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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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生日快樂
很快就到了嚴沐陽的生日。嚴沐宸早有計劃，因此在生日的前一天借口有事處理，在休息室裏忙到很晚。
稻草人在工作日是淩晨一點關門，周末兩點。最近這段時間，如果嚴沐陽這邊沒有特殊情況，他們一般不到十一點就回了，不會留到最後。今天眼看已經快十二點，嚴沐宸還沒有結束的意思，嚴沐陽不由得有些著急，坐到一旁問道：“必須今天做完嗎？已經很晚了。”
嚴沐宸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熬夜，擡頭笑了笑，還沒說話先不由自主打了個哈欠，“快了，外面人還多嗎？”
看著他泛著水光的眼睛，嚴沐陽有些心不在焉，“沒什麽人了，最近剛開學，客人少一些。”猶豫了幾秒，他還是問了出來：“是工作的事嗎？已經定下來了？”
“嗯，基本已經定了。”嚴沐宸確實有點困，為了讓自己精神起來，他打算逗逗面前這人，“等我開始上班，就不能天天跟你在一起了。我下班回家的時候你還沒回，你回的時候我已經睡了，可怎麽辦？”
嚴沐陽卻沒有像他想的那樣給出反應，只是垂下眼去不說話。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暈暈乎乎更困了，實在撐不住，便直接趴到了桌子上，口齒不清地交待：“再稍等會兒吧，我等個反饋，好了咱們就走。”
他以為自己只是迷瞪了幾分鐘而已，沒想到在嚴沐陽的呼喚下再次睜眼時竟已經十二點多了。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激動得心怦怦直跳，一邊捂住胸口，一邊想著要如何開口說生日快樂。
“哥……”嚴沐陽面色嚴肅地開了口，眼中是厚重深沈的難過，看得他一下楞住了，“新工作還是要這麽辛苦嗎？”
“沒有……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嚴沐陽握住他的手，仿佛再也忍不下去，聲音都不自覺地放大，“還沒入職就已經這樣了，以後是不是又要天天加班？你打算繼續透支自己的身體嗎？對自己的健康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說完這些他頓了頓，臉上的血色漸漸退去，顯出一種脆弱的蒼白，過了半晌，才終於下定決心般艱澀地問：“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打算跟我一直走下去？我只是個臨時的停靠點，現在你休息夠了，想要重新啟航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這樣的。”嚴沐宸心中一陣酸楚，站起身抱住眼前傷心絕望卻又強撐堅強的人，“對不起陽陽，是我沒跟你說清楚。我不會離開你的，你為什麽總是不相信我呢？”
嚴沐陽僵著身子任由他抱著，盯著空氣中某個虛無的點茫然搖頭，“我總是抓不住你……”
“陽陽，你看著我。”他撤回身，伸手捧住嚴沐陽的臉，等對方眼神回到他臉上，才輕聲開口：“你們不是還缺調酒師麽，我來應聘好不好？我已經跟白浩說過了，他對我很滿意。”說到這裏他笑了笑，覺得眼睛有些熱熱的，“所以現在就等你這個老板同意了。怎麽樣，你要不要簽下我？我技術很好的，工資也可以不用太高，我還可以……”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一雙溫熱的唇堵住。兩人都默契地閉上眼緊緊抱住對方，在交纏的呼吸聲中久久不再言語。
“你是哄我開心的嗎？”嚴沐陽*本不敢相信，啞著嗓子開口。
他噗地笑了出來，佯裝生氣道：“可你都沒有很開心的樣子。要不算了吧，李瑞不是說想讓我過去麽，我跟他說.…..”
嚴沐宸突然楞住，腦子裏浮現出白浩那天調侃著說要打賭的樣子，他猜得沒錯——嚴沐陽哭了。
“怎麽了這是……”他立刻咽下逗趣的話，心疼地替對方擦去眼淚，“我開玩笑的，我就等著你開口答應呢。我只給你們打工，打一輩子的工，好不好？”
嚴沐陽緊緊抱住他，用力到手臂都在微微顫抖，許久才悶悶地答：“不是打工。酒吧給你，我給你打工。”
嚴沐宸大笑，輕輕拍著他的背，“好，都聽你的。”
等他徹底恢覆平靜，嚴沐宸才松開手，撤回身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說：“陽陽，生日快樂。以後你的每一個生日我都會陪你一起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遇到什麽事、有什麽想法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直到我們都老得走不動路。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你能相信我嗎？”
嚴沐陽沒有說話，一雙眼睛閃著光，像被蠱惑了般楞楞地點頭，而後又不滿足地伸出手去，珍重地輕撫對方的臉，“你以後每天都陪著我。”
嚴沐宸像哄孩子般笑著答應：“好，我們以後每天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只要你不嫌煩。”
“我不會...…”
“好啦，我還有個禮物要送你，所以才留到現在的，我們出去吧。”說著他就拉上嚴沐陽來到了外面吧臺。臨近打烊，店裏已經沒有客人了，只剩磊子還在做收尾工作。
“磊子你先回吧，我來鎖門。”嚴沐陽猜他要給自己調酒，便主動讓磊子先走。
磊子看他倆留到這麽晚，也知道是有事，點點頭非常爽快地離開了。偌大的酒吧立刻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他們兩人在吧臺燈的光圈下對視，被遠處的黑暗安靜地包圍。
嚴沐宸拉開隔斷門進去，熟門熟路地拿出一堆要用的東西，接著又去把吧臺裏的燈光關了一部分，只剩一圈不甚明亮的小孔燈。都準備好了才擡起頭看向站在對面的壽星，面帶笑意、目光閃閃地說：“準備好了嗎？我要請你看一場酒杯裏的焰火。”
說完他卻沒有立刻開始，而是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先聲明：“我好久沒有疊杯塔了，雖然這段時間加緊練了，但也不能保證一定成功，如果失敗了，你別不高興。”
此刻嚴沐陽心裏只有滿滿的幸福和感動，看著對面的人真誠認真的樣子，只覺得言語已經無法表達自己的情感。他伸手抱住嚴沐宸的脖子將人拉近，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又額頭相抵溫存了好幾秒，才滿含笑意地問：“練習的時候有沒有摔碎很多杯子？”
嚴沐宸的緊張瞬間被這句話驅散，揚起頭說：“酒吧不是給我了嗎？把杯子全摔碎都沒關系。”
嚴沐陽看著他一臉無畏的樣子，眼裏的溫柔滿得幾乎要溢出來，帶著笑意輕聲附和：“嗯，所以失敗也沒關系。只要你願意，可以一直試下去，多少次我都等著。”
嚴沐宸擡手狠狠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神色傲然，“看好了，我可不一定會給你看笑話的機會。”
他先是拿出三個三角形的高腳玻璃杯圍成圈放好，然後開始往酒杯裏加酒。每個杯子裏都是分層的兩種顏色，他一邊加一邊解釋：“這些都是可以自己挑口味的，我就直接按照你的喜好來了。”藍色、白色、黑色、棕色，看不出來他都加了些什麽，但整體看起來十分精致和諧。
接著就是疊杯塔了，嚴沐宸顯然有些緊張，緊抿著嘴唇，一臉嚴肅。先是將一個雙層圓形玻璃杯倒扣在那三個裝酒的杯子的正中間，然後再依次放上兩個不同大小的郁金香形狀的杯子。此時杯塔已經很高了，需要完全舉起手才能夠到頂部，他又小心翼翼地放上最後一個圓柱形的玻璃塊，這才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嚴沐陽看著他放松又驕傲的神情，不自覺也跟著翹起了嘴角。
接著就是最後的火焰了，將幾種高度數的酒混入一個白蘭地杯，搖晃均勻，一邊拿噴火槍燒著一邊旋轉，杯子裏很快便燃起淡藍色的火焰。然後舉起酒杯將帶著火的酒從杯塔頂部緩緩傾倒，藍色的火焰便順著酒杯外沿輕靈地淌了下來。夢幻的淡藍像跳動的精靈，一邊自由地舞蹈一邊乖乖隨著酒液的軌跡一路向下，不急不緩，蜿蜒不絕。等到酒液終於到達底部，整個杯塔已經是熊熊燃燒的狀態，藍紫色的透明火焰將玻璃塔嚴絲合縫地包裹住，在黑暗中狂歡呼嘯，卻又依偎著不肯分離。
嚴沐陽看著眼前優雅又妖嬈的美麗火焰，幾乎挪不開眼。在他看來，這更像是一束火焰花，帶著濃烈的愛意，熱烈而芬芳。
他以為這就是嚴沐宸所說的焰火了，可等嚴沐宸拿出一個杯墊，對著這火塔輕輕扇動時，他才徹底明白焰火的真正含義。
隨著杯墊的扇動，原本透明輕靈的火焰頓時變得激烈澎湃起來，火苗由藍紫色轉為刺眼的明黃，搖身變成了真正的焰火，在風中一陣暴漲。放肆的燃燒中，不斷升起些細碎的火星，緩緩向空中升騰飛舞，像縈繞徘徊的螢火蟲；陣陣微風下間或爆出一團團炸裂的火花，猶如真正的烈火般璀璨激烈。
眼前這一幕美得像是夢境，比他見過的所有焰火都要炫麗。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半分鐘，等到火焰慢慢消失，杯塔恢覆成原來的樣子，嚴沐陽仍久久回不過神來。
“好看嗎？”嚴沐宸在他眼前擺擺手，一臉燦爛地笑著問，神情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自豪。
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和額上滲出的汗水，嚴沐陽只覺得世間再不會有比自己更幸福的人了。他深深地回望過去，認真到幾近嚴肅地回答：“好看，是我看過的最美的焰火。”
嚴沐宸咧開嘴大大地笑開了，激動得臉頰都泛紅，之前的困頓緊張全都一掃而光。他將杯塔一一取下，只留了最下面的一層，然後拿出一根吸管插進去，“喝吧，這酒要一飲而盡才過癮，被稱為雞尾酒中的蘭博基尼呢。”
嚴沐陽看著對面的人滿足快樂的樣子，笑著問：“既然是生日，還看了焰火，是不是該許個願？”
嚴沐宸這才想起來還應該有這個步驟，有些懊惱地回答：“啊，是..…那你現在許吧，對著這個酒許，然後把酒喝光，就當是吹蠟燭了。”
“我希望你能永遠在我身邊，希望你永遠健康快樂，無憂無慮。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對你好，如果這個願望不能維持那麽久，那以後每年的生日我都再許一次。這是我這輩子最期盼的事，其他別無所求。”
嚴沐宸眼眶泛紅，眼睛裏晶瑩瀲灩的水光微微閃動。他微仰起頭，像個國王般傲氣地承諾：“好，我會永遠在你身邊，會永遠健康快樂，你也要健康平安，我們一起白頭到老。”
嚴沐陽直接躍過吧臺落到裏側，緊緊抱住眼前的人，久久不願放開。這是他有生以來最幸福的一個生日，他也清楚地知道，以後的每個生日，甚至每一天都會無比幸福。他終於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就像他剛才說的，這輩子再別無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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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嚴沐陽的生日。嚴沐宸早有計劃，因此在生日的前一天借口有事處理，在休息室裏忙到很晚。
稻草人在工作日是淩晨一點關門，周末兩點。最近這段時間，如果嚴沐陽這邊沒有特殊情況，他們一般不到十一點就回了，不會留到最後。今天眼看已經快十二點，嚴沐宸還沒有結束的意思，嚴沐陽不由得有些著急，坐到一旁問道：“必須今天做完嗎？已經很晚了。”
嚴沐宸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熬夜，擡頭笑了笑，還沒說話先不由自主打了個哈欠，“快了，外面人還多嗎？”
看著他泛著水光的眼睛，嚴沐陽有些心不在焉，“沒什麽人了，最近剛開學，客人少一些。”猶豫了幾秒，他還是問了出來：“是工作的事嗎？已經定下來了？”
“嗯，基本已經定了。”嚴沐宸確實有點困，為了讓自己精神起來，他打算逗逗面前這人，“等我開始上班，就不能天天跟你在一起了。我下班回家的時候你還沒回，你回的時候我已經睡了，可怎麽辦？”
嚴沐陽卻沒有像他想的那樣給出反應，只是垂下眼去不說話。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暈暈乎乎更困了，實在撐不住，便直接趴到了桌子上，口齒不清地交待：“再稍等會兒吧，我等個反饋，好了咱們就走。”
他以為自己只是迷瞪了幾分鐘而已，沒想到在嚴沐陽的呼喚下再次睜眼時竟已經十二點多了。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激動得心怦怦直跳，一邊捂住胸口，一邊想著要如何開口說生日快樂。
“哥……”嚴沐陽面色嚴肅地開了口，眼中是厚重深沈的難過，看得他一下楞住了，“新工作還是要這麽辛苦嗎？”
“沒有……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嚴沐陽握住他的手，仿佛再也忍不下去，聲音都不自覺地放大，“還沒入職就已經這樣了，以後是不是又要天天加班？你打算繼續透支自己的身體嗎？對自己的健康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說完這些他頓了頓，臉上的血色漸漸退去，顯出一種脆弱的蒼白，過了半晌，才終於下定決心般艱澀地問：“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打算跟我一直走下去？我只是個臨時的停靠點，現在你休息夠了，想要重新啟航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這樣的。”嚴沐宸心中一陣酸楚，站起身抱住眼前傷心絕望卻又強撐堅強的人，“對不起陽陽，是我沒跟你說清楚。我不會離開你的，你為什麽總是不相信我呢？”
嚴沐陽僵著身子任由他抱著，盯著空氣中某個虛無的點茫然搖頭，“我總是抓不住你……”
“陽陽，你看著我。”他撤回身，伸手捧住嚴沐陽的臉，等對方眼神回到他臉上，才輕聲開口：“你們不是還缺調酒師麽，我來應聘好不好？我已經跟白浩說過了，他對我很滿意。”說到這裏他笑了笑，覺得眼睛有些熱熱的，“所以現在就等你這個老板同意了。怎麽樣，你要不要簽下我？我技術很好的，工資也可以不用太高，我還可以……”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一雙溫熱的唇堵住。兩人都默契地閉上眼緊緊抱住對方，在交纏的呼吸聲中久久不再言語。
“你是哄我開心的嗎？”嚴沐陽*本不敢相信，啞著嗓子開口。
他噗地笑了出來，佯裝生氣道：“可你都沒有很開心的樣子。要不算了吧，李瑞不是說想讓我過去麽，我跟他說.…..”
嚴沐宸突然楞住，腦子裏浮現出白浩那天調侃著說要打賭的樣子，他猜得沒錯——嚴沐陽哭了。
“怎麽了這是……”他立刻咽下逗趣的話，心疼地替對方擦去眼淚，“我開玩笑的，我就等著你開口答應呢。我只給你們打工，打一輩子的工，好不好？”
嚴沐陽緊緊抱住他，用力到手臂都在微微顫抖，許久才悶悶地答：“不是打工。酒吧給你，我給你打工。”
嚴沐宸大笑，輕輕拍著他的背，“好，都聽你的。”
等他徹底恢覆平靜，嚴沐宸才松開手，撤回身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說：“陽陽，生日快樂。以後你的每一個生日我都會陪你一起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遇到什麽事、有什麽想法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直到我們都老得走不動路。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你能相信我嗎？”
嚴沐陽沒有說話，一雙眼睛閃著光，像被蠱惑了般楞楞地點頭，而後又不滿足地伸出手去，珍重地輕撫對方的臉，“你以後每天都陪著我。”
嚴沐宸像哄孩子般笑著答應：“好，我們以後每天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只要你不嫌煩。”
“我不會...…”
“好啦，我還有個禮物要送你，所以才留到現在的，我們出去吧。”說著他就拉上嚴沐陽來到了外面吧臺。臨近打烊，店裏已經沒有客人了，只剩磊子還在做收尾工作。
“磊子你先回吧，我來鎖門。”嚴沐陽猜他要給自己調酒，便主動讓磊子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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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沐宸拉開隔斷門進去，熟門熟路地拿出一堆要用的東西，接著又去把吧臺裏的燈光關了一部分，只剩一圈不甚明亮的小孔燈。都準備好了才擡起頭看向站在對面的壽星，面帶笑意、目光閃閃地說：“準備好了嗎？我要請你看一場酒杯裏的焰火。”
說完他卻沒有立刻開始，而是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先聲明：“我好久沒有疊杯塔了，雖然這段時間加緊練了，但也不能保證一定成功，如果失敗了，你別不高興。”
此刻嚴沐陽心裏只有滿滿的幸福和感動，看著對面的人真誠認真的樣子，只覺得言語已經無法表達自己的情感。他伸手抱住嚴沐宸的脖子將人拉近，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又額頭相抵溫存了好幾秒，才滿含笑意地問：“練習的時候有沒有摔碎很多杯子？”
嚴沐宸的緊張瞬間被這句話驅散，揚起頭說：“酒吧不是給我了嗎？把杯子全摔碎都沒關系。”
嚴沐陽看著他一臉無畏的樣子，眼裏的溫柔滿得幾乎要溢出來，帶著笑意輕聲附和：“嗯，所以失敗也沒關系。只要你願意，可以一直試下去，多少次我都等著。”
嚴沐宸擡手狠狠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神色傲然，“看好了，我可不一定會給你看笑話的機會。”
他先是拿出三個三角形的高腳玻璃杯圍成圈放好，然後開始往酒杯裏加酒。每個杯子裏都是分層的兩種顏色，他一邊加一邊解釋：“這些都是可以自己挑口味的，我就直接按照你的喜好來了。”藍色、白色、黑色、棕色，看不出來他都加了些什麽，但整體看起來十分精致和諧。
接著就是疊杯塔了，嚴沐宸顯然有些緊張，緊抿著嘴唇，一臉嚴肅。先是將一個雙層圓形玻璃杯倒扣在那三個裝酒的杯子的正中間，然後再依次放上兩個不同大小的郁金香形狀的杯子。此時杯塔已經很高了，需要完全舉起手才能夠到頂部，他又小心翼翼地放上最後一個圓柱形的玻璃塊，這才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嚴沐陽看著他放松又驕傲的神情，不自覺也跟著翹起了嘴角。
接著就是最後的火焰了，將幾種高度數的酒混入一個白蘭地杯，搖晃均勻，一邊拿噴火槍燒著一邊旋轉，杯子裏很快便燃起淡藍色的火焰。然後舉起酒杯將帶著火的酒從杯塔頂部緩緩傾倒，藍色的火焰便順著酒杯外沿輕靈地淌了下來。夢幻的淡藍像跳動的精靈，一邊自由地舞蹈一邊乖乖隨著酒液的軌跡一路向下，不急不緩，蜿蜒不絕。等到酒液終於到達底部，整個杯塔已經是熊熊燃燒的狀態，藍紫色的透明火焰將玻璃塔嚴絲合縫地包裹住，在黑暗中狂歡呼嘯，卻又依偎著不肯分離。
嚴沐陽看著眼前優雅又妖嬈的美麗火焰，幾乎挪不開眼。在他看來，這更像是一束火焰花，帶著濃烈的愛意，熱烈而芬芳。
他以為這就是嚴沐宸所說的焰火了，可等嚴沐宸拿出一個杯墊，對著這火塔輕輕扇動時，他才徹底明白焰火的真正含義。
隨著杯墊的扇動，原本透明輕靈的火焰頓時變得激烈澎湃起來，火苗由藍紫色轉為刺眼的明黃，搖身變成了真正的焰火，在風中一陣暴漲。放肆的燃燒中，不斷升起些細碎的火星，緩緩向空中升騰飛舞，像縈繞徘徊的螢火蟲；陣陣微風下間或爆出一團團炸裂的火花，猶如真正的烈火般璀璨激烈。
眼前這一幕美得像是夢境，比他見過的所有焰火都要炫麗。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半分鐘，等到火焰慢慢消失，杯塔恢覆成原來的樣子，嚴沐陽仍久久回不過神來。
“好看嗎？”嚴沐宸在他眼前擺擺手，一臉燦爛地笑著問，神情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自豪。
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和額上滲出的汗水，嚴沐陽只覺得世間再不會有比自己更幸福的人了。他深深地回望過去，認真到幾近嚴肅地回答：“好看，是我看過的最美的焰火。”
嚴沐宸咧開嘴大大地笑開了，激動得臉頰都泛紅，之前的困頓緊張全都一掃而光。他將杯塔一一取下，只留了最下面的一層，然後拿出一根吸管插進去，“喝吧，這酒要一飲而盡才過癮，被稱為雞尾酒中的蘭博基尼呢。”
嚴沐陽看著對面的人滿足快樂的樣子，笑著問：“既然是生日，還看了焰火，是不是該許個願？”
嚴沐宸這才想起來還應該有這個步驟，有些懊惱地回答：“啊，是..…那你現在許吧，對著這個酒許，然後把酒喝光，就當是吹蠟燭了。”
“我希望你能永遠在我身邊，希望你永遠健康快樂，無憂無慮。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對你好，如果這個願望不能維持那麽久，那以後每年的生日我都再許一次。這是我這輩子最期盼的事，其他別無所求。”
嚴沐宸眼眶泛紅，眼睛裏晶瑩瀲灩的水光微微閃動。他微仰起頭，像個國王般傲氣地承諾：“好，我會永遠在你身邊，會永遠健康快樂，你也要健康平安，我們一起白頭到老。”
嚴沐陽直接躍過吧臺落到裏側，緊緊抱住眼前的人，久久不願放開。這是他有生以來最幸福的一個生日，他也清楚地知道，以後的每個生日，甚至每一天都會無比幸福。他終於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就像他剛才說的，這輩子再別無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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