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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年前的那場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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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年前的那場大火

“嗯?”

殷禮挑眉垂眸望著傅清韞。

雖然答了,但像是沒聽懂。

“疼嗎?”

傅清韞深吸一氣,繞去了別的話題。

殷禮搖頭又點頭。

“我先給你沖十分鐘,然後再給你塗點藥。”

“冰箱裏還有幾片吐司,你餓的話今晚先吃一點吐司可以嗎?或者你想吃什麽我帶你出去買?”

傅清韞耐心的問他。

“嗯……”

殷禮點點頭。

傅清韞給他沖腳上藥。

上藥的時候,殷禮忽然低喃了起來。

“傅清韞,你會記得來找我嗎?”

傅清韞楞了一瞬,指尖微顫。

“你要去哪?”

他的聲音有些啞,“你去哪我都陪你。”

“你會找我嗎?”

殷禮問他,眸光炙熱。

“一定會的。”

傅清韞給他塗好藥膏將他抱在懷中,又一次堅定的重覆道:“我一定會來找你的,你去哪我都來找你。”

他保證。

一定會去找殷禮的。

“哦~”

殷禮拖拽著尾音,“你上次沒答應我。”

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但你這次答應我了。”

傅清韞:“……”

上次?

“哪次?”

傅清韞蹲下身體,輕輕地捧著殷禮的腦袋。

殷禮搖頭,抿唇。

他不說。

他也說不清楚。

只記得那是一個夢……

夢裏,他也沒穿鞋子,傅清韞吼他,將他抱到沙發上,周圍都是蓮花燭臺。

傅清韞讓他就待在裏面不要動。

然後傅清韞走了……

殷禮拽著傅清韞的手,可憐兮兮的問傅清韞會不會來找他,但傅清韞沒答他。

他和傅清韞說他很乖的,讓傅清韞記得回來找他。

可傅清韞沒回來。

可明明,他這麽乖,他都待在蓮花燭臺裏了……

他都待在火圈裏了。

火燃的那麽烈,煙嗆的他的眼睛都睜不開,把他肺裏的空氣都掠奪幹凈了。

可他還沒等到傅清韞。

他的脊背都化作了血水,疼的他要暈死過去……

可傅清韞還是沒有來。

傅清韞把他丟了。

把他丟了……

其實傅清韞也沒騙他,他那晚沒答應會回來找他的。

可殷禮覺得傅清韞會來找他的。

只要他乖乖的待著。

傅清韞舍不得把他丟下的。

他知道的。

可那次他錯了……

他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了。

“阿禮?”傅清韞有些著急的捏著他的手,“和我說說話。”

殷禮將頭埋在他的懷中,“抱抱~”

傅清韞把人抱進了臥室。

他將殷禮放在床上,打開空調將被子蓋在殷禮的身上,但沒蓋著他的腳,腳上還有藥膏。

“阿禮,還吃嗎?”

傅清韞問他。

殷禮搖搖頭,他摟緊傅清韞的腰。

他一遍遍的重覆著問傅清韞:“我乖嗎?”

“乖的,乖的……”傅清韞說,“阿禮很乖。”

殷禮問一次,他就答一次。

沒一會,殷禮困得睡著了。

睡著前,他夢囈著低喃:“乖的話,你來找我好不好?”

“好,我會來找你的。”

傅清韞將人抱在懷中,側身用手做枕,墊在殷禮的脖頸下,緊緊地摟著他。

殷禮睡得熟。

但傅清韞徹夜難眠。

他不知道殷禮什麽要忽然沖入廚房抱他,為什麽要一直盯著火焰看,為什麽要打翻那個鍋,又為什麽一遍遍的說奇怪的話……

這不是第一次了。

他仔細的在腦海中回想著過往,傅清韞猛的意識到,上次在廚房的時候,他沒關火,殷禮直接將手伸了過去。

殷禮似乎對火很敏感。

今晚也是。

是因為三年前的那場大火嗎?

………

次日。

殷禮醒來時,只覺得腳背上熱熱的,有一種火灼的刺痛感。

他難受的轉著身體,用腳背互相摩挲著。

但依舊覺得難受,他忍不住想擡腳摸摸。

但溫熱的懷抱阻擋住了他的動作。

他擡腳的瞬間,腳踝就被傅清韞抓住扣在了腰間。

“阿禮,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了嗎?”

他嗓音溫柔的問。

殷禮楞了一會,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抱抱。”

傅清韞說,他很少說疊詞。

難得說一次,可愛極了。

殷禮笑瞇瞇的往他懷中鉆。

傅清韞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銀發,“昨晚想到了什麽,可以和我說嗎?”

殷禮沈默了一會。

傅清韞只手安撫著他的後背,只手捏著他的腿,輕哄著他。

“以後說也可以。”

“隨時都可以。”

“只要你想說,我就有空。”

傅清韞的聲音溫柔,不疾不徐的,沒有逼問的意思。

他用下顎輕輕地蹭著殷禮的發絲。

殷禮細嗅著傅清韞身上的沈香味,沈默了好一會還是開了口。

“我以前……做過一個夢。”

殷禮補充道,“在你還是覃厲的時候。”

傅清韞:“夢見什麽了?”

殷禮:“夢見我回到以前了,回到你還是許年的那個時候,夢裏,我們就在這棟別墅裏。”

“你給我做菜,讓我在蓮花燭臺裏等你。但我不想吃了,我不想你走……”

“我拉著你、黏著你,我問你你能不能別走,能不能陪我……”

“可你總對我冷冰冰的。”

殷禮的嗓音有些哽咽,“傅清韞,我不喜歡這個夢……”

因為傅清韞最後沒來找他。

還總冷冰冰的。

他不喜歡這樣的傅清韞。

這樣的傅清韞像是在把他往外推,一點點的將他摘出生活。

“阿禮……”

傅清韞的喉嚨發緊,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因為這不是夢。

這是真的。

是他精心給殷禮編織的“夢境”。

傅清韞知道,殷禮那是中了毒,已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他就想著,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以許年的身份,再與殷禮待一段時間。

至此之後,一別兩寬。

分別後,他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京城去了國外。

卻將殷禮丟在了“夢”中。

還用最後一封信,徹底的壓垮了殷禮。

讓他葬身火海,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三年。

傅清韞以為,他那日的狠心在殷禮這裏根本算不了什麽。

卻不曾想是壓死殷禮的最後一根稻草。

又或許,在更早之前,殷禮就被“稻草”壓死了。

從傅清韞死後,殷禮就死了。

他早早的為自己買好了墓地,抗拒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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