的啊!不然怎麽受得了!等會兒啊,我去開瓶利多卡因!”

“不用了,沒必要。”

傅予宵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他:“縫針要打麻醉,不然會被痛暈的,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我說了不用,我沒有痛感。”

“你說啥玩意兒?沒有痛感?”

傅予宵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臉不可思議。

季修竹仿佛習慣了別人這種異樣的眼神,帶著好奇的打量,就好像他是什麽怪物一樣,可他不就是一個怪物嘛,一個沒有痛感的怪物。

“嗯。”

季修竹冷淡地回應。

傅予宵盯著他裂口的傷口,久久不說話,後知後覺才想起那天在酒吧裏韓駟說過的話。

“啊!我想起來了,你好像是那個周家大小姐的兒子對吧?她也是一個無痛患者!”

傅予宵眼中是看得見的興奮,季修竹卻覺得十分奇怪,這不像正常人該有的反應,韓駟都知道了他母親是周綰綰,傅予宵和他關系那麽好也沒有理由不知道。

“你想說什麽。”

傅予宵激動地看向他:“聽說啊,嫡系的周家都有很嚴重的家族遺傳病,是近親通婚後基因改變導致的,我一直很好奇,想研究一下!”

“周綰……抱歉抱歉,你母親的無痛癥是不是也是遺傳病的一個表現啊?聽說她有強大的精神控制欲,那除了這些還有其他表現嗎?都說近親通婚壽命不長,但是我看周家人活得也挺長的嘛!”

傅予宵眼神發光,越來越亮。

“你說這是不是人類基因改變的良性發展?這要是能拿出來研究研究,得對人類醫學發展是多麽大的進步啊!”

季修竹:“……”

這人不對勁。

“我以前一直都很想研究這些人的心理,我跟你講啊我以前去精神病院進修過,有時候吧我發現那些精神病人其實都挺正常的,就是……他們的思想雖然不切實際,可是你深思熟慮以後,就會覺得沒毛病!”

季修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聒噪!

“我覺得那些精神病人的世界真的非常有意思,有個精神病跟我交談過,他說夢裏的生活和現實基本是一樣的,而且是有延續性的,在四維生物眼中,我們人類就是蠕動的蟲子——”

“傅醫生。”

季修竹打斷他。

“麻煩幫我縫合傷口。”

傅予宵回過神來:“啊,不好意思,一時激動忘記了!真對不住!”

傅予宵看了看他的傷口,拿出酒精準備給他消毒,又不放心地問道:“真的不用打麻醉嗎?”

“不用。”

季修竹回答得幹凈利落。

“行,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可開始了啊!”

“嗯,你隨意。”

得到季修竹的保證後,傅予宵就開始縫針,他雖然不是專業的外科大夫,但基本的手術知識還是有的。

在給他用酒精棉球進行傷口消毒時,看到季修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這下他終於相信了,原來這人真的不會痛啊。

不會痛真好啊,連麻醉都省了。

季修竹看著他專心的樣子,果然有些人只有在不說話的時候才像一個人,尤其是在認真工作時,看起來來還有點賞心悅目。

傅予宵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將他傷口都處理好了。

“餵,季修竹!”

傅予宵一邊洗手,一邊說道:“雖然吧你這人挺狂的,我也不怎麽喜歡你,但是看在你今天救了我的份兒上,我大人有大量,從前的事兒我就不與你計較了,我們一筆勾銷!”

季修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實在想不起他和傅予宵之間有什麽恩怨,看他這一副大方的樣子,搞得以為自己得了多大便宜似的。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季修竹問道。

傅予宵抽了張紙擦手,故作大方:“這倒不用,但是你如果實在受之有愧給我跪下磕兩個響頭,我也是受的起的哈哈哈哈——”

有病!

原來這世上還有人的的腦子如此不正常,他想不通,這人究竟是怎麽當上醫生的?誰給他發的證啊?

季修竹不想理會他了,出門轉身就走。

傅予宵看著他走得如此決然,嘟噥道:“這人怎麽這麽狂啊!”

季修竹走到停車場,啟動車子回家,打了半天仍是打不上,便下車準備查看一番。

今天真是諸事不順,季修竹心想著。

“喲!季醫生,你還沒走呢?”

傅予宵也剛好開車過來。

“幹嘛呢這?”

“車壞了。”

傅予宵又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哎呀呀,真是不巧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兒上嘛,上車,我送你一程!”

季修竹不為所動。

傅予宵催促道:“上車唄!又不是黃花大閨女,擔心我占你便宜啊!”

季修竹看了看時間,也有點晚了,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也做個順水人情吧,季修竹便也坐上了傅予宵的車。

“你家住哪兒呢?”

“西江月A區。”

傅予宵脫口而出:“我問你家住哪兒,你說我家地址幹嘛!”

季修竹:“?”

半小時後,傅予宵看著季修竹走進自己房子……旁邊的另一棟小別墅,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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