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終身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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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終身合同
第二天，兩人直到午飯時才離開臥室。
嚴沐陽其實感覺還好，並沒有覺得不適，可嚴沐宸堅持讓他臥床休息。既有佳人相伴，他當然沒有不從的理由，於是就懶懶地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沁人心脾的綠色海洋，懷抱著心尖上的人，聽他在耳邊溫柔地絮絮低語。
漸漸地，他不禁想象起以後的退休生活來。到時他們可以找一處小院住著，就像這裏一樣，門外就是群山綠樹。他們可以種些花草蔬菜，每天澆水施肥，看著它們一天天越長越好。那時也不用上班了，就每天喝喝茶、四處溜達閑逛，他們會一起吃飯睡覺，一起看書聊天，不論做什麽都在一起，那該是多麽幸福的日子啊。
可是，生命太漫長了，等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他哥還會在他身邊嗎？昨晚生出的自信漸漸松動，他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恐慌。
“你要開始找工作了嗎？”
“嗯，已經計劃好了，等定下來再告訴你。”嚴沐宸笑了起來。
看著他自信灑脫的笑，嚴沐陽的心更沈了下去。圈養已久的小鳥終於恢覆了健康活力，馬上就會一飛沖天、徜徉天際。可他卻不想放手，只想將它禁錮在懷裏，讓它做一只衣食無憂的金絲雀。
他又想到了父母，上次嚴沐宸回家坦白只是邁出了第一步，他還會想繼續往前走嗎？還是這些阻礙對他來說，會慢慢變成不是必須解決的問題？
他像個驟然得償所願的孩子般患得患失，越想越覺得嗓子幹澀，連心臟都仿佛被人挖去了一塊，空蕩蕩地漏著風。
“爸媽那邊，怎麽辦？我再回去跟他們說說吧？”他咽下喉嚨裏的梗塞，帶著希冀開口。
“你不許自己回去。”嚴沐宸立刻阻止，神情嚴肅地看過去，“再等等，等過段時間再說。你答應我，不許背著我偷偷回去。”
這幾句話說出來，對他來說就像是斬首令落了地，嚴沐陽頓時臉色僵硬，再說不出一句話。
“怎麽了，不舒服嗎？”關切的聲音響起，轉過頭是嚴沐宸蹙眉擔憂的樣子，“別想這些了，我會解決的，相信我好不好？”
他點點頭，對自己的敏感矯情生出一股厭棄來，用力抱緊身邊的人不再說話。
周日大家一起吃了個簡單的午飯就開車回城了。大海專門為趙夢舒和嚴沐宸一人帶了一罐米酒，說這個保質期不長，買太多會壞，以後想喝隨時再來。趙夢舒開心得手舞足蹈，一直到下車的時候都還激動得連連道謝，熱情得讓大海都有些不好意思。
嚴沐宸也很開心，卻因為嚴沐陽的狀態而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知道這人是怎麽了，情緒突然就低落下來，問也問不出。他左思右想，覺得對方可能是後知後覺感受到了屈於人下的不甘，於是打算回家好好補償下，可沒想到一到家那人卻主動提出再來一次。嚴沐宸怕他不舒服，又在他炙熱的眼神下說不出拒絕，最終兩人在自家的床上又是一陣翻雲覆雨。
不同於第一次的緊張急切，這一次兩人都溫柔細致、不急不緩。綿長的吻，低喃的愛語，身體的愛撫交纏，契合時的滿足歡愉，所有的一切都是只屬於兩人的人間天堂。
嚴沐陽這次也嘗到了極樂的滋味，而這種滋味又因為給予的人是嚴沐宸而讓他更加瘋狂。他不知疲倦地索取、釋放，放任自己沈浸在這親昵之中，其他的一切都不願去想。
看著身邊昏睡的人，嚴沐宸這才隱隱明白這人異常的原因。他有些無奈，一時不知是嚴沐陽太患得患失，還是他真的表現得不夠堅定，沒能給到對方足夠的安全感。但這些並不重要，患得患失也是因為愛，他不會讓愛他的人失望。
第二天吃完早飯，再三確認身體沒有不舒服之後，嚴沐宸才對他說：“陽陽，我今天上午有點事要辦，就不跟你去酒吧了，下午過去找你。”
“工作的事嗎？”
嚴沐宸有些猶豫，想了想只含糊回答：“算是吧......”
“要我送你嗎，我不著急過去。”
“不用，不太遠的，我打車去就行。”想了想又補充：“如果結束得早就一起吃午飯，我提前給你消息。”
“好。”
嚴沐宸看他情緒不高，主動湊上前去親了親，摸摸他的頭發笑著問：“你怎麽越來越像小孩了？”
嚴沐陽自己也覺得自己矯情，被他這麽一說，便悶悶的不說話。
“你生日的時候我要給你一個驚喜，可以期待一下。”
擡起頭，看到嚴沐宸一臉得意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上前給出一個大大的擁抱，“好，我非常期待。”
跟嚴沐陽分手後嚴沐宸就打了個車，一路上十分暢通，預計一個小時的路程四十分鐘就到了。最終停車的地方是個人煙稀少的大街，周圍全是些破舊廠房。他核對了下地址，付款下車，走到一個長形立柱前站定。紅色的柱子上是幾個白色大字：“青草地國際藝術村”。
他沒忍住笑了出來，路上連車都看不到一輛，這一片破敗的哪裏有藝術村的樣子，還國際，名字起得倒是很響亮。再往旁邊看，立柱旁是個鐵質的大拱門，連著一條兩邊都是空曠草地的小路。看了看他又收回了之前的想法，也許裏面別有洞天吧，搞藝術的總是與眾不同的。
過了大概十分鐘，大街那頭駛過來一輛黑色的小車，如他所想，車子直接在他身前停下了，窗戶開著，裏面的白浩沖他招手，“上來吧。”
“怎麽來這麽早，我還提前了十分鐘呢，這地方有點亂。”白浩邊說著邊將車開進一條狹窄的小道。
“路上太順了，我還以為會堵一會兒。”
“你怎麽跟沐陽說的？”白浩一臉好奇，笑得不懷好意。
“就隨便敷衍了下。”嚴沐宸有些無語，覺得這人平時一定特別會給自己找樂子。
“其實不著急，但這不是剛好趕上了，就帶你來看看。以前都是讓莫叔幫忙列的單子，偶爾有沒買齊的，都是臨時再添。以後都是你負責了，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吧，莫叔的單子你都看了吧，覺得怎麽樣？”
“基本款都很齊全了，數量每年都是固定的嗎？我對銷量這塊沒什麽概念。”
“每年都會加一點，但也差不離，主要新品也多，都買齊量就上去了。”
前面來了一輛車，道路太窄過不去，白浩便先把車拐到旁邊住戶的門口，讓對方先過。嚴沐宸看著對面司機點頭致謝，猶豫了一陣，開口問：“你們的合同一般簽幾年？”
白浩沒忙著起步，大笑著說：“你的話，就簽終身吧，怎麽樣？工資好說，你說了算，絕不還價。”
嚴沐宸忍不住偷偷白了他一眼，“你這像老板說的話嗎？”
“我們從來沒招過長期調酒師，短期的不好留人，所以也經常換。”白浩略略嚴肅了起來，“理由不用我說你也清楚吧？我們這都虛位以待這麽久了，談工資多傷感情！”
說著說著又不正經了，嚴沐宸心裏剛升起的那點情緒立刻散得幹幹凈凈，“好吧，我先跟沐陽聊聊再定。”
“誒，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說，我能在場麽，他會不會開心得哭出來？”白浩車都不開了，激動得一頓發問。
嚴沐宸真想把他的嘴封上，無語地問：“他像是愛哭的人嗎？”
“話不能這麽說，他雖然是個酷哥，但也只在我們面前酷，在你那兒就是軟萌乖巧了。說真的，我賭他會哭，要不要跟我賭？”
嚴沐宸扶額，“你走不走，一會兒要被人罵了。”
白浩沒得到他的回應，遺憾地咂了咂嘴，又將車開回了道上，“到了，就在前面。”
不起眼的一個門面，進去卻豁然開朗。內部空間很大，墻邊全是一人多高的架子，分門別類地放著各式各樣的酒，乍一眼看很有些震撼。
老板正窩在一個竹制躺椅上打游戲，聽到有人進門擡頭看過來，高鼻深目，竟是個混血的模樣。看到是他們，老板收起手機站起身，只淡淡點頭招呼了一聲，遞給白浩一根煙。
“這次是現場挑？”他看了眼後面的嚴沐宸，似是有些好奇。
“先看看吧，大體上還是差不多。”白浩接過煙，湊上對面遞過來的火點著，然後不見外地一把摟住老板的肩往後面的院子走，“沐宸你先看著啊，我們出去抽根煙。”
來之前嚴沐宸已經捋過一遍了，莫叔的單子裏常用的基礎款都有，但他覺得一家酒吧要在酒上出彩就得有自己的特色和主打，需要做創新。剛才在車上他本來想問問白浩的意思，可看他那副不靠譜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算了，先按他自己的想法來吧。
老板顯然對酒非常有研究，歸類和擺放十分精準清晰。架子旁邊的墻上掛著一個夾板，上面是類似菜單的一個展列，旁邊有一支筆可供勾選。再旁邊立著一個小櫃子，上面放著一堆小的一次性水杯，嚴沐宸挑挑眉，去架子上隨便拿過一個瓶子查看，果然是已經開封的。
他不由得笑了出來，莫名冒出些類似雄心壯志的感覺。他拿出手機，找出之前記錄下來的待選類別和檔位，開始認真挑選。知道自己酒量不行，他在挑選過程中並沒有多嘗，只在遇到實在拿不準的選擇時才嘗上一小口。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最後一共挑了十幾種較為小眾的品類。他在單子上做好記號，擡頭正想著要不要出去叫人時，那倆人就回來了。
“挑好了？”
“嗯，加了十三種，但數量我拿不太準。”
“沒關系，先按百分之一的量來吧，不夠到話給你們按這個價再加。”老板看了眼他勾選的內容，很隨意地開口拍板。
“多謝老板！”白浩拍拍老板的肩膀，扭頭對嚴沐宸介紹：“這是阿傑，我們的酒一直都是從這裏進貨，認識下，以後大家就都是熟人了。”
嚴沐宸自報姓名，跟阿傑握了握手，算是正式認識了。幾人又再次確認了最終信息，白浩和嚴沐宸就跟老板告辭離開。
“感覺如何？阿傑是我一個朋友介紹認識的，從我們開店就從他這裏拿東西，物美價廉人又靠譜，我一會兒把他聯系方式給你，有什麽需要也可以直接跟他提。”
“嗯，看得出來，對酒很有研究。”嚴沐宸喝了酒有點犯困，看路邊有個小賣部便扭頭對白浩說：“麻煩靠邊停一下吧，我想去買個水。”
車子穩穩停在路邊，嚴沐宸便下車往店裏去了。白浩想了想，也下車往那邊走去，暗嘆自己果然是個老媽子。可還沒走兩步，竟迎面撞上了幾個熟面孔，他心下一沈，立刻頓住腳步。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走在前面的一個平頭很是驚訝，看起來頗為熱情地迎了上來，“白哥來這邊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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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直到午飯時才離開臥室。
嚴沐陽其實感覺還好，並沒有覺得不適，可嚴沐宸堅持讓他臥床休息。既有佳人相伴，他當然沒有不從的理由，於是就懶懶地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沁人心脾的綠色海洋，懷抱著心尖上的人，聽他在耳邊溫柔地絮絮低語。
漸漸地，他不禁想象起以後的退休生活來。到時他們可以找一處小院住著，就像這裏一樣，門外就是群山綠樹。他們可以種些花草蔬菜，每天澆水施肥，看著它們一天天越長越好。那時也不用上班了，就每天喝喝茶、四處溜達閑逛，他們會一起吃飯睡覺，一起看書聊天，不論做什麽都在一起，那該是多麽幸福的日子啊。
可是，生命太漫長了，等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他哥還會在他身邊嗎？昨晚生出的自信漸漸松動，他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恐慌。
“你要開始找工作了嗎？”
“嗯，已經計劃好了，等定下來再告訴你。”嚴沐宸笑了起來。
看著他自信灑脫的笑，嚴沐陽的心更沈了下去。圈養已久的小鳥終於恢覆了健康活力，馬上就會一飛沖天、徜徉天際。可他卻不想放手，只想將它禁錮在懷裏，讓它做一只衣食無憂的金絲雀。
他又想到了父母，上次嚴沐宸回家坦白只是邁出了第一步，他還會想繼續往前走嗎？還是這些阻礙對他來說，會慢慢變成不是必須解決的問題？
他像個驟然得償所願的孩子般患得患失，越想越覺得嗓子幹澀，連心臟都仿佛被人挖去了一塊，空蕩蕩地漏著風。
“爸媽那邊，怎麽辦？我再回去跟他們說說吧？”他咽下喉嚨裏的梗塞，帶著希冀開口。
“你不許自己回去。”嚴沐宸立刻阻止，神情嚴肅地看過去，“再等等，等過段時間再說。你答應我，不許背著我偷偷回去。”
這幾句話說出來，對他來說就像是斬首令落了地，嚴沐陽頓時臉色僵硬，再說不出一句話。
“怎麽了，不舒服嗎？”關切的聲音響起，轉過頭是嚴沐宸蹙眉擔憂的樣子，“別想這些了，我會解決的，相信我好不好？”
他點點頭，對自己的敏感矯情生出一股厭棄來，用力抱緊身邊的人不再說話。
周日大家一起吃了個簡單的午飯就開車回城了。大海專門為趙夢舒和嚴沐宸一人帶了一罐米酒，說這個保質期不長，買太多會壞，以後想喝隨時再來。趙夢舒開心得手舞足蹈，一直到下車的時候都還激動得連連道謝，熱情得讓大海都有些不好意思。
嚴沐宸也很開心，卻因為嚴沐陽的狀態而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知道這人是怎麽了，情緒突然就低落下來，問也問不出。他左思右想，覺得對方可能是後知後覺感受到了屈於人下的不甘，於是打算回家好好補償下，可沒想到一到家那人卻主動提出再來一次。嚴沐宸怕他不舒服，又在他炙熱的眼神下說不出拒絕，最終兩人在自家的床上又是一陣翻雲覆雨。
不同於第一次的緊張急切，這一次兩人都溫柔細致、不急不緩。綿長的吻，低喃的愛語，身體的愛撫交纏，契合時的滿足歡愉，所有的一切都是只屬於兩人的人間天堂。
嚴沐陽這次也嘗到了極樂的滋味，而這種滋味又因為給予的人是嚴沐宸而讓他更加瘋狂。他不知疲倦地索取、釋放，放任自己沈浸在這親昵之中，其他的一切都不願去想。
看著身邊昏睡的人，嚴沐宸這才隱隱明白這人異常的原因。他有些無奈，一時不知是嚴沐陽太患得患失，還是他真的表現得不夠堅定，沒能給到對方足夠的安全感。但這些並不重要，患得患失也是因為愛，他不會讓愛他的人失望。
第二天吃完早飯，再三確認身體沒有不舒服之後，嚴沐宸才對他說：“陽陽，我今天上午有點事要辦，就不跟你去酒吧了，下午過去找你。”
“工作的事嗎？”
嚴沐宸有些猶豫，想了想只含糊回答：“算是吧......”
“要我送你嗎，我不著急過去。”
“不用，不太遠的，我打車去就行。”想了想又補充：“如果結束得早就一起吃午飯，我提前給你消息。”
“好。”
嚴沐宸看他情緒不高，主動湊上前去親了親，摸摸他的頭發笑著問：“你怎麽越來越像小孩了？”
嚴沐陽自己也覺得自己矯情，被他這麽一說，便悶悶的不說話。
“你生日的時候我要給你一個驚喜，可以期待一下。”
擡起頭，看到嚴沐宸一臉得意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上前給出一個大大的擁抱，“好，我非常期待。”
跟嚴沐陽分手後嚴沐宸就打了個車，一路上十分暢通，預計一個小時的路程四十分鐘就到了。最終停車的地方是個人煙稀少的大街，周圍全是些破舊廠房。他核對了下地址，付款下車，走到一個長形立柱前站定。紅色的柱子上是幾個白色大字：“青草地國際藝術村”。
他沒忍住笑了出來，路上連車都看不到一輛，這一片破敗的哪裏有藝術村的樣子，還國際，名字起得倒是很響亮。再往旁邊看，立柱旁是個鐵質的大拱門，連著一條兩邊都是空曠草地的小路。看了看他又收回了之前的想法，也許裏面別有洞天吧，搞藝術的總是與眾不同的。
過了大概十分鐘，大街那頭駛過來一輛黑色的小車，如他所想，車子直接在他身前停下了，窗戶開著，裏面的白浩沖他招手，“上來吧。”
“怎麽來這麽早，我還提前了十分鐘呢，這地方有點亂。”白浩邊說著邊將車開進一條狹窄的小道。
“路上太順了，我還以為會堵一會兒。”
“你怎麽跟沐陽說的？”白浩一臉好奇，笑得不懷好意。
“就隨便敷衍了下。”嚴沐宸有些無語，覺得這人平時一定特別會給自己找樂子。
“其實不著急，但這不是剛好趕上了，就帶你來看看。以前都是讓莫叔幫忙列的單子，偶爾有沒買齊的，都是臨時再添。以後都是你負責了，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吧，莫叔的單子你都看了吧，覺得怎麽樣？”
“基本款都很齊全了，數量每年都是固定的嗎？我對銷量這塊沒什麽概念。”
“每年都會加一點，但也差不離，主要新品也多，都買齊量就上去了。”
前面來了一輛車，道路太窄過不去，白浩便先把車拐到旁邊住戶的門口，讓對方先過。嚴沐宸看著對面司機點頭致謝，猶豫了一陣，開口問：“你們的合同一般簽幾年？”
白浩沒忙著起步，大笑著說：“你的話，就簽終身吧，怎麽樣？工資好說，你說了算，絕不還價。”
嚴沐宸忍不住偷偷白了他一眼，“你這像老板說的話嗎？”
“我們從來沒招過長期調酒師，短期的不好留人，所以也經常換。”白浩略略嚴肅了起來，“理由不用我說你也清楚吧？我們這都虛位以待這麽久了，談工資多傷感情！”
說著說著又不正經了，嚴沐宸心裏剛升起的那點情緒立刻散得幹幹凈凈，“好吧，我先跟沐陽聊聊再定。”
“誒，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說，我能在場麽，他會不會開心得哭出來？”白浩車都不開了，激動得一頓發問。
嚴沐宸真想把他的嘴封上，無語地問：“他像是愛哭的人嗎？”
“話不能這麽說，他雖然是個酷哥，但也只在我們面前酷，在你那兒就是軟萌乖巧了。說真的，我賭他會哭，要不要跟我賭？”
嚴沐宸扶額，“你走不走，一會兒要被人罵了。”
白浩沒得到他的回應，遺憾地咂了咂嘴，又將車開回了道上，“到了，就在前面。”
不起眼的一個門面，進去卻豁然開朗。內部空間很大，墻邊全是一人多高的架子，分門別類地放著各式各樣的酒，乍一眼看很有些震撼。
老板正窩在一個竹制躺椅上打游戲，聽到有人進門擡頭看過來，高鼻深目，竟是個混血的模樣。看到是他們，老板收起手機站起身，只淡淡點頭招呼了一聲，遞給白浩一根煙。
“這次是現場挑？”他看了眼後面的嚴沐宸，似是有些好奇。
“先看看吧，大體上還是差不多。”白浩接過煙，湊上對面遞過來的火點著，然後不見外地一把摟住老板的肩往後面的院子走，“沐宸你先看著啊，我們出去抽根煙。”
來之前嚴沐宸已經捋過一遍了，莫叔的單子裏常用的基礎款都有，但他覺得一家酒吧要在酒上出彩就得有自己的特色和主打，需要做創新。剛才在車上他本來想問問白浩的意思，可看他那副不靠譜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算了，先按他自己的想法來吧。
老板顯然對酒非常有研究，歸類和擺放十分精準清晰。架子旁邊的墻上掛著一個夾板，上面是類似菜單的一個展列，旁邊有一支筆可供勾選。再旁邊立著一個小櫃子，上面放著一堆小的一次性水杯，嚴沐宸挑挑眉，去架子上隨便拿過一個瓶子查看，果然是已經開封的。
他不由得笑了出來，莫名冒出些類似雄心壯志的感覺。他拿出手機，找出之前記錄下來的待選類別和檔位，開始認真挑選。知道自己酒量不行，他在挑選過程中並沒有多嘗，只在遇到實在拿不準的選擇時才嘗上一小口。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最後一共挑了十幾種較為小眾的品類。他在單子上做好記號，擡頭正想著要不要出去叫人時，那倆人就回來了。
“挑好了？”
“嗯，加了十三種，但數量我拿不太準。”
“沒關系，先按百分之一的量來吧，不夠到話給你們按這個價再加。”老板看了眼他勾選的內容，很隨意地開口拍板。
“多謝老板！”白浩拍拍老板的肩膀，扭頭對嚴沐宸介紹：“這是阿傑，我們的酒一直都是從這裏進貨，認識下，以後大家就都是熟人了。”
嚴沐宸自報姓名，跟阿傑握了握手，算是正式認識了。幾人又再次確認了最終信息，白浩和嚴沐宸就跟老板告辭離開。
“感覺如何？阿傑是我一個朋友介紹認識的，從我們開店就從他這裏拿東西，物美價廉人又靠譜，我一會兒把他聯系方式給你，有什麽需要也可以直接跟他提。”
“嗯，看得出來，對酒很有研究。”嚴沐宸喝了酒有點犯困，看路邊有個小賣部便扭頭對白浩說：“麻煩靠邊停一下吧，我想去買個水。”
車子穩穩停在路邊，嚴沐宸便下車往店裏去了。白浩想了想，也下車往那邊走去，暗嘆自己果然是個老媽子。可還沒走兩步，竟迎面撞上了幾個熟面孔，他心下一沈，立刻頓住腳步。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走在前面的一個平頭很是驚訝，看起來頗為熱情地迎了上來，“白哥來這邊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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