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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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尹凡吟親了親他臉頰:“我真的不是在意炎笙郡主,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往後再也不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

黎筆軒就勢吻住她,良久後才放開,然後點了點她雙唇。

尹凡吟笑起來,正要說話,就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她心思轉了轉,忙退出黎筆軒懷抱,回身,微微一笑:“上官兄見笑了。”

身後赫然是上官代安。上官代安神色淡淡,朝她點了點頭。她不有暗自嘆氣,然後看到黎筆軒也是一臉鎮定,她不由一楞,才明白過來,原來筆軒早就看到了上官代安。

既然看到了,他還

尹凡吟縱然再大膽,臉上也出現了一抹紅暈。

上官代安倒只微微點頭:“尹姑娘,好久不見。”又看向黎筆軒:“筆軒也是有福氣。”

尹凡吟斜眼看向黎筆軒,見他神色自若,心下只能嘆氣了。

這兩個人,在固節城裏最古老的家族,沒有了顧忌,便不必再裝生分了吧。

上官代安語氣裏,大概也是有羨慕的。尹雨綾至今未到固節,上官定是擔心。而看到她和黎筆軒在一起,他定然也是羨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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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凡吟心下了然,很快放了與黎筆軒交握的左手,緩步向前:“上官兄,身子可好一些?”見上官代安微微怔楞,她回頭看了看黎府正主,笑了笑,“筆軒沒有說你受傷的事,是我自己猜的。要炸死,受傷是免不了的,畢竟要堵住十萬將士的口……上官兄的病可痊愈?”

上官代安快速掃了眼黎筆軒,也笑笑。回身與她一起漫步在回廊上:“尹姑娘果然聰明,你的懷疑不無道理。那幾月,上官確染了風寒。後來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至於說受傷……我是染了風寒,不治而亡,任瑾卻硬要將個“戰死沙場”的好名聲安到我頭上……”尹凡吟忍不住笑起來,他看她一眼,也是笑,“現在上官已痊愈,多謝尹姑娘擔心。”

尹凡吟定住步子,一笑,頷首道:“上官兄痊愈了就好。整個固節,少了縣丞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這話一出,她身旁的兩人都楞住。

見上官代安盯住她。她站定,也不覺他失禮,任他掃視。

許久,上官代安忽地一笑。又對著黎筆軒身後笑:“尹姑娘很聰明,筆軒你有福氣。”

黎筆軒微微一笑:“她似乎什麽都猜到了。”

尹凡吟看了看上官代安,又看了看黎筆軒,心中大嘆,果然,她都猜丟了。

她又看著黎筆軒,望著他那笑容,她竟怎麽樣也移不開目光來。

他那樣釋然、自負又無城府如孩子般開心的笑,是因為她被他重視兄弟接受嗎?還是他對她,本就有著信心,知她能被他兄弟接受?還是因為再一次證明了他對她的信心,不會落空?

固節相識,北去棘城相知,再回固節相守。她大概也知道,這個男子,不在乎的人事太多。

但如若他在乎了,便是極看重,放在心頭的。

他是動了心思,執意讓這些兄弟接受她吧。無論眼前的上官代安還是那個遠在棘都有些可惡的任瑾,都是他在乎的人啊。

那一次,北去棘都,他帶她游遍南方,不就是為了逼天下眾人接受她嗎?畢竟是幽幽眾口啊。

他不為她解惑,讓她一步一步去猜。也是為了證明給他在乎的人看,她便是能匹配的人吧。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執念該有多深哪。

他確認了她的資質,更確定了她與他的心意相通麽?

尹凡吟伸出手,握住身邊的男子。再對上官代安微微一笑。而黎筆軒,很快反客為主,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上官代安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擡眼回她一笑,不再言語。

尹凡吟心下釋然,心裏知道上官代安應該已經接受她了。她被黎筆軒握著,心裏想,她又何嘗不希望他在乎的人能認同她?

一時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尹凡吟突然想起尹雨綾來,便轉向上官代安,遲疑地開口:“上官兄,雨綾她現在……”本想問他雨綾在哪裏,但她頓了頓,終究沒有問出聲。她猜想上官代安也不知道尹雨綾的行蹤,可能這一問,只會增添他的煩惱。

誰知上官代安看了看她,笑起來:“雨綾很快也要到固節了。”

尹凡吟不由一楞,偏頭去看黎筆軒,見黎筆軒微微點頭,她笑起來:“那就好。”

上官代安一笑:“多謝尹姑娘掛心。”

尹凡吟也是笑:“我是掛心雨綾。”

一時三個人都笑起來,黎筆軒朝尹凡吟溫柔一笑,轉向上官代安:“你叫她名字就好,沒那麽多的禮節。”

這意思,是要上官代安將尹凡吟當作好友親人了。上官代安也不遲疑,作揖道:“那我叫你凡吟。”

尹凡吟笑著點點頭。一時三個人都帶著笑,望著院裏的秋色,誰都沒有再說話。

突然,院子上空突然響起鴿子的撲翅聲。

“是棘城的鴿子。”尹凡吟看到後,歡笑一聲,輕輕撫掌,“上官兄,筆軒,我先告退,去看書信了。”

“這信倒也勤密。”黎筆軒看著她,眼眸盡是笑意。

她回看他,與他相視一笑。

上官婷婷的書信半月一封,從未斷過。她揚了揚眉:“我是怕婷婷被任瑾欺負。”

上官代安聽得詫異,黎筆在一旁軒解釋道:“是婷婷的書信,隔三天便有一封。你瞞著婷婷詐屍,她傷心不已,又恨著任瑾,只能找吟兒宣洩了。”

上官代安聽了,神色漸漸轉沈郁,良久,微微嘆道:“還是將婷婷接來固節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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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姑娘的身世,筆軒可探過?”隨著尹凡吟身影出了院子,上官代安低低詢問。

兩人緩步走入房間。

黎筆軒靜默了會,沒有接話。然後,緩緩立至窗前,推開了窗。

“尹姑娘是渡山族人?”上官代安憶起那段流言。

“是。”黎筆軒負手立於窗前,看著飄葉的院子。想起那段試探,便笑了笑。

“哦?”上官代安也只微微詫異,隨即噤聲。

黎筆軒也不多作解釋。他知上官必已猜到其中關系。

微偏頭,他看著立定窗前的人。

“身子還好?”幾月未見,一切擔心、關心,就化在這句問候裏了。

十年,也並不是年年都見。但這一次,不同。從棘都到西邑,再到固節,是他的任務。

“沒大礙。”上官代安輕若無聲的笑笑,“一切,是不是太順了?”

黎筆軒收回目光,負手而嘆:“是少了驚喜。兩日後,婷婷便來固節。屆時固節城門一閉,你這個固節縣丞,責任重大哪。”

上官代安也嘆氣:“棘國百姓都道黎王爺這三月,大開固節城門,慈懷天下。卻不料竟只為上官代安妹子。”

“沒有絕對的。婷婷自也是我妹子。”

又一笑,“瑾王爺執念極深,他性子你我自是了解。婷婷有他護著,上官大可不必嘆息。”

“自不是嘆息婷婷,否則又怎容他把婷婷囚在宮裏。我只是想他二十年的布局,到最後,竟交給了別人。”

“你不放心?”

“……雖是他親自培養了十二年的人,但終究,不是他。”

“不是他,很好。”抿嘴,“上官要婷婷做深宮怨婦麽?”

他淡淡說句玩笑話,心下卻也嘆息。

一個七歲的皇室子孫,布局十五年。誰又會相信這個皇室子孫不是為了那個位置?大概沒有人會相信除了他和上官在十年前便已知曉結局的兩個人。

他和上官,其實,都恨不得任瑾能看上那個位置啊!

兩人皆靜默,不語。

許久

“好些休息,兩日後你有得辛苦了。”最後,黎筆軒只拍了拍上官的肩膀。轉身,輕輕嘆息一聲。

“蒙易郡主,筆軒作何安排?”上官代安跟著轉身,再端起桌上茶杯。

“上官,你道蒙炎允看中的是我黎王這個稱號麽?”心知上官擔憂什麽,黎筆軒只淡淡掃過他端茶的左手,卻無半點憂慮神情。

上官代安略一思索,驀地瞪向淡然神色的人。

“上官必已猜到。黎族基業雖在固節,但我也未必就信了當日術士的話。而蒙炎允,大概也只看中黎族經商手段。這便簡單了。經商一事,也並不密不可宣。我去蒙易後,自會傾囊教授。”

黎筆軒嘴角突然忍不住上揚。

他眼中帶笑,看著上官代安:“炎笙郡主,想是和固節縣丞更配一些。”

“……”上官代安略帶疑惑看著他上揚的笑意,微微怔住。隨即意會過來,臉色頓變。

捏著茶杯的手略一用力,粉末夾這茶水粘滿他左手。上官代安冷冷看著對面的人,咬住牙:“是任瑾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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