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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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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很想你

“是在騙我嗎?”

殷禮的嗓音氣若游絲的問。

“不是。”

傅清韞扣緊他的手,嗓音堅毅清脆。

“我不會騙你。”

他補充道。

殷禮不再哭了,他薄唇翕動著。

他好想問傅清韞是不是為了騙他醒來才說這些的,想問問傅清韞覺得怕他身體不好,不能再受刺激,所以可憐他。

殷禮不要可憐。

但他問不出口。

嗓子疼,也不敢問。

但這些都不重要,只要傅清韞還在,他就還有機會。

“餓……”

殷禮小聲道。

“我回家去給你做……”

傅清韞正要抽手起身,殷禮用盡最大的力氣去挽留他,卻也只能輕輕地勾動著傅清韞的手。

傅清韞察覺到了殷禮的動作,彎腰俯低身體,溫柔的問他:“怎麽了?”

“你別走。”

殷禮說,“我很想你。”

雖然每天都能看見,但夢裏的傅清韞不一樣。

夢裏的傅清韞總是看不清臉,他只知道那是傅清韞,是他的愛人。

傅清韞沈默了許久,最後,他打電話將殷禮醒來的事告知了柳漾。

柳漾得知喜訊後,立馬回家和林曼華一起燉了湯,做了殷禮從前愛吃的菜送來。

掛斷電話後,殷禮有些難受。

“我想起來……”

他不想躺在病床上。

傅清韞去借來輪椅,將人抱上輪椅後,推著殷禮去花園曬太陽了。

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殷禮的身上,影影綽綽,暖洋洋的。

殷禮的白發比太陽還要惹眼,傅清韞心疼的輕撫著他的發絲,指尖有些抖。

“你不解釋解釋嗎?”

殷禮問他。

他迷迷糊糊間,只聽見傅清韞喊他。

聽見傅清韞一直在和他碎碎念,熟悉的嗓音讓他感受到了夢的不真實。

他聽見傅清韞說,他再不醒來就不來看他了。

聽傅清韞說,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聽傅清韞說,十一年逢春,我們重新開始。

他只記得這些,他不知道傅清韞為什麽會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卻一個月不來見他。

傅清韞長吸一氣。

他在殷禮面前蹲下,伸手捏著他的手,緊緊地攥在掌心。

“許年是我。”

“傅清韞是我。”

“覃厲……也是我。”

他一直都在。

一直都以不同的身份圍著殷禮兜圈子。

殷禮的眼眶一下就濕了,他氣憤的抽回手,大聲咒罵:“傅清韞,騙子!”

傅清韞:“……”

他垂眸望著頓在半空中的手,“對不起。”

殷禮有些氣,不想理傅清韞。

傅清韞也不說話。

殷禮更氣了。

半側過身體,給傅清韞一個後腦勺。

他想傅清韞哄哄他……

但傅清韞很笨。

他見傅清韞遲遲不說話,他重新轉了回去。

“你假死騙我就是為了和我撇清關系,把我丟下,然後……”懲罰我,報覆我。

“對不起。”傅清韞說。

殷禮不說話,他欠傅清韞很多,沒資格怪傅清韞的,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掀起眼皮看向傅清韞。

“你腰上的……”

當初他覺得覃厲像傅清韞,情動時的低喘不會騙人。

他反覆確認過許多次,甚至一度覺得自己像是個失去摯愛的失心瘋患者。

到最後,是覃厲腰側上的疤徹底打消了殷禮的猜測。

他與傅清韞重逢後的那幾次,都未看清過他的腰。

但在沈淪欲色的黑夜裏,殷禮撫摸過。

沒有疤的。

“紋身。”

傅清韞說,“很早前紋的,後來去洗了。”

殷禮:“多早前?”

傅清韞:“還是許年的時候。”

殷禮楞了一下。

“紋的什麽?”

“沒什麽。”

傅清韞的眼神有些躲閃。

殷禮愈發好奇了,他咬著下唇上下審視著傅清韞。

看傅清韞這副樣子,他甚至想到了“少爺的狗”這四個字。

但仔細想想還是覺得不太現實。

“看……”看。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咽回去了。

哪有植物人一醒來就變成流氓的?

他要重新追傅清韞。

追的前提,是互相尊重。

傅清韞提供機會,他負責努力。

“看——飛機。”

殷禮指向天空,話鋒一轉,將尾音拉長。

傅清韞擡頭望去,湛藍色的天空上,什麽也沒有。

殷禮也沒看見飛機,但他感受到了一群“烏鴉”嘎嘎嘎的從頭頂掠過,他尷尬的五官扭曲著。

“你怎麽突然回國了?”

殷禮轉移話題,重新望向傅清韞。

傅清韞身姿筆挺,修長的黑色風衣將他襯的成熟得體,風衣裏藍色的牛仔襯衣被紮入西裝褲裏,簡練幹凈。

鋒利冷漠的臉廓,被今日的陽光糅碎。

“有一個講座要參加,就回來了。”

“……”

殷禮沒聽見想聽見的答案,他沈默的垂下頭。

他回國,不是因為他。

傅清韞彎腰,輕輕地將殷禮額前的碎發撥開。

令他魂牽夢縈的臉頰近在咫尺,殷禮臉頰掀起潮紅,不由地心跳加速。

傅清韞總是很誘人。

半響,他才遲緩著回過神來。

“那我現在叫你什麽?”

殷禮問,“覃厲,還是傅清韞?”

又或是許年。

“都可以。”

傅清韞說。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溫柔的嗓音。

“覃先生!”

柳漾手中提著保溫罐,與林曼華快步走來。

在傅清韞回身時,陽光傾灑在他冷欲自持的臉上,二人瞳孔輕顫,僵著身體站在原地。

“傅……傅清韞……?”

林曼華率先反應過來,嘴角僵硬的笑容漸漸斂起。

柳漾也跟著楞住,二人走來的步子遲緩了許多。

抵達殷禮跟前時,柳漾激動的將殷禮抱在懷中,一遍遍的喚著他的名字,哭得梨花帶雨。

一旁的林曼華要顯得冷靜許多,她的視線從殷禮身上移到了傅清韞的身上。

“覃先生?又或者是傅先生?”

林曼華微頓,“能聊聊嗎?”

傅清韞點了點頭。

剛跟著要走時,殷禮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微涼的指尖,無力還有些發抖。

殷禮剛醒,四肢有些無力。如果不是長達半個月的針灸,他現在只怕是手都擡不起來。

殷禮看向林曼華,“奶奶,別怪他,是我欠他的。”

林曼華笑著摸了摸殷禮的頭,“不會的。”

她將傅清韞叫到不遠處的回廊裏,“傅先生,雖然小禮讓我不要怪你……”

“但我想你也知道,如果你沒假死,他不會一夜白頭,更不會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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