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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傅清韞不配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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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傅清韞不配長命百歲

宋叔掀起眼皮,看向殷禮:“二十……二十億。”

殷禮沈默了許久。

“二十億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是幾千萬,一兩個億,殷禮自己就能拿出來。

但二十個億,確實是個棘手的事。

他早該想到的,能讓雲閣犯難,逼的傅天麒昏厥一定是筆天文數字。

殷禮被帶到了客廳的陽臺,進去的時候,傅天麒正臥在陽臺上的躺椅上,身上披著一張毯子。

見殷禮來了,他費力的撐起身體要站起來,但被殷禮制止了。

“不用了,傅伯父。”

殷禮將手撫在傅天麒的肩上,示意他好好躺著。

眼尖的宋叔替殷禮拉開了椅子,在殷禮坐下後,宋叔轉身離開了。

傅天麒望著殷禮,苦澀著開口:“讓殷先生看笑話了,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會在殷先生剛恢覆沒多久就打擾殷先生。”

他深吸一氣,“宋叔應該已經您說了個大概……其實雲閣也並非沒有這20億,要是想湊,是能湊出來的。”

“但雲閣會被架空,停止運營。”

雲閣千名員工都將失業,與國家的所有合作也將終止,更會被列入失信名單。

這些後果雲閣承擔不起、

傅天麒也承擔不起。

殷禮是殷氏的CEO,他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麽。

也明白百年基業對一個家族而言的意義。

他斂下眸子,“二十億,確實有些多。”

殷禮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出來。

“我明白,殷先生願意來,我已經很感謝了……我現在做的,無異於消耗你對清韞的感情。”

傅天麒咳嗽了幾聲,繼續說了下去,“半年前,雲閣在國外西邊的一座產香料的山,被火燒空了,損失慘重。”

“如果不是這一次的意外,雲閣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殷禮沈默了好一會,他抿緊唇,“最多八個億。”

“我只有這些。”

救助雲閣的事,是殷禮的決定,他不會問殷家拿錢。這是他將手中購置的私宅以及其他公司股份全部拋售出去的金額總數。

他只有這麽多。

“謝謝。”傅天麒由衷的說。

他站起來想要感謝殷禮,殷禮再次制止了他的動作。

“傅伯父,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您,會有些冒昧,但我希望您能如實回答我。”

殷禮的面色凝重。

傅天麒:“好,殷先生請問。”

殷禮眸光炙熱,“我想知道傅伯父和清韞的關系……”

傅天麒沈默了一會,旋即支起身體給殷禮倒了杯水遞去。

“清韞啊……從小是跟著他爺爺長大的。”

殷禮不解的看著傅天麒。

傅天麒的語氣悠長,思緒被推回了幾十年前。

“他的母親在生他時難產去世,這件事,在他六歲的生日時,我怨過他。那天我喝醉了,還動手傷了他,大概就是從這時候起,我和他也沒這麽親近了。”

“好在我父親喜歡他,覺得他為人謙卑,待他極好,教他許多。在清韞二十歲時,父親曾向我透露有意透露有意要立清韞為下任家主。”

“但越輩做家主,難以服眾不說,極易遭族中長輩不滿。何況二弟對家主之位勢在必得。我知他難,但我並不想插手雲閣內部競爭一事。”

“我將自己鎖在房間裏養花,不問世事。”

傅天麒說到這的時候,忽然哽住了,眼眶也濕了大片。

“在清韞二十一歲時,三弟雙腿殘廢。是二弟雇的人,我親眼所見。但這事沒人知道,加上三弟又是一位私生子,並不被父親所喜歡……”

“這事也就沒鬧大,緊接著,二弟就開始對我下藥讓我致幻發癲。其實自從他打殘三弟的腿時,我就開始提防著他了。他送來的東西,我都沒吃。”

“清韞二十二歲時,父親去世,立下遺囑將雲閣傳給清韞。這時,正是他最需要我幫助的時候。”

傅天麒忽然頓住了,心裏如同萬蟻噬心,將他的血肉撕扯的模糊。

“但我卻躲起來了,我開始裝瘋……如願將自己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很懦弱,但我厭惡這種家族的爭鬥……也厭惡他。”

“我只想要安靜的生活,他失蹤的那一年裏,我很清靜。可他失憶回來後,每次來看我,我都覺得愧疚,這種愧疚一直伴隨著我度過了八年,整整八年……”

傅天麒沒說話,只是仰著湛藍色的天空,勾起苦澀的薄唇輕嗤一笑。

都說過眼雲煙,這份愧疚永遠散不幹凈。

他失去了作為父親應有的責任。

在傅清韞死後,他才幡然醒悟的站出來。

他望著殷禮毛衣上掛著的長命鎖,眸中的酸澀感更甚。

“你戴著的這塊長命鎖,是清韞的母親在生他前為他準備的百日禮,他視若珍寶。”

傅天麒繼續說,“但在我罵他是踩著別人性命出生後,他再也沒戴過。”

或許,傅清韞也覺得他不配長命百歲吧。

可那時候,他不過六歲。

這些話,他真的懂嗎?

又或是,只覺得自己惹父親生氣了,就不戴了。

直至幾年後成熟了些才懂?

傅天麒也不知道。

更不敢想下去……

殷禮倏地明白,為什麽傅清韞未死卻不願回雲閣。

甚至將假死一事告訴顧時遠,也不曾告訴傅天麒。

在傅清韞的心裏,他覺得他的親生父親是希望他死的。

這件事,傅清韞很早很早就明白了。

殷禮的眼角也有些發酸,心裏深處的愛意滾燙灼人。

難怪傅清韞會如此愛他。

是他將傅清韞帶出的深淵。

是他在傅清韞爺爺死後給了唯一的愛。

是他在傅清韞失憶時,一筆筆的描繪著他的輪廓。

關於殷禮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段記憶。

對傅清韞來說,都是那樣的美好。

殷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雲閣,是傅清韞爺爺的遺願,也是他的。”

“我想替他守住。”

殷禮說,“就像他守住我那樣。”

“殷先生,我替清韞,替雲閣上下感謝您。”

傅天麒站起來對殷禮深鞠一躬。

殷禮這次沒拉著他,只道:“恕我直言,您沒資格代替清韞。”

“我是有條件的,我出資八億幫雲閣共渡難關,但我需要占股,並且參與雲閣的大小決策。”

傅天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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