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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再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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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再叫一聲

遠處,看見傅天麒的傅天戈面色大變。

他疾步走了過來。

傅天麒拍了拍殷禮的肩膀,“小禮先回去吧,等過兩天有空來雲閣找叔叔敘舊。”

殷禮知道這是雲閣的家事,他在這也不合適,點頭離開了。

殷禮走後,傅天戈走到了傅天麒的面前。

“大哥,你病好一點了?”

“你很不想我好?”傅天麒嗤笑一聲,“也是,當年往我水裏加致幻藥的人,就是二弟啊。”

“……哥,你都是從哪聽見的這些?”

傅天戈的臉色更差,但面上做出的震驚和狐疑堪稱天衣無縫。

傅天麒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透明封袋,裏面有一顆看起來放了許久,有些發潮的藥丸。

“二弟,天淩的腿也是拜你所賜吧?”

他陰寒的目光掃落在了傅天戈的肩頭,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直面而來,傅天戈的手心裏直冒冷汗。

“……”

傅天戈不做回答。

傅天麒卻繼續道:“八年前,是你派人綁架了清韞,將他賣去P.E。”

“七年前,他從殷家離開時,是你找人斬草除根想撞死他,卻意外幫他恢覆了記憶。但那場車禍奪走了他引以為傲的嗅覺。”

“除夕夜,是你教唆的殷文青讓他撞傷殷禮,加重清韞的病情,你也沒想到陰差陽錯直接取走了他的性命。”

傅天麒的每一個字如同一把利斧,在冰面上一下又一下的鑿著。

每一次的揮動,撼動冰川。

“大哥說這些可是要證據的,不然可就是汙蔑了。”

傅天戈面色堅冷,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

“你真是瘋了!到現在你還是不認錯?”傅天麒近乎咆哮的低吼著,眼底失望與怒火相燃。

傅天戈只是笑笑,不以為然。

傅天麒從口袋中取出一封泛黃的書信,拍在了傅天戈的胸膛上。

“這是父親給清韞的遺書,你好好看看吧!”

“遺書”二字,讓傅天戈的心頭一顫。

他展開信封一看,熟悉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

信上寫:

清韞,若日後雲閣窮途末路,那就多聽聽你二叔的。

你二叔雖無心香道,但他想為香水產業提供原料也是為了雲閣未來。他說的也無錯,雲閣百年基業不能毀在你我手中。或是我迂腐,總不認同他。

香道是爺爺的心結,爺爺希望香道傳承百世。可如今非遺傳承已經不足以養活雲閣上下,縱然讓香道師心寒,可我們終歸要考慮千人的生計。

雲閣不僅是養著三千香道師,更養著三千多個家庭。

你二叔心浮氣躁,恐難傳承香道。我對他嚴苛,也是想磨礪他的心性,但沒想到物極必反。

待你坐上雲閣家主後,他若是心有怨恨,你也別怪他思想偏頗。

他是名合格的家主,但不是名合格的香道師。

若他仍在雲閣,萬事為雲閣考慮,你也可將雲閣托付給他。

他會帶領雲閣走下去。

……

看完信後,傅天戈輕嗤一聲。

旋即,他將遺書撕的粉碎。

“好一個對我嚴苛,為了磨礪我的心性。”

過往的種種記憶,一股腦的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昔日,他十七八歲時就發現了香水產業的興起,他興奮的拿著能搜尋到的香水企業利潤表捧到了傅嚴面前,和他說未來香水必將是主流。

可他卻被傅嚴痛罵呵斥,讓他在祠堂罰跪了三日。

此後七年,香水的發展是飛躍式的興起,京城各家香料產業的原料廠賺的盆滿缽滿,唯獨雲閣。

作為京城最大的香料世家卻日日在走下坡路,近年來雲閣制香的人也不再是書香門第,更多的是暴發戶,是附庸風雅之輩。

於是,他再次向雲閣提出了為香水提供原料的法子,卻依舊迎來了一頓呵斥。最後,他才劍走偏鋒,想將所有人都拉下馬。

這樣,就不會再有人擋著他的路。

他雖心狠,卻從未真的想要過傅家人的性命。

傅清韞是唯一一個,因為他和傅嚴一樣,總礙著他的路。

但傅天戈從未後悔。

重來一次,他只會更狠。

“傅天戈,去自首吧。”

傅天麒冰冷的嗓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傅天戈渾身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似的,與地上的遺書一同落地。

他不說話,只笑。

笑的癲狂,整個身體都在劇烈的抖動。

傅天麒越過他進了雲閣,他令仆人將一切都恢覆如初,如傅清韞在時那般。

他已躲了近十年,如今,不想再躲了。

他得為傅清韞守住點什麽。

…………

晚上。

殷禮心情好了許多,晚餐都多吃了一點。

臨近八點半時,他抵達了覃家。

他進去的時候,步子比從前要輕快許多。

但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陰郁再次湧了上來,將他的胸腔淹沒。

“來了?”

慵懶的嗓音從遠處傳來。

循聲望去,一個黑影正坐在沙發上。

“嗯。”

殷禮朝他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脫外套。

走到傅清韞面前時,只剩下了一件褲子。

傅清韞揭開腿上的毛毯,輕輕地拍了拍大腿,示意殷禮坐下。

殷禮跨坐在傅清韞的身上。

動作間,他不經意的蹭開了傅清韞的睡袍。

“額……”

殷禮的臉尷尬的有些發燙,他微微蹙眉。

從覃厲的角度看,會不會覺得他是故意的?

傅清韞將毛毯裹蓋在了殷禮的身上,將他圈的嚴實。

“今天不做。”

傅清韞說。

“什……什麽?”

殷禮有些震驚的瞪大了瞳孔。

他對覃厲而言,就只是一個工具。

現在覃厲卻告訴他,今天不用。

什麽意思?

意思是他這個工具失去了使用價值?

還是說,他們的交易要終止了?

殷禮眸色駁雜的思考著。

“你受傷了?”傅清韞忽然問。

“沒有。”

殷禮答的肯定。

“我檢查一下。”

傅清韞說。

說話間,微涼的指尖滑下。

殷禮被嚇了一跳,傅清韞只手將他環在懷中,他的下顎搭靠在傅清韞的肩膀上,被突如其來的冰冷驚的輕吟了一聲。

殷禮赤紅著臉,找著借口,“你手很冰。”

“有些腫。”

傅清韞淡淡道。

今天他回覃家時,管家和他說殷禮的臉色不好,離開覃家時,姿勢也有些怪異,可能是受傷了。

殷禮:“……”

傅清韞:“再叫一聲。”

殷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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