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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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夠
也許是因為心裏牽掛許久的事終於放下，這天晚上嚴沐宸夢到好多小時候的場景。那些不知是真的存在過還是只是夢境的畫面，像走馬燈似的，一幀幀在腦子裏不斷閃過。
炎熱的夏日午後，他興沖沖地跟著小夥伴一起去河邊抓魚，嚴沐陽跟在他身後，奶聲奶氣地說想一起去。他只是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同伴，蹲下身來笑著哄：“外面太熱了，你在家乖乖呆著，我給你帶小魚回來好不好？”嚴沐陽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失望，卻仍露出一個甜甜的笑，點點頭不再跟著。
晚上放學，嚴沐陽在教室門口等他一起回家。他忙著跟同學去買新出的小人書，只來得及敷衍一句：“陽陽你自己回家，跟爸媽說一聲我要晚一點，路上小心不要亂跑聽到沒？”說完就三兩步追上前面的同學，連嚴沐陽那聲稚氣的關心都來不及聽。
考試沒考好被爸媽盤問，回到臥室悶悶不樂時，嚴沐陽捧著自己最愛的冰淇淋過來，閃著亮晶晶的眼睛說：“哥，吃冰淇淋，吃完這個就不會不開心了。”他只是伸手推開，故作輕松地說：“我沒有不開心。你快吃吧，這是爸媽給你買的，再不吃就化了。”小孩眼裏的光滅了，疑惑又難過，他卻只是轉過身翻開課本繼續寫作業。
他生病，高燒不退，醒來時嚴沐陽正守在床邊，兩只眼睛已經腫成了一對核桃。看他睜開眼，小孩立刻緊緊抓住他的手，幾乎哭成一個淚人。他卻笑他膽小愛哭鼻子，連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只趕他回自己房間。
一幅幅畫面就這麽清晰地不斷回放，嚴沐宸睜開眼時，腦子裏仍是夢中嚴沐陽那雙委屈無措的大眼睛。
“做夢了？”身邊傳來溫和清朗的聲音。
“嗯。”他剛要撐起手臂，嚴沐陽就已經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你騙人，我小時候就是對你不好。”
嚴沐陽笑了，“你夢到的嗎？夢又不是真的。”
“我覺得是真的，你之前不也說過，我跟同學聚餐都不帶你。”他坐在床邊動了動肩膀，後背立刻一片刺痛，但不動的時候只是麻麻漲漲的，倒是不太難受。
“我忘了。怎麽樣，還疼得厲害嗎？”嚴沐陽彎下腰查看他背後的情況。
他搖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地問：“那你都記得些什麽？”
“記得你的好。”
情況還好，沒有發炎也沒有惡化，嚴沐陽舒了口氣。還沒等他撤回身子站直，嚴沐宸就伸手拽住他的領口，擡頭吻了過來。他笑著垂下眼，順著力道再次俯身，又是一番溫柔纏綿。
夢裏小嚴沐陽那雙圓圓的大眼睛，已經被眼前深邃柔情的銳利眼眸取代，可面前的人還是像小時候那樣熱烈純粹。嚴沐宸盯著這雙滿含笑意的眼睛，低聲道：“傻不傻……”
“我記得的都是最珍貴的，怎麽會傻？”
嚴沐宸笑了，“沒關系，以後會對你更好。”
站起身來才發現，膝蓋反而比昨天更疼了，他微微皺眉，原地擡了兩下腿。
嚴沐陽蹲下身，提起褲子看了眼，也皺起眉頭，“腫得有點厲害，一會兒再上點藥吧，今天別走動了。”
“沒事，走兩步適應適應就好。”他說著又往前走了幾步，活動開之後確實還好，“早飯吃什麽？”
“吃面怎麽樣，你胃還難受麽？”嚴沐陽也不攔他，只扶著胳膊跟他一起往外走。
“還好，只有一點點，那就青菜雞蛋面吧。”
“好，這個很快，你先洗漱，完了就能好。”
青菜雞蛋面是他們以前在家經常吃的，簡單美味又營養，那時候只要是吃面，十有八九是這個搭配。
嚴沐宸洗漱完果然面也剛好上桌，熱氣騰騰香氣撲鼻，讓這個清晨都鮮亮起來。
“好香啊，你很有做飯的天賦。”嚴沐宸真心感嘆，一副饞貓的樣子。
嚴沐陽把筷子遞給他，十分愉悅地接受了誇讚，“我還有很多拿手菜，你以後可以慢慢發掘。”
心情一好身體狀態自然也好起來，嚴沐宸只覺得渾身舒爽，疼痛都變得微不足道，他想了想問：“你還得去工作吧？”
“嗯，你今天在家呆著嗎？”
“我跟你一起。”說到這裏，他又想到了雨欣。經歷了之前那一幕，再見面勢必會有些尷尬，他心想，一會兒到了還是盡量在休息室呆著，別去外面了。
“雨欣辭職了。”嚴沐陽突然開口。
嚴沐宸驚訝地擡眼，對他這洞察力已經無力感慨。想了想，認真問：“她自己辭職的嗎？”
“嗯，剛好試用期還沒到，直接走了。”看他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嚴沐陽勾了下嘴角，“真的是她自己走的，倒是省得我開口。”
嚴沐宸見他一臉冷漠，覺得又好笑又無奈，“你這不算公報私仇嗎？”
“我是老板，當然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這又是生什麽氣呢，她走了你們又得重新招人吧，這段時間怎麽辦？”
“你就別操心了，都是小事。”頓了頓，又問：“你之前的工作不做了吧？”
嚴沐宸點頭，笑著逗他，“怎麽，你不會想雇我吧，嚴老板？”
被他說中心思，嚴沐陽有些慌亂，面上卻仍維持著波瀾不驚的表情，似真似假地答：“我可不敢。”
等兩人都吃得差不多，嚴沐宸開始收拾碗筷，嚴沐陽攔住了他，“哥，你先等等，我有話想說。”
他疑惑地看過去，見對方一臉鄭重，心中竟有些想笑。他恍然發覺，在嚴沐陽身邊，自己好像永遠不會緊張，因為他知道面前的人絕不會讓他為難。如果最終提出的問題對他的傷害是3分，那這人一定在提出問題之前就已經承受了6分甚至更多，在他面前自己永遠是安全的。
他十分配合地放下手裏的東西，“你說。”
“我生日快到了。”嚴沐陽臉上絲毫沒有過生日的喜悅，倒像是在說一場即將到來的戰役。
他笑了笑，“還有一個月呢，這麽早就要討禮物？”
“嗯，不止今年的生日，我以後每年生日都可以不要禮物，只想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可以嗎？”
嚴沐宸輕嘆一聲，對方要說什麽他幾乎已經能猜到了。
“不會讓你為難的。”嚴沐陽看他嘆氣，急得站了起來，“我不是要逼你，你，你也可以不答應，只是…...”
“不答應算什麽禮物？”他簡直不知道這人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
“我希望你以後遇到問題，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或者身體不舒服，都能告訴我。”嚴沐陽低頭看向他，一字一句說得認真，“這要求可能太過分了，所以你不用完全答應，只要你想瞞著我的時候能再多想一想，再多考慮一次，如果你再次考慮過後還是不想告訴我…...”
“我答應你。”嚴沐宸打斷他，“我這麽讓你沒有安全感嗎？”
“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嚴沐陽扯出一個笑容，“我對你，可能占有欲太強了……”
嚴沐宸撐著腿站起身，還沒邁步對面的人已經趕到面前來，他不顧後背的緊繃，擡手撫上對方的臉，“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讓你不放心了。我答應你，以後盡量都告訴你，不讓你擔心。”
嚴沐陽終於松了口氣，緊緊抱住他埋頭不語，鼻子無意識地在他脖子上來回蹭著，像只撒嬌的大型犬。
嚴沐宸差點笑出聲來，伸手抱住他的腰，也側過頭輕輕蹭動，溫柔地給他回應。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見他還沒有松手的意思，才忍不住擡手搓了把他的頭發，“好了，你打算就這麽站一上午嗎？”
懷裏的人立刻撤了回去，像剛從夢中驚醒似的，“你膝蓋疼是不是，快坐下，我再給你上點藥。”
嚴沐宸十分無語地看著他轉身拿藥的背影，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上完藥，收拾好廚房，兩人便一起去了酒吧。
這次白浩也在，嚴沐宸已經很久沒見他了，乍一見還頗有些親切，十分熟稔地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見。”
“早啊，你看起來狀態不錯。”白浩還是那麽一副輕松隨意的樣子，看嚴沐宸恢覆得好，很替他開心。
“嗯，感覺好多了。我最近一直跟著過來，可能後面還得在這邊打擾一段時間。”
“說什麽打擾，你要是能留下不走才好，我可是求之不得。”白浩邊說邊笑著看了嚴沐陽一眼，可這一眼，他立刻就看出了些端倪——嚴沐陽雖然站在一旁沒說話，可整個人明顯感覺不一樣了。他直直看了好一會兒，又狐疑地轉回視線看向嚴沐宸，試探著問：“你們？”
嚴沐宸沒想到他這麽敏銳，猝不及防被道破心裏不免緊張起來，又感動於他對嚴沐陽的關切，一時有些心緒翻湧。等他平覆好心情準備開口承認，嚴沐陽卻搶了先：“我們怎麽了，我們先進去了，一會兒出來找你說正事。”說完就拉著他往休息室去了。
他忍不住邊走邊低頭笑出聲來，進門後一臉促狹地看著嚴沐陽，“幹嘛，人家關心我們呢，你就這樣把他甩在外面了？”
“我一會兒出去跟他說，你別管他，誰知道他又要說出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來。”
嚴沐宸笑得更歡了，甚至有些好奇白浩到底能說出些什麽來。兀自笑了好一陣，擡頭才發現嚴沐陽正楞楞地看著他，乖得不像話。他伸手捏了捏嚴沐陽的耳朵，用仍殘留著笑意的聲音問：“你還怕我被他的話嚇到嗎？以為我是小孩呢？”
“反正你不用聽這些，他這人就是沒個正經。”
嚴沐宸忍不住摸摸他的頭，“好，聽你的，你去對付他。”
嚴沐陽握拳忍了忍，可幾秒鐘之後還是沒忍住，湊上前去緊緊抱住嚴沐宸，不由自主在他頸上蹭了蹭。蹭完之後心情舒暢，又覺得自己太粘人了些，僵住身子停下來，進退兩難。
“想抱就抱，還不好意思了？”嚴沐宸猜到他的想法，伸手回抱住他，撫上他的後背。
“你會覺得煩嗎？”
“不會，我覺得煩了會告訴你。”說完這句，他腦子裏突然閃現出兩人小時候與這相似的對話來，笑著補充：“讓你離我遠一點。”
嚴沐陽也笑了，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一陣酥麻，悶悶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你說了我也不一定會聽。”
“那就不要聽。”嚴沐宸輕輕推開他，將他抵在門上，對著嘴唇吻了上去。
一邊溫柔地吮吸舔舐，沈浸在這甜膩的舒爽中，他一邊還在想著：為什麽嚴沐陽只是抱一抱就滿足了呢？而他卻連如此的纏綿交纏都還覺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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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心裏牽掛許久的事終於放下，這天晚上嚴沐宸夢到好多小時候的場景。那些不知是真的存在過還是只是夢境的畫面，像走馬燈似的，一幀幀在腦子裏不斷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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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沒考好被爸媽盤問，回到臥室悶悶不樂時，嚴沐陽捧著自己最愛的冰淇淋過來，閃著亮晶晶的眼睛說：“哥，吃冰淇淋，吃完這個就不會不開心了。”他只是伸手推開，故作輕松地說：“我沒有不開心。你快吃吧，這是爸媽給你買的，再不吃就化了。”小孩眼裏的光滅了，疑惑又難過，他卻只是轉過身翻開課本繼續寫作業。
他生病，高燒不退，醒來時嚴沐陽正守在床邊，兩只眼睛已經腫成了一對核桃。看他睜開眼，小孩立刻緊緊抓住他的手，幾乎哭成一個淚人。他卻笑他膽小愛哭鼻子，連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只趕他回自己房間。
一幅幅畫面就這麽清晰地不斷回放，嚴沐宸睜開眼時，腦子裏仍是夢中嚴沐陽那雙委屈無措的大眼睛。
“做夢了？”身邊傳來溫和清朗的聲音。
“嗯。”他剛要撐起手臂，嚴沐陽就已經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你騙人，我小時候就是對你不好。”
嚴沐陽笑了，“你夢到的嗎？夢又不是真的。”
“我覺得是真的，你之前不也說過，我跟同學聚餐都不帶你。”他坐在床邊動了動肩膀，後背立刻一片刺痛，但不動的時候只是麻麻漲漲的，倒是不太難受。
“我忘了。怎麽樣，還疼得厲害嗎？”嚴沐陽彎下腰查看他背後的情況。
他搖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地問：“那你都記得些什麽？”
“記得你的好。”
情況還好，沒有發炎也沒有惡化，嚴沐陽舒了口氣。還沒等他撤回身子站直，嚴沐宸就伸手拽住他的領口，擡頭吻了過來。他笑著垂下眼，順著力道再次俯身，又是一番溫柔纏綿。
夢裏小嚴沐陽那雙圓圓的大眼睛，已經被眼前深邃柔情的銳利眼眸取代，可面前的人還是像小時候那樣熱烈純粹。嚴沐宸盯著這雙滿含笑意的眼睛，低聲道：“傻不傻……”
“我記得的都是最珍貴的，怎麽會傻？”
嚴沐宸笑了，“沒關系，以後會對你更好。”
站起身來才發現，膝蓋反而比昨天更疼了，他微微皺眉，原地擡了兩下腿。
嚴沐陽蹲下身，提起褲子看了眼，也皺起眉頭，“腫得有點厲害，一會兒再上點藥吧，今天別走動了。”
“沒事，走兩步適應適應就好。”他說著又往前走了幾步，活動開之後確實還好，“早飯吃什麽？”
“吃面怎麽樣，你胃還難受麽？”嚴沐陽也不攔他，只扶著胳膊跟他一起往外走。
“還好，只有一點點，那就青菜雞蛋面吧。”
“好，這個很快，你先洗漱，完了就能好。”
青菜雞蛋面是他們以前在家經常吃的，簡單美味又營養，那時候只要是吃面，十有八九是這個搭配。
嚴沐宸洗漱完果然面也剛好上桌，熱氣騰騰香氣撲鼻，讓這個清晨都鮮亮起來。
“好香啊，你很有做飯的天賦。”嚴沐宸真心感嘆，一副饞貓的樣子。
嚴沐陽把筷子遞給他，十分愉悅地接受了誇讚，“我還有很多拿手菜，你以後可以慢慢發掘。”
心情一好身體狀態自然也好起來，嚴沐宸只覺得渾身舒爽，疼痛都變得微不足道，他想了想問：“你還得去工作吧？”
“嗯，你今天在家呆著嗎？”
“我跟你一起。”說到這裏，他又想到了雨欣。經歷了之前那一幕，再見面勢必會有些尷尬，他心想，一會兒到了還是盡量在休息室呆著，別去外面了。
“雨欣辭職了。”嚴沐陽突然開口。
嚴沐宸驚訝地擡眼，對他這洞察力已經無力感慨。想了想，認真問：“她自己辭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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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沐宸見他一臉冷漠，覺得又好笑又無奈，“你這不算公報私仇嗎？”
“我是老板，當然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這又是生什麽氣呢，她走了你們又得重新招人吧，這段時間怎麽辦？”
“你就別操心了，都是小事。”頓了頓，又問：“你之前的工作不做了吧？”
嚴沐宸點頭，笑著逗他，“怎麽，你不會想雇我吧，嚴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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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都吃得差不多，嚴沐宸開始收拾碗筷，嚴沐陽攔住了他，“哥，你先等等，我有話想說。”
他疑惑地看過去，見對方一臉鄭重，心中竟有些想笑。他恍然發覺，在嚴沐陽身邊，自己好像永遠不會緊張，因為他知道面前的人絕不會讓他為難。如果最終提出的問題對他的傷害是3分，那這人一定在提出問題之前就已經承受了6分甚至更多，在他面前自己永遠是安全的。
他十分配合地放下手裏的東西，“你說。”
“我生日快到了。”嚴沐陽臉上絲毫沒有過生日的喜悅，倒像是在說一場即將到來的戰役。
他笑了笑，“還有一個月呢，這麽早就要討禮物？”
“嗯，不止今年的生日，我以後每年生日都可以不要禮物，只想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可以嗎？”
嚴沐宸輕嘆一聲，對方要說什麽他幾乎已經能猜到了。
“不會讓你為難的。”嚴沐陽看他嘆氣，急得站了起來，“我不是要逼你，你，你也可以不答應，只是…...”
“不答應算什麽禮物？”他簡直不知道這人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
“我希望你以後遇到問題，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或者身體不舒服，都能告訴我。”嚴沐陽低頭看向他，一字一句說得認真，“這要求可能太過分了，所以你不用完全答應，只要你想瞞著我的時候能再多想一想，再多考慮一次，如果你再次考慮過後還是不想告訴我…...”
“我答應你。”嚴沐宸打斷他，“我這麽讓你沒有安全感嗎？”
“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嚴沐陽扯出一個笑容，“我對你，可能占有欲太強了……”
嚴沐宸撐著腿站起身，還沒邁步對面的人已經趕到面前來，他不顧後背的緊繃，擡手撫上對方的臉，“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讓你不放心了。我答應你，以後盡量都告訴你，不讓你擔心。”
嚴沐陽終於松了口氣，緊緊抱住他埋頭不語，鼻子無意識地在他脖子上來回蹭著，像只撒嬌的大型犬。
嚴沐宸差點笑出聲來，伸手抱住他的腰，也側過頭輕輕蹭動，溫柔地給他回應。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見他還沒有松手的意思，才忍不住擡手搓了把他的頭發，“好了，你打算就這麽站一上午嗎？”
懷裏的人立刻撤了回去，像剛從夢中驚醒似的，“你膝蓋疼是不是，快坐下，我再給你上點藥。”
嚴沐宸十分無語地看著他轉身拿藥的背影，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上完藥，收拾好廚房，兩人便一起去了酒吧。
這次白浩也在，嚴沐宸已經很久沒見他了，乍一見還頗有些親切，十分熟稔地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見。”
“早啊，你看起來狀態不錯。”白浩還是那麽一副輕松隨意的樣子，看嚴沐宸恢覆得好，很替他開心。
“嗯，感覺好多了。我最近一直跟著過來，可能後面還得在這邊打擾一段時間。”
“說什麽打擾，你要是能留下不走才好，我可是求之不得。”白浩邊說邊笑著看了嚴沐陽一眼，可這一眼，他立刻就看出了些端倪——嚴沐陽雖然站在一旁沒說話，可整個人明顯感覺不一樣了。他直直看了好一會兒，又狐疑地轉回視線看向嚴沐宸，試探著問：“你們？”
嚴沐宸沒想到他這麽敏銳，猝不及防被道破心裏不免緊張起來，又感動於他對嚴沐陽的關切，一時有些心緒翻湧。等他平覆好心情準備開口承認，嚴沐陽卻搶了先：“我們怎麽了，我們先進去了，一會兒出來找你說正事。”說完就拉著他往休息室去了。
他忍不住邊走邊低頭笑出聲來，進門後一臉促狹地看著嚴沐陽，“幹嘛，人家關心我們呢，你就這樣把他甩在外面了？”
“我一會兒出去跟他說，你別管他，誰知道他又要說出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來。”
嚴沐宸笑得更歡了，甚至有些好奇白浩到底能說出些什麽來。兀自笑了好一陣，擡頭才發現嚴沐陽正楞楞地看著他，乖得不像話。他伸手捏了捏嚴沐陽的耳朵，用仍殘留著笑意的聲音問：“你還怕我被他的話嚇到嗎？以為我是小孩呢？”
“反正你不用聽這些，他這人就是沒個正經。”
嚴沐宸忍不住摸摸他的頭，“好，聽你的，你去對付他。”
嚴沐陽握拳忍了忍，可幾秒鐘之後還是沒忍住，湊上前去緊緊抱住嚴沐宸，不由自主在他頸上蹭了蹭。蹭完之後心情舒暢，又覺得自己太粘人了些，僵住身子停下來，進退兩難。
“想抱就抱，還不好意思了？”嚴沐宸猜到他的想法，伸手回抱住他，撫上他的後背。
“你會覺得煩嗎？”
“不會，我覺得煩了會告訴你。”說完這句，他腦子裏突然閃現出兩人小時候與這相似的對話來，笑著補充：“讓你離我遠一點。”
嚴沐陽也笑了，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一陣酥麻，悶悶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你說了我也不一定會聽。”
“那就不要聽。”嚴沐宸輕輕推開他，將他抵在門上，對著嘴唇吻了上去。
一邊溫柔地吮吸舔舐，沈浸在這甜膩的舒爽中，他一邊還在想著：為什麽嚴沐陽只是抱一抱就滿足了呢？而他卻連如此的纏綿交纏都還覺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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