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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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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傅清韞靜靜地望著他。

他不說話。

可那雙幽深的鳳眸中,冷漠如城,在炙熱的眼神中一點點的坍塌。

“傅清韞,我說——”

他將尾音拖長,“回家。”

他又一次強調道,“回家!”

殷禮攥著傅清韞的手,不管傅清韞答不答,直接拉著人當著旁人的面離開了。

車上。

殷禮靠在車窗上,大堂裏沒風有些暖和,他剛疾步出來的時候風將他的醉意重新卷起,他現在神志又有些不清了。

傅清韞見他面色難看,將剛才路過藥店時買的解酒藥連著一瓶水遞給殷禮。

殷禮接過後喝了水,沒吃解酒藥。

他咕嚕咕嚕的將整瓶水都喝完了。“

”阿禮……”

傅清韞心疼的喊他。

殷禮將水喝完後,他擡眸望向傅清韞。

暖黃色的室內燈光下,殷禮緋紅著臉,呼出的熱氣凝成絲絲縷縷的白霧,暧昧升騰而起。

他扣住了傅清韞的後頸,湊近傅清韞。

矜貴優雅的臉上冰冷無溫,那雙魅人的鳳眸底下平靜無波。

“傅清韞……”

“傅清韞……”

“傅清韞……”

殷禮喊他。

一遍又一遍。

每遍的語氣都不一樣。

溫柔、哀怨、遺憾,還有更多。

“我在。”

最後一遍的時候,傅清韞答他了。

“能嘗嘗我嗎?”

殷禮啞著說,“現在我沒有酒味了。”

還能再嘗嘗他嗎?

傅清韞依舊沒答。

酒精潛入意識,侵占了他的理智。

殷禮扣在傅清韞脖頸上的手微微用力,攬著他直接吻了上去。

他吻的熱烈又纏綿。

隱約間,殷禮在他的唇中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傅清韞咬了他。

理智回籠了片刻,但他沒松開。

理智與沖動下,他都要吻傅清韞。

殷禮輕輕地、一點點的啃著傅清韞的唇瓣,嘗著他的味道。

他將唇都親麻了,才戀戀不舍的放過傅清韞。

傅清韞金絲眼鏡下,冷欲的氣息被撕的幹凈,那張晦暗的鳳眸中欲色深陷。

“殷禮……”

他的嗓音有些啞。

他想討要些什麽。

但喉嚨裏堵了東西,他說不出口。

他將字眼悶在胸腔,劇烈的顫動著身體咳嗽著。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殷禮立馬輕撫著他的後背。

一想到他方才這麽堵著傅清韞的唇,欺負他,他心裏就莫名的有些愧疚。

“沒事。”

傅清韞握住了殷禮的手,將他的手牢牢地攥在掌心。

“你……還喜歡我嗎?”

他的語氣裏有期待,但沒有懇求。

阿禮的感情,是求不來的。

殷禮忽的笑了,“對於傅師傅來說,什麽是喜歡?”

“能一起睡覺算喜歡嗎?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喜歡傅師傅。”

傅清韞眉心涼了涼。

“回家吧……回家。”

他抽回視線後,松開了殷禮的手。

傅清韞開車回了雲閣,他將殷禮帶回了原本的房間。

裏面的擺設從未變過。

裏面很幹凈,看起來應該有人定時清掃過。

殷禮整個人疲憊的趴在床上,傅清韞走了。

他沒睡著。

約莫過了十分鐘後,傅清韞端了碗醒酒湯進來。

“喝點吧,不然明天會頭疼。”

傅清韞將湯放在床頭櫃上。

殷禮不想動,他一聲不吭的在床上滾了一圈,像是個耍賴的孩子。

“起不來。”殷禮說。

傅清韞順著床邊坐下,白色的襯衣下,他朝殷禮伸出了手。

傅清韞腰間上的襯衣被水沾濕了,緊繃著的肌肉線條在半透的襯衣下若隱若現的,致命撩人。

“我扶你。”

他不知道殷禮醉沒醉。

但他知道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殷禮就要結婚了。

“好。”

殷禮朝他貼近,在傅清韞扶上殷禮的手臂時,殷禮攀著他結實的手臂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狡黠的笑著,“傅師傅,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傅清韞沒答,但也沒推開他。

他的眼底滿是縱容之色。

傅清韞端起醒酒湯,一勺一勺的吹涼試溫後才餵給殷禮。

殷禮喝完後,依舊靠在他的身上。

“陪我聊聊天行嗎?”殷禮問他。

“嗯,你說。”

“我也不知道說什麽……”

但他就是想和傅清韞說說話。

“那就說說近兩年的事吧。”傅清韞說。

殷禮沈默了一下。

“我很早以前養了一只貓,然後貓死了。”

他說的風輕雲淡。

不痛不癢的。

但這是他七年裏唯一能牽動他情緒的事了。

“它叫小咪,我聽你說過。”

“它……對你來說很特別嗎?”

傅清韞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哀傷。

“嗯……特別。”

殷禮又強調一遍。“很特別的。”

不止是貓。

“我上次看見你的貓受傷了,你也受傷了。”

傅清韞伸手替殷禮攏了攏被子,怕他著涼。

“因為我家裏人不喜歡它。”

也不喜歡他。

殷禮望向傅清韞,目光熾熱堅毅。

他說,“但是我喜歡他。”

傅清韞:“這就夠了。”

殷禮苦澀搖搖頭,“不夠的。”

他原以為他喜歡就夠了。

可喜歡是遠遠不夠的。

愛也不夠。

傅清韞問他,“那你以後還會去看他嗎?”

殷禮沒答。

“我想睡覺了。”

他從傅清韞的身上起來時,傅清韞的胸膛處忽的就涼了下來。

他攙著殷禮躺下。

沒有逗留的離開了,離開房間時,他將手摁在燈的開關上。

“晚安,殷禮。”

傅清韞低喃著替殷禮熄了燈。

他知道,殷禮不會來看他的。

就算他死,他也不會知道。

傅清韞回到房間口,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用絲帕捂著嘴,咳嗽時整個身體都在抖。

今夜的黑血,浸透了兩張絲帕,掌心還殘留著一圈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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