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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阿禮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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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阿禮我好疼

在通往雲閣的路上。

他遠遠地看見了傅清韞的車。

正準備踩著油門追上時,旁邊車道忽然擠入了兩輛黑色的越野車,直接擋在了殷禮的車前。

一輛車封住了殷禮的路,另一輛車踩滿了油門朝著傅清韞的車尾直接橫撞過去。

殷禮被加塞後被迫剎停了車,但他的視線卻一直望著遠處的車輛。

見傅清韞的車躲開後,他才頹然松了口氣,重新追了上去。可前面的車卻故意似的一直擋在他的面前,殷禮急的直按喇叭。

但依舊是無用功。

他眼見著傅清韞的車被逼著繞道上山,可前方的車卻依舊在加塞他。

殷禮也顧不上這麽多直接踩緊油門撞了上去,前面的車被撞停在了路邊。這一下不算猛,只能算個小追尾。

殷禮確認對方情況不嚴重,撥通了交通事故所的電話後就急匆匆的開車繼續追了。

車一路追到了山頂。

他看見傅清韞的車被逼停在一個空曠的小土坡上,地上還躺著宋叔。

幾位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手上拿著利器,圍堵著傅清韞,一步步的將人往懸崖上逼。

“你們在做什麽?!”

殷禮吼著。

那群人聽見了殷禮的聲音,分出三個人朝向殷禮。

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了殷禮一眼,輕嗤一聲,“殷少爺,真是好久不見啊。”

殷禮呆楞了幾瞬。

他並不記得和這群人見過。

一聲慍怒的嗓音將他喚回了神,“你跟來做什麽?!”

殷禮沒答,但他朝著傅清韞走近一步。

傅清韞被他氣的咬緊後槽牙,沈吟片刻後顫著胸腔,從齒縫中擠出一個字來:“滾!”

為首的男人瞇起眼皮,幽冷的月光下,男人的左額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足足有四五公分,一路劈到了眉毛,緊逼太陽穴。

“八年前,沒能要了傅家主的命是我們仁慈了。現在……傅家主可別管我們下手狠,誰讓你要回來呢?當初跟著殷先生不好嗎?”

刀疤男陰森森的笑著,“還有殷先生,本來這件事情與你無關的,可你非要跟來,那我只能……一起處理了。”

男人微擡右手,輕輕地揮動了一下。

那幾名朝著殷禮的男人瞬間沖上去將殷禮圍在中間,其餘人持著利器繼續逼近傅清韞。

殷禮凝著眉望向三人,嚼著“八年前”這三個字眼。

八年前,是他將傅清韞買回去的日子。

那時傅清韞身上全是傷。

也是他們做的?

殷禮的眸色凝重。

沒來得及細究那群圍著他的男人便朝他出了手,他身手不錯,但在利器下沒討到什麽好處。

一番激烈的纏鬥下,殷禮的腰腹被捅了一刀,鮮血洇透了西裝內的白色的襯衣。他的面色煞白,只手捂著左邊的腰腹,額上爬滿了細汗整個人搖搖欲墜的。

遠處,傅清韞望著殷禮通紅在滴血的掌心,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在殷禮倒下的剎那,他清冷的臉上瞬間染上陰寒。微蹙的眉心下,他眸似深潭,幽深可怖。

出神時,一把匕首直刺而來,傅清韞修長的手繞過男人的手腕,一個肘擊打在了男人的下顎上,疼痛下男人松了手中的匕首。

傅清韞借勢奪過男人手中的匕首,一腳將男人踹飛在地。

他轉著冒著寒光的匕首,鋒利的匕首劃過他們肌膚時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每一處都不足以致命,卻夠疼。

沒一會所有人便倒落在地。

傅清韞收拾完人後當即報了警。

在警察來前,他將殷禮抱著上車處理傷口。

殷禮左腹上的傷不算深,但血流不止。

他撕下襯衣,纏著殷禮的腰腹裹了幾圈,好一會才止住血。

警察來時,救護車也來了。

傅清韞與殷禮和宋叔一塊上了車。

上車時,殷禮迷迷糊糊的醒了。

他伸手要去抓什麽,傅清韞立馬將手遞了過去。

傅清韞的嗓音沙啞,“阿禮,我在。”

視線中那張與記憶重疊的臉漸漸的清晰起來,殷禮笑著勾動著慘白的薄唇。

他說,“許年,你他媽的是我的狗!”

傅清韞楞了一下,他眼尾微紅著握緊了他的手。

“嗯,我是你的狗。”

殷禮的指尖微微發涼,渾身都在冒冷汗。

“狗是不能讓主人……滾的……”

他啞著嗓子,眼皮漸沈的昏了過去。

傅清韞的眼眶被一層水霧蒙住了,模糊的視線下只剩黑白紅三色光影。

他掌心中的手無力的滑落,正要墜下時被他眼疾手快的給重新握回了掌心。

他沒有想讓阿禮滾。

但他的嗓子好啞,啞的說不出話了。

…………

醫院裏。

殷禮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手上還掛著鹽水。

他的傷不算嚴重,止血措施做的很到位。

但不知道是不是這幾日太累的緣故,半夜的時候,殷禮發燒了。

傅清韞不停替他擦拭身體退燒,一夜都未合眼。

但在半夜的時候,殷禮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女人的電話。

她叫何歡。

是殷禮的未婚妻。

這麽晚打電話給殷禮,一定是催殷禮回家的。

但現在殷禮回不了家。

傅清韞沒接女人的電話,沒告訴她殷禮在醫院。

他想守著殷禮。

只此一夜就足夠了。

他自私透了。

甚至有些卑鄙。

傅清韞討厭自己。

他如今連個正人君子都算不上了。

次日。

殷禮剛醒,只手手指微動了動,緊握著他手的傅清韞立馬警覺地站了起來。

“要喝水嗎?”

傅清韞問。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時,殷禮猛的睜眼。

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他整個人都楞了幾秒,以為自己還在雲閣。

這幾日的記憶如碎片般湧入腦海,他好一會才遲緩著回神。

“嗯。”

殷禮淡淡道。

傅清韞給他倒了杯水。

殷禮艱難的蠕動著身體要從床上爬起來,傅清韞立馬放下水杯來扶他。

他將枕頭墊在殷禮的腰背上,才回去端水遞給殷禮。

殷禮接過水杯喝水時,一直在用餘光打量傅清韞。

他想看看傅清韞有沒有受傷。

或許是他打量時實在是太明顯了,一下就被傅清韞發現了。

“阿禮,我好疼。”

傅清韞的嗓音啞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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