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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想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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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想睡個好覺

毀約?

殷禮搖晃著腦袋,意識清醒了一些。

這才想起來覃厲。

“馬……馬上。”

他撐著身體從沙發支起來。

殷禮攙著姜璐璐,將人扶入車裏,叫了代駕先送姜璐璐回了家。見保姆將人扶進去後,殷禮才前往覃家。

抵達覃家的時候,管家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殷禮下車時,寒風呼嘯著將他鼻尖都凍紅了,肆虐的風裏他酒意漸起,人如樹影搖晃。

好在管家扶的快,這才沒摔倒。

管家扶著人送進覃家時,坐在沙發上的傅清韞遠遠地就聞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酒味。

他面色慍怒的走了過來,從管家手中拽過了殷禮。

管家見傅清韞大怒,識趣離去。

殷禮醉如爛泥。

傅清韞將人橫抱著進了浴室,氤氳水霧中,殷禮瞇著眸子,手不停地在拍著浴缸裏的泡沫和水,將傅清韞的身上都給濺濕了。

“殷禮!”

傅清韞怒吼道。

遲到、喝酒,還鬧?

熟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殷禮被嚇得一激靈,立馬乖巧的坐著不敢再動。

醉紅的眼尾搖曳著幾分可憐。

傅清韞臉上裹了一層陰郁,加重了為他擦拭的力道。

他為殷禮洗好從浴缸裏抱出來時,殷禮已經醉暈了。

傅清韞將人抱在鏡前的洗手臺上,為他擦幹身體後,托著腰將人熊抱起來往臥室走。

殷禮像是個在沙發上看電視睡著的小朋友,雙手垂掛在傅清韞的後背,頭趴靠在傅清韞的肩上。

“香……”

殷禮用鼻尖蹭蹭傅清韞的脖頸。

好聞的藥香讓他貪戀。

“別動!”

隔著睡袍,一個清脆的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了殷禮的屁股上。

殷禮身體微顫,垂掛著的手用力抓撓著傅清韞的後背。

“疼……”

殷禮語氣哀怨。

“發燒喝酒,你還能知道疼?”

傅清韞的涼薄的嗓音中怒意滾滾。

殷禮發燒,他甚至沒碰他。

知道今夜是他生日,他還……

殷禮倒好,和別人喝酒去了。

喝的相當盡興,也得虧還找的回來。

傅清韞將人放在床上,給他掖好被子後轉身就離開了。

今晚,他不陪殷禮睡了。

也不餵藥了。

更不送禮了。

他不喜歡酒味。

也不喜歡酒鬼。

傅清韞去了書房看書,手中的煙蒂在書房中燃滅一支又一支。

被放在桌子角落的糖盒,一動未動。

放在風衣口袋裏的禮物,他甚至沒有拿出來。

傅清韞心情郁結的合了書,開始上網查資料。

彼岸花的花莖有致幻作用,殷禮在夜間的時候,總喊他的名字,意識模糊間殷禮屢次和他說做了個很長的夢。

他不知道殷禮具體夢見的是什麽內容。

但從殷禮的脈象上來看,有嚴重的氣血虧空。

殷禮身上的疤痕泡藥浴能好十之八九,但當務之急是先把彼岸花的花莖毒素排出來,而後是補氣血,最後才能祛疤。

療程很長。

但他沒有這麽多的空閑時間,他有許多事要做。

他的生活不會再圍著殷禮轉。

在這個月內,他會配好藥給他。

如殷禮所說,交易結束後他們就不會再有牽扯了。

傅清韞一直忙到了半夜,眼睛酸澀著下樓泡茶。

彼時,臥室裏殷禮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習慣性的去開燈,但臥室內的燈光沒有任何反應,他只能拖著身體摸著黑往廁所走。

走著走著,進了書房。

書房裏,電腦的屏幕亮著。

可座位上卻空無一人。

亮著的屏幕將書桌上的糖果照清,他伸手去取了一顆,剝開糖紙塞進嘴裏。

酸酸的檸檬味在口腔裏散開。

殷禮眉頭微蹙,不是草莓味的。

他不喜歡。

他拿起糖果盒,一顆一顆的認真翻找著草莓味的糖。

找到後,他將糖盒放了回去。

忽的,手好像撞到了什麽。

“啪嗒”一聲。

一沓東西從桌邊滑落。

殷禮立馬彎腰去撿,一張張的的東西散了滿地,摸著觸感像是照片。

剛撿沒兩張,身後傳來一道淩厲的嗓音。

“你在做什麽?!”

殷禮被突如其來的嗓音嚇得渾身一哆嗦,他遲緩著回頭,只見一個頎長幽暗的身影從屋外邁來。

傅清韞將茶壺放在桌上,修長清瘦的手指在地上摸索著照片,動作慌亂。

“誰允許你來我書房的?”

傅清韞呵斥著。

殷禮對於他的過激反應,覺著有些奇怪。

“抱歉,我想起來上廁所……走錯路了。”

殷禮低聲道歉時,趁著桌底的黑暗,偷偷藏了一張照片進浴袍。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趨於對覃厲好奇。

又或是想抓住他的把柄。

兩者都有。

“滾。”

傅清韞厲聲相斥。

殷禮沈默了兩秒,出了書房。

臨走前他回眸看向地上的黑影,“覃先生,抱歉。”

傅清韞沒答,但手卻輕輕地抖了一下。

殷禮走後,傅清韞將那沓照片收好,視如珍寶的放入抽屜中鎖好。

他將書房裏的電腦給關了,茶也沒喝,一路回了臥室。

他剛坐下沒一會,殷禮回來了。

二人僵持著,誰也沒說話。

殷禮將手伸入浴袍,手指輕輕地摩挲著裏面的照片。

“覃先生,我看見你桌上有糖……”

殷禮要解釋什麽。

傅清韞卻直接開門見山,“你剛剛看見什麽了?”

殷禮楞了兩秒。

“沒……我什麽都沒看見!”

傅清韞沈默了許久。

“你把手伸過來。”

殷禮一臉懵,但還是照做了。

他將手遞過去,傅清韞將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微涼的指尖將殷禮嚇的一顫。

覃厲在替他把脈?

殷禮有些不解,“怎麽了?”

“彼岸花花莖致幻,你最近總說夢話。”

傅清韞嗓音薄涼。

“是我吵到你了?”

所以覃厲才會半夜離開的?

“嗯。”

“……”

殷禮抽回了手,人重新躺回了被子裏。

“我不想治。”

殷禮背對著傅清韞說。

他喜歡夢見傅清韞。

就算傅清韞在夢裏總推開他,他也喜歡。

能見到傅清韞就夠了。

“為什麽?”

傅清韞抽回了落在半空中的手。

“我想睡個好覺。”

夢見他,就能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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