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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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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六十一

和伽釋走出辦公室, 安恙覺得有些奇怪,但是現在蟲來蟲往的,他沒有多話。

伽釋的住所就在附近的公寓, 步行十分鐘就到,安恙慢吞吞地跟著他,兩個都沒有再說話, 並肩而行, 蘇安恙餘光能看見伽釋有些鋒利的側顏, 長長的睫毛半斂著,似乎註意到了,他微微側過來。

蘇安恙沒有回避, 嘴角壓不住上揚的弧度,幹脆就不忍了。

伽釋看著一直傻笑的雄蟲, 耳朵有點熱,主動把手塞進雄蟲的手裏。

安恙牽著自己的男朋友, 輕咳一聲,眼神有點飄忽。

小公寓看著有點像藍星的單人公寓, 伽釋徑直走到門口, 點擊電子鎖識別,順便把安恙的指紋和虹膜數據上傳,門哢噠一聲自動打開。

小機器人已經拿著拖鞋過來了,看見多了一只蟲, 圓圓的眼睛冒出星星。

安恙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個高到自己小腿的機器人, 伽釋從旁邊的鞋架拿了新的鞋子放他腳邊, 看他對這東西有興趣, 摸了摸機器圓圓的腦袋,“家政機器, 還沒有名字。”

“是的,先生,我還沒有名字,您今天想給我取一個嗎?”

聲音還是稚嫩的童音,蘇安恙換了鞋,戳了戳機器平板的臉蛋,時間畫出來的動畫五官就變成了功能屏,顯示了這個機器的基本功能和款式代號。

隨星系列N731款基礎家政機器,代號X541331,昵稱無。

蘇安恙摸了摸下巴,“叫你機器貓吧,看著挺可愛的。”

“你喜歡貓嗎?”

“有點,但是不喜歡養。”他是一個很懶的人,照顧小動物什麽的還是不了。

這世界是沒有小貓小狗的,但是那位顧辭冕下給一種類似的動物取名叫貓了,長長的貓,個子小小的星獸,性格也是少有的不暴躁,據說他的雌君在世時養了十幾只,現如今還是星際很受歡迎的一種寵物。

蘇安恙跟上了伽釋,順便打量了一下這環境,很簡潔的裝修,沒什麽生活氣息,“這些天你一直住這裏嗎?”

“不是,我一周前才回到帝都。”泰勒寧的部隊試圖突襲,他帶了軍隊圍剿。

伽釋解開了軍裝外套,蘇安恙伸手接過,發現他的後背肩胛骨處有大片血跡,眼神瞬間凝滯,“你受傷了?”

雌蟲的襯衫衣擺紮進黑色的軍裝皮帶裏,窄腰韌勁,身形流暢修長,堅韌得像一顆青竹。因為制服是黑色的,誰也沒註意到他的後背有傷,而且在下車後,傷勢已經緩慢愈合,連伽釋自己都以為只是輕微撕裂而已。

此刻雪白的襯衫後背都是血。

伽釋稍稍回頭,但是自己無法看到傷勢,只好點了點頭,“已經愈合了很多。”

“剛剛裂開了?”安恙表情有些難看,“怎麽一直不說,去上藥。”

伽釋跟著雄蟲回房間,搜搜撿撿,終於找出來了一點藥劑。

蘇安恙擰著眉,“你受傷了,這裏怎麽沒有備藥,我現在去買。”

“不用。”伽釋喊住了他,解下襯衫背對著雄蟲,薄薄的肌肉看著纖細,卻能讓人感受到壓抑的力量。

微微突出的肩胛骨處有兩道撕裂的傷口,看著應該是已經結疤了,但是因為劇烈活動,又再次撕裂。

蘇安恙腳步有些僵硬地走過去,看了一眼藥劑的使用方法,將粉末噴灑在傷口處,輕聲問,“是翅翼嗎?”

“嗯。”

“很疼嗎?”

“現在不疼了。”

傷口其實已經止住了血,但是因為剛剛粘住了襯衫,撕下來後血痂又被撕破,蘇安恙看著都疼。

他輕輕碰了碰雌蟲瘦弱的肩骨,拿過繃帶想包紮,但是伽釋已經換了一件新的襯衫套上了。

“不需要這個了,靠我的治愈,這兩天就能好。”

“你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

伽釋看著他,不知道怎麽說。

蘇安恙將雌蟲抱在懷裏,下巴抵著他的額頭,不再說話。

伽釋笑了笑,感受到放在腰間的手漸漸箍緊,不由得拍了拍雄蟲的背,“我說過的,我會平安回去的。”

……

書房裏,蘇安恙坐在地毯上,對面就是古伊的影像,過了一會兒,一只陌生的雄蟲強行入鏡,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禮服,模樣看著四十左右,五官和古伊有兩分相似,只是表情看著有些憔悴:

奈特家族的家主維利斯·奈特的雄主,安特爾·利普,一只B級雄蟲。

雄父突然出現在旁邊,古伊瞬間拘謹,蘇安恙也沒想到有長輩在,而且還是他一直想見的兩位之一,當即站了起來,“您好,利普閣下。”

伽釋也輕聲問好,“利普閣下,日安。”

“安恙冕下,午好,旁邊的是伽釋上將吧,許久不見,你把我們都騙了,哈哈。”這只雄蟲一如外界的評價一樣,脾氣很直,說話也沒有那些貴族特有的腔調,他提到了自己的雌君:

“維利斯一直想見見您,但是他現在身體不太好,就暫由我向您問好。”

“您別這麽說。”安恙簡直覺得自己在遭受酷刑,一位年紀相當於他父親這個年齡的蟲,一直稱呼他“您”。

“在你和古伊相識後,我們就一直期待你的到來,安恙冕下,”似乎看出了他的感想,安特爾沒有再說那些,只是爽朗地笑了幾聲,“我們隨時歡迎你的來訪,如果你有需要,我們可以隨時派星艦接送。”

“多謝您的幫忙,”安恙抓著伽釋的手,臉色平靜,“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下周三會上門拜訪。”

“當然,冕下,屆時讓古伊帶你們好好看看北安城,伽釋上將也一起來吧。”

“謝謝您的邀請,”伽釋笑了笑,感受到雄蟲稍稍握緊的手,語氣溫和,“我很期待,但是我暫時還無法離開帝星。”

“不要緊,總會有機會的。”安特爾笑瞇瞇地將終端還給蟲崽,似乎意有所指。

蘇安恙看著一臉劫後餘生的古伊,有些納悶,“你這麽怕你的雄父嗎?”

剛剛那位雄蟲明明看著脾氣挺好的。

古伊看出來了他的不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沒聽過嗎?”

“什麽?”

“我雄父,外號狂暴獸。”

“……”

“他小時候把我和我哥哥揍得出不了門。”

“古伊,請你相信,你的雄父等級還算高,你的吐槽我還沒走遠,聽得見。”

終端那邊傳來不真切的聲音,看著古伊瞬間灰敗下來的臉色,蘇安恙難得有點同情,“看來你這兩天又不敢出門了。”

古伊:……

他羞憤,“他現在已經不打我們了!只是會加倍訓練。”

頓了頓,他看向旁邊的伽釋,表情有些壓抑不住地激動:“伽釋上將,下一周您也一起來吧。”

伽釋有些遲疑,但還是搖了搖頭,“帝星現在很忙,可能要過段時間。”

明天就是默溪森“回歸”的日子,泰勒寧死亡的消息將會傳開,大皇子重登帝位。

他無法離開。

而且,他能感受到,這是雄蟲的秘密,他不確定這只雄蟲想不想讓自己知道。

蘇安恙將下巴擱在雌蟲的肩上,難得有了不想面對的想法

他也不確定,真相會是什麽。

他現在唯一好奇的就是,那位前輩,為什麽留個無字天書下來?!

這簡直是折騰後人。

伽釋感受到他的不安,低頭摸了摸他的臉。

蘇安恙蹭了蹭雌蟲的臉,漫不經心地親了親他的嘴角,感受到雌蟲瞬間升溫的臉頰,偷笑,“伽釋,”

“嗯?”

“就想喊喊你。”

“嗯。”

“默溪森為什麽不喜歡你。”

“不知道。”

“我們以後在伊裏斯,還是克羅薩。”

“看我未來雄主的想法。”

“?你可以直接說,看你的想法。”

冬日的暖陽透過窗子,斜斜灑進屋子,雄蟲大高個子扒拉著瘦弱的雌蟲,像一條大狗狗將自己唯一的,最珍貴的寶物抱在懷裏。

……

淩晨之際,蟲帝泰勒寧因追逐叛軍被擊殺的消息公布,無數叛軍被處決,幾位上將和北軍副首領的名字都在名單裏。

星際網民還來不及震驚,就看到,蟲帝默溪森已經平安歸來,並且成功打擊了一批與星盜勾結的北軍軍團,並將北軍首領之位交接給一位上將。

第三日,王蟲默溪赫茲試圖帶領舊部反抗,被圍剿於伊裏斯的墨林中,最終自盡。

四位王蟲最終僅剩大皇子默溪森。

星際2376元年十二月七日,蟲帝默溪森正式登位,開啟新紀元。

此次事變後封爵無數,其中西軍首領破例封為王爵,西軍參與此事的將領都大大小小上升了軍銜。

唯有一只蟲,消失已久又突然出現的伽釋上將,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哪怕古奇首領已經為他正名。

這些天蘇安恙去見了許久沒見的瘦猴和格瑞德,兩只蟲看見他都淚眼汪汪的,然後詢問發生了什麽。蘇安恙沒有多說,只是安慰了他們幾句,再抱抱又長個兒的蟲崽。

安格在上學,倒是又錯過了。

格瑞德對他已經有些陌生了,但是抱住之後就不撒手了,還難得主動地親了親他的臉。

然後就縮懷裏打量著那只漂亮的雌蟲哥哥,肉臉紅紅的。

伽釋摸了摸他的頭發,眼淚也難得有笑意,“格瑞德,忘記喬尼哥哥了嗎?”

格瑞德睜大眼睛,呆呆看著他。

蘇安恙小聲笑話他,“苯蟲崽。”

瘦猴站在一邊,覺得酸酸的,明明格瑞德是自己的蟲崽,這麽看好像自己才是路邊蟲一樣。

他把格瑞德抱回來,擺手趕客,“你們走吧,知道你們忙,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

蘇安恙鼻子有點酸酸的,想到了老黑,又想到了瘸子,最終輕嘆一聲。

直至前往北安城那天,蟲帝仍然沒有對伽釋有任何的安排,伽釋如今只是掛了一個職位在西軍,他原先在帝國的上將職位,似乎也隨著那個身份“死亡”而消失了。

蘇安恙忿忿不平,並詢問伽釋,“要不要一起去北安城,權當散心了。”

伽釋搖頭,“首領回歸克羅薩,在伊裏斯的西軍分部我需要管理,安恙,別擔心,我沒事。”

事實上,那些封爵對他也沒什麽用。

安恙壓下心裏的不舒服,在伽釋的目送中,進入星艦候室廳。

從帝星到北安城需要一天,他拿出信息卡,很快一位穿著制服的蟲過來,帶著他走向專屬通道。

蘇安恙沒註意到這只亞雌的表情,捏著終端,想到了星網上的種種言論,表情越發難看。

伽釋的出現是這次事變後的一個小熱點,但是所有蟲都將目光放在了他此次立的軍功上,對於蟲帝對他的漠視,紛紛表達推論。

各種惡意與不實的說法在暗中發酵。

伽釋看著雄蟲漸漸遠去的背影,站了片刻後,轉身離開。

專屬雄蟲的候室廳,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伊裏斯動蕩不安,現在沒什麽蟲坐在這裏,顯得有些空曠。

那位亞雌就站在自己旁邊,蘇安恙皺眉看他,亞雌很清秀嬌小,空乘的制服將他纖瘦的身材包裹得很完美,此刻臉上表情很羞怯,註意到雄蟲投過來的眼神,雪白的臉頰微紅,“冕下,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蘇安恙搖頭,“不需要了,謝謝你。”

頓了頓,看他還沒走,蘇安恙坐直了身,語氣平靜,“我不需要什麽服務,麻煩你了。”

亞雌對上他漆黑的眼睛,微微一怔,終於有些不甘地離開了。

廣播提示音在半小時後響起,蘇安恙對坐星艦都有點陰影了,自己模式著找到機艙,找到自己的位置後就給伽釋發消息:“我已經上星艦了。”

那邊回得很快,“嗯,我已經到了軍政區了。”

機艙是一等艙,在安恙的要求下,他的雄蟲特等艙變成了一等艙,有點類似一個小標間,但是是四只蟲一個大標間,平時只要不走動,也許下了星艦都不知道“室友”長什麽樣。

標間裏有簡單的床和沙發,還有獨立衛浴,有點像普通的標間酒店。

蘇安恙慢吞吞地和伽釋聊天,但是伽釋又忙了,他只好聯系古伊,然而他是“室友”顯然不是什麽內斂的蟲,敲門聲框框響起:“哥們,玩牌嗎?太無聊了。”

敲門聲一直響,蘇安恙收起終端,無奈開門,是個紅頭發的軍雌,個子不算高,一米七八左右,臉上有小雀斑,長得很白,墨藍色的小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謔,你可真高。”

“有什麽事嗎?”

“玩牌啊兄弟,太無聊了,那些游戲都玩膩了。我點了酒,一起來喝點。”

“謝謝,我不喜歡喝酒。”

“別這麽掃興啊,你長這麽大個,白瞎了一張好臉,平時有閣下喜歡嗎?我有位雄蟲親戚,咱們認識認識,說不定我還能介紹給你呢。”

門口的蟲擠眉弄眼,他穿著一身軍綠色休閑軍裝,皮帶系的有些歪,衣擺都半露了出來,軍靴上面還有一塊皮掉了。

蘇安恙扯了扯嘴角,“哦,但是我……”

“出來吧!”那只雌蟲不耐煩他這磨磨唧唧的性格,擡手扯著他肩膀的衣服就想拉出去,然而一下沒扯動,他站住,回頭不信邪地加大力氣扯了兩下。

站在門口的雌蟲一臉平靜地看著他,紋絲不動。

加勒尷尬地松開手,“不是,你這力氣挺大啊。”

“我不喜歡玩牌,你們自便。”

“別啊,你也是去北安城的吧,這麽長一段路,悶房間裏多無趣。”那只蟲介紹,“我叫加勒,北安城是我老家,這次回去是軍功換的貢獻點夠了,可以嘗試預約一位閣下。”

他上下打量蘇安恙,“你這身板,看著至少B級以上吧,怎麽不去當軍雌,浪費啊。”

蘇安恙抱臂,理所當然:“因為我看上了一只軍雌,他說他養我。”

加勒:……

他臉上的鄙夷都快壓不住了,但不想撕破臉,還是勉強說了兩句,“這樣啊,那你自便,我和其他兩個兄弟打牌去了。”

“別啊,我也一起。”蘇安恙扯著笑,“我不會玩牌,我看你們玩就好。”

加勒:……

他暗罵,死雌雌戀,離我遠一點!!

一等艙的星艦票就是四蟲一個標記,中間有客廳屬於公共區域,此時那裏已經坐了兩只雌蟲,一個看著也是軍雌,穿著和加勒如出一轍的休閑軍裝,但是整齊很多,看著甚至有點刻板,坐姿也是很端正,看著有點俊雅意味。

旁邊那只是亞雌,臉蛋嬌美,但是看著脾氣很火爆,因為他現在腳已經橫踩在茶幾上了,正拿著終端玩游戲,同時嘴裏瘋狂輸出。

三只蟲都安靜地等待那只亞雌打完一把。

加勒坐在那只軍雌旁邊,對他的避諱已經擺在表面上了。蘇安恙不在意,反而樂意至極,他一個人坐在三只蟲對面,想了想,打開終端。

聊天框裏依舊沒有新消息。

那只亞雌五分鐘後退出游戲,因為是在公共場合,他沒有開全息玩法,估計是因為自身技術問題,後期輸出能力有所下降,畢竟底氣不足。

煩躁地丟開終端,他看著對面孤零零的雌蟲,擰眉,“你們都坐這邊做什麽,不嫌擠的慌?”

加勒望天不吭聲,但是手卻緊緊抓住了旁邊的同伴,防止他坐到對面。

亞雌翻了個白眼,也沒有再多說,“玩什麽?賭星幣?”

“小賭怡情,”加勒事先聲明,他的錢可是要留著預約閣下的。

“酒呢?”亞雌問。

“急什麽?你在閣下面前怎麽不是這個樣子,你不是說你滴酒不沾嗎?”加勒忍不住也翻了個白眼。

“你是閣下嗎?”亞雌反問。

蘇安恙默默看戲,並且已經看出來了,這三個是早就認識了的,至於拉自己出來,估計是怕自己覺得他們會吵,有意見,幹脆就喊上自己了。

他猜的沒錯,亞雌名叫索亞,是旁邊那只軍雌的堂弟,而那只軍雌是加勒的戰友貝恩。

很快門鈴響起,一只空乘蟲推著餐車走進來,將加勒點的酒擺在一旁的架子上。

蘇安恙發現那只蟲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臉上,擰眉看去,有點眼熟。

看著像是之前帶領自己進候室廳的蟲,他挪開視線,暗想,這星艦場的員工還身兼多職啊。

加勒發現那只空乘久久不走,有點不耐煩了,還以為他要警告他們不能玩牌,硬聲道:“這裏不需要你了,我們只是玩玩小游戲而已,麻煩你出去吧。”

“先生,星艦上是不能玩賭博性質的游戲的,但是我不會上報,如果有什麽需要,請聯系我,我的工號是D3527。”

他眼神柔媚,看著蘇安恙輕聲說道。

蘇安恙:……

加勒聽得臉都綠了,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快點走吧,快走快走!”

亞雌索亞表情也不善地看著他,“這裏沒雄蟲,你發什麽情。”

那只亞雌見雄蟲沒有為自己說話的意思,表情黯然傷神默默退出去了。

蘇安恙被他那一眼看的脊背發冷,默默縮在角落,心想,得買個戒指,等查清楚真相,他就買最好看的指環,套在伽釋漂亮的手指上……

再讓伽釋給自己戴上。

加勒一臉嫌棄地盯著他,實在受不了了,扯著嗓子喊:“你在想什麽,怎麽表情這麽ying蕩?!”

索尼正摸牌呢,被他嚇了一跳,“你瘋了?”

“你看他!”加勒氣急敗壞,“公共場合,你笑成那樣想幹什麽?”

蘇安恙:……

索亞無語,又看了一眼對面的蟲,長得很俊美,就是太高個了,相貌也不如自己柔美。

他比不上自己,想到這裏,他對這只雌蟲也沒有反感,而是一臉莫名其妙看著堂哥的戰友,“他笑他的,關你什麽事?”

加勒啞言,半響也說不出話,最後悶頭摸牌。

蘇安恙覺得有點沒趣了,他的惡趣味讓他逗了一下這家夥,但是沒必要一直隔應人,於是輕聲咳了一下,慢吞吞拿起自己那杯水,想喝完就說回去,然後就聽加勒說:

“你們見到伽釋上將了嗎?”

“見到了。”一直沒說過幾句話的貝恩回他,“怎麽了?”

蘇安恙默默放下杯子,決定再等一會兒。

“聽說他和那位冕下相識了,而且那個那個了?”加勒說到這個就很興奮了,“你們知道那位冕下的信息嗎?”

索亞搖頭,眼裏也是濃濃的興味:“你見過他?不是說那位冕下很神秘嗎,還要求雄保會資料封鎖,你怎麽看見他的,難道他到伊裏斯了?”

“肯定了,不然我說他幹什麽。”加勒一臉得意。

蘇安恙:……

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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