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對不起

關燈
第七十七章 對不起

江深兩條眉毛已經快擰成八字了,他抿起嘴走出了辦公室。

一路上,他接連問了好多個老師,說有沒有看到顧硯池,但是這個點鐘還留在學校的老師基本都是要看晚自習的,都在教室裏面沒有出來過。

自然也就沒有看到。

江深這下徹底坐不住了,他驅車回家,可是,家裏面也是一個人也沒有。

“......”

“不對勁。”

江深掏出手機來給唐文霖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他趕忙道,“霖哥,我哥他在你那兒嗎?”

“啊?”唐文霖正在收拾東西,他國外的朋友跟他說研究成果有最新進展,讓他先去看看,江深這一通電話屬實是給他打蒙了,“他沒在學校嗎?”

這回答,就是沒在了。

江深不想讓唐文霖多擔心,也不打算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哎。”唐文霖十分茫然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這,突然給我來上這麽一句話然後又掛斷是什麽意思啊?”

白子真默默看著他收拾衣服,“誰啊?”

“你江老師,跟我說你顧老師在沒在我這兒。”

“是嗎?”白子真喃喃道。

“顧硯池那麽大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也說不準呢。”

白子真拿出手機,點開江深的頭像框,輸入了一行字。

[江老師,晚自習的我去上洗手間,好像看到顧老師跟溫眠老師走了。]

這句話發完之後,白子真把手機隨意往沙發上一丟,然後幫唐文霖疊起了衣服。

“呦,懂事了?”

“你幹嘛對他的事情那麽上心?”白子真一邊疊一邊道。

“他是我好哥們啊。”唐文霖隨口一答道。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跟白子真說過他去國外是為了顧硯池。

“顧老師對象不是有孩子了?之前我還看見他相冊裏面有一些小孩子的衣服,不是有意看見的啊,然後你最近又那麽鉆研學術,自然很容易聯想到。”白子真道,“這次,什麽時候回來?”

“一周吧。”聽到他這麽說,唐文霖放下心來,“這段時間你。”

唐文霖指著白子真半天沒說出話。

自從他搬進來之後,自己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剛剛他的本意是想讓白子真出去住幾天的,但是這句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習慣了白子真住在這裏,而且好像也,把白子真當成了,這個屋子的一份子。

“這段時間我怎麽?”

唐文霖道,“這段時間你可自己照顧好自己啊,等我回來,我如果看到家裏面一片狼藉,你就完了。”

“放心,不會,保證你出去什麽樣,回來還是什麽樣。”

......

顧硯池是被一陣刺痛弄醒的,旁邊有人在說話。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被束縛了起來,他試圖睜開眼睛,但是眼皮很重,用盡全力才睜開一條小縫。

四面白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確定嗎?這樣不會有什麽危險嗎?”

是溫眠的聲音,顧硯池瞬間清醒了過來。

“你放心吧,如果孩子不打掉的話,你的顧老師反倒會有危險。”

這個聲音,他沒有聽過,但是,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清楚明了了。

可是,溫眠是怎麽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陌生男子對溫眠說,“我先出去一趟,顧硯池一時半會兒應該醒不了,等他醒來,你該好好給他解釋。”

“等手術完,我會好好跟他解釋的。”

“你這麽自作主張,你真不怕他以後恨你?”

“恨我就恨我,總好過我以後再也看不見他的好。”溫眠低下頭道。

“行吧。”

顧硯池聽著有關門的聲音,他知道,那個男子出去了,現在這個房間裏面,只有他和溫眠在這兒。

沒有什麽顧忌了,顧硯池睜開眼睛,終於看到了整個房間的全貌,一個病房,旁邊,全部都是醫療器械以及各種儀器。

顧硯池淡淡的開口叫了一聲,“溫眠。”

背對著他的溫眠先是挺直了腰背,然後全身僵硬一般慢慢轉過身。

“你醒了。”

顧硯池點了點頭,然後道,“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溫老師?”

溫眠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雙腿發軟一般癱坐到地上,還沒等顧硯池說下一句話,他的眼淚就流下來了。

“對不起。”溫眠哽咽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醫生說,這個孩子不能留的。”

顧硯池忍著怒氣道,“所以呢?”

“我不想看著你死,所以,我來幫你做這個決定,你放心,我考察過了,一切都是正規的。”溫眠擡起頭來趕忙道。

“誰讓你來給我做決定的?”顧硯池道。

“你舍不得,我知道。”

“我本來以為,我跟你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溫眠眼眶紅紅的,“不管你說什麽,這件事情,我都會堅持下去。”

“那麽你就犯法了。”

溫眠調整了一下呼吸道,“Enigma和Alpha結合所孕育的孩子,是一定要上報給國家的,硯池,你好像已經犯法了。”

“你。”

“好了,我先出去了,還是,再一次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溫眠走出屋子,緊接著,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江深?”

“溫老師,顧硯池跟你一起走了?”

溫眠眼神冰冷,但是聲調還是與平常無異,“對啊,我叫他陪我去網吧抓學生,走到一半他說有事就先走了,怎麽了嗎?”

江深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這種內心不安的感覺,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過了。

可是,線索為什麽又斷了,顧硯池,到底去哪兒了。

顧硯池嘗試著活動四肢,腦海中想著脫身的辦法,聽那個男人的意思,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對他做什麽,那麽,他要在這段時間裏面,想到解決對策。

最好的辦法是說服溫眠,讓他放自己出去,不過在剛剛對話中,他想,應該希望渺茫。

不知道這個時候江深在幹什麽呢,有沒有發現自己失蹤了。

真的是,有點心煩的,如果一切正常的話,他現在應該在家裏面,然後吃著江深做的熱乎乎的湯面。

而不是在這裏。

如果,到最後他都沒有出去,如果真的手術了怎麽辦?

那麽他該怎麽辦?

可能是藥物作用的影響,顧硯池醒了一會兒後,一陣強大的困意再一次襲來,他閉上了眼睛,進入了深眠。

醒來的時候,顧硯池覺得自己頭昏腦漲的,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喝水了,嗓子幹得受不了。

這時溫眠走進來,手上拿著一杯檸檬水,“喝一點?”

“我手被你綁著。”

“那我餵你。”

顧硯池也沒有拒絕,他咬住溫眠遞過來的吸管,喝了幾口。

嗓子終於不是那麽很難受的狀態了,他道,“我現在躺了多長時間了?”

“哦,對,我忘了,我其實可以給你松開了的。”

“......溫老師,你這記性,也不是很好啊。”

四肢得到了自由,顧硯池緩慢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情。”

顧硯池打開房門,房間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道緊鎖的門。

顧硯池明白,既然把他放開,那麽溫眠就絕對有十足的把握不然他出去。

他退了回來,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面。

休息的差不多了,接下來,要好好談一談了。

“溫眠...”

“你不用跟我說什麽,很快了,最多明天,你就不需要在糾結了。”

“我不是說這個,我只是想說,你真的放心把我交給一群我不信任的醫生來做這場手術嗎?”

“他們很有權威的。”

“權威?溫老師,你的書都讀哪裏去了?真的會有那種權威的醫生來跟你一起幹這種類似於綁架的事情嗎?”

“這...”

“我並不是很信任,而且,在這之前,我信任的醫生已經跟我提過這個風險,我也在考慮中,你這樣幫我做決定,我心裏面不是很舒服。”

“硯池...”

見溫眠眼神有松動,他繼續道,“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但是我自己的身體,我比任何人都要愛惜。”

“所以,能不能讓我去正規的三甲醫院去檢查,我可以跟你保證,我不會拿我的身體開玩笑。”

“你,是認真的嗎?”溫眠輕聲道。

“對,我說的是真的。”

溫眠上前一步,摸向了顧硯池的腹部,“我還記得我剛進二中的時候,你一身修身西服,舉止從容的在會議上面講話,我萬萬沒有想到,你居然...”

“事物都不能做到一成不變,更何況人。”

溫眠閉上眼睛,輕輕笑了一下,“那是密碼門,密碼也很簡單,是你的生日。”

顧硯池點點頭道,“謝謝。”

“你走之前,能夠抱抱我嗎?”

顧硯池停住腳步,再一次走回來,擁抱了這個青年。

“這次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我以後,不會再出現你面前。”

“這件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