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道：“炎笙和琦文在說蒙易的一些習俗。”

“這樣嗎？”上官代安頓了下，笑問道，“孫琦文不是蒙易人吧？她竟然能和炎笙說蒙易的風俗？”

尹雨綾想了想，搖頭道：“我不知道，但看她情形，還是挺熟悉那邊環境的。”

上官代安哦一聲：“雨綾你再回憶一下，她們還說了什麽？”

聽他這樣問，尹雨綾頓時瞪大眼睛，看了看他，道：“你們是不是查到了什麽，和炎笙有關？”

孫琦文有問題，這尹雨綾是知道的，但上官代安問的是蒙炎笙和孫琦文說了什麽，這就表示蒙炎笙可能也有問題，或者……他們開始在懷疑蒙炎笙？

上官代安好笑地看她一眼：“跟炎笙沒有關系，我只是問問孫琦文都說了什麽。”

尹雨綾哦一聲，表示她知道了，仔細回憶道：“她們說到了蒙易的騎射大會，又說到蒙易的某些節日……”

“騎射大會？”上官代安打斷她，想了想，笑道，“她們兩個，又不是男子，怎麽會說到那上面去？”

尹雨綾搖搖頭，見他笑了，便也笑笑：“不知道。本來在開始聊琦文的傷勢，又說到她去過哪些地方，最後就說到蒙易，好像蒙易國的騎射大會下個月就要開始了，持續兩個月的樣子，所以她們就說到這上面來了。”

“原來如此。”上官代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尹雨綾見他這個樣子，不由好笑，斜睨他一眼，道：“你還有什麽想問的，一次性問完吧。”

一時說得上官代安也笑起來，他眉眼彎了彎，輕聲道：“我還真有事要繼續問你。”尹雨綾掩嘴笑了下，道：“嗯，你問。”上官代安頓了頓，笑著看向她：“你記不記得孫琦文說她還去過哪些地方？”

“……嗯……”尹雨綾慢慢回憶著，緩緩道，“我當時沒太註意，我想想……她說她跟著她家人去過蒙易，去過楚溪，這一趟本是來固節做買賣的……哦，對了，我記得她說她祖上原是固節人。”

“哦？是嗎？”這倒是一個大發現，上官代安沈吟了會，仔細問尹雨綾，“她當時說她祖先是固節人時，是隨意說的，還是故意說的？”

這也問得太直接點了，尹雨綾皺了下眉，嘟起嘴道：“這我哪裏有註意啊……當時就聽她們說去了，不過她說得挺順的。對了，她當時還提到她母親送給她的手絹，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上官代安啊地一聲，猛地看向尹雨綾：“她提到手絹的時候，是什麽樣的表情？”

“……沒什麽表情吧。”尹雨綾小聲的嘀咕，完全不懂上官代安為什麽看起來這樣激動。難道是因為他知道了某些孫琦文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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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猜對了，上官代安就是聽她說完後，聯系起之前他們審訊的那個蒙面人和孫加入交代的事情，就隱隱約約知道了孫琦文的某些情況。之前黎筆軒和尹凡吟查到孫家的祖上本是蒙易人，只是後來遷走，近幾代又定居在渡山腳下，這會孫琦文又說她們孫家原本是固節人，那麽，到底是孫琦文在說謊，又或者是黎家的資料記載不全？

當然，其實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但不管怎麽樣，至少說明孫琦文說的那個手絹的事，真的值得留意。而且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孫家和那暗殺組織確實就是沖著黎府和固節來的，而且那手絹確實是真實存在，應該是事情的關鍵，不然孫琦文不會多次提到。

上官代安在靜靜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所以也忘了把尹雨綾叫出來的初衷。不過幸好尹雨綾也是大度的人，知道他肯定在想很重要的事，便靜靜地站在一邊沒有打擾他。

上官代安沈思片刻，歉然地看向尹雨綾：“雨綾，我現在要去找筆軒一趟。你……我們……”

尹雨綾體貼地接口道：“我陪你去吧，我們一起。”

“嗯。”上官代安點點頭，兩個人一起去是最好的，因為最近黎府也並不是很安全，放她一個人在這裏，上官代安也不擔心。

他們去找黎筆軒的時候，黎筆軒正和尹凡吟在房裏吃飯。兩人也正在討論孫琦文的事，還有那個蒙面人和孫家人的供詞。黎筆軒跟尹凡吟說了之前那兩個人供認出來的事，還有他和任瑾、上官和歐陽的推斷。尹凡吟聽完後，放下碗筷，想了會，笑道：“看來事情更覆雜了。”

黎筆軒也是笑：“現在我們掌握的所有情況，矛頭都指向蒙易，可是越這樣，我卻越覺得可能跟蒙易沒什麽關系。”

尹凡吟點頭也表示同意：“嗯……不過，孫家祖上確實是蒙易人，這一點證明那孫家人並沒有說謊。”

黎筆軒點點頭，忽而笑道：“吟兒，先吃飯。”

原來尹凡吟因為想其中的關系，放下碗筷很久了，一直沒有動。尹凡吟不好意思地笑笑，重新端起碗來：“嗯，那我們邊吃邊聊。”

於是上官代安和尹雨綾來找他們的時候，正好碰上他們用膳時間。尹凡吟笑著起身，問他們吃了飯沒有。恰好他們倆人都沒吃，於是尹凡吟叫下人多拿兩副碗筷進來，又叫廚房多炒了幾個菜送進房裏，四個人重新坐定，邊吃邊聊。

上官代安並不是多話的人，說話也很直接，所以坐下後，他便把剛剛尹雨綾聽到的事，還有他的推測跟黎筆軒和尹凡吟說了。

黎筆軒笑起來：“我和吟兒也在討論這個問題。現在看來，有幾件事是明確了的，一是孫琦文說的手絹應該存在，而且吟兒好像還發現了點什麽，等會吃過飯，我和她再去查點資料，應該就能確定那手絹到底是什麽東西；二是那暗殺組織和孫家都是沖著黎府來的，這一點大家都肯定了；三是孫家跟蒙易應該有聯系，可能跟固節也有聯系，不管是怎樣，孫家的底細應該是很好查的。”

幾個人都點頭表示讚同。尹凡吟補充道：“我給渡山寄了信，我家人應該很快就有回信，到時候孫家的問題應該就會水落石出。不過，因為是派人去送的信，最快一個來回也要半個月，所以還要再等一段時間，不過幸好，應該能趕在歐陽和炎笙成親前收到。”

歐陽瓊和炎笙的婚事，關系到兩個國家的命運，到時候蒙易和棘國皇族一定會派人來參加婚宴，所以那幾日他們是一定要註意固節的安全的。

聽尹凡吟這樣說，上官代安點了下頭，笑著轉開話題：“聽雨綾說，炎笙和孫琦文一直在說蒙易的習俗。其實按我的想法，孫琦文能這麽光明正大地提到蒙易，一來可能是她猜到自己已經被暴露，所以把我們往蒙易方面引，目的是為了掩飾他們幕後的真實勢力；二來是她還不知道我們的動作，她可能也是故意把我們往蒙易上面引，但這不是為了掩飾什麽，而是希望我們這邊能做出點什麽，從而不自覺地幫他們找到他們需要的東西。”

上官代安的意思黎筆軒和尹凡吟都懂了，兩人沈默了會，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上官代安懂得他們為什麽沈默，笑了笑，問道：“你們覺得孫琦文已經知道我們在懷疑她，並且在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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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琦文潛伏在黎府，本事應該不小，不過到底有沒有察覺出他們已經在懷疑她，這他們也不敢肯定。黎筆軒和尹凡吟對看一眼，繼續沈默著。上官代一笑，換了個問題：“這麽說吧，你們覺得她已經發現了我們在懷疑她的幾率有多少？”

黎筆軒沈吟一會：“我們假設一下，如果孫家人都是在做戲，包括那中年男子和孫琦文，他們都在告訴我們錯誤消息，那我們如果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做事，那麽，他們能從其中得到什麽？他們最終想得到什麽？”

“……可能最終和那條手絹有關吧。”尹凡吟猜測著。

黎筆軒一笑：“其實不管他們出於什麽目的，又或者是否在故意誤導我們，只要我們弄清楚他們的目的，就能不受他們牽制。”

上官代安沈吟了下：“嗯，筆軒的話也很對，只要我們弄清楚他們的目的，我們就可以通過他們的目的來制定計劃，從而將他們背後的勢力引出來，一舉殲滅。”

“可是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孫家和那暗殺組織的目的還不甚明了，而且他們似乎還在故意誤導我們……真真假假，有點難分辨。”

他們現在就像陷入一個死局裏，看著有前路，但前進一步是輸，後退一步是輸，在原地還是有可能是輸，而對方的棋路變化多端，太過詭異，他們甚至無法勘破，無法破解。

黎筆軒和上官代安一時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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