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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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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審問

對方步步走近,威壓也越來越重,小裴幾乎被壓得直不起身體。

風晏伸手抵住小裴後心輸送靈力,助他抵抗鎮靈石的壓力,低聲道:“莫慌。”

這執法盟修士身上帶著鎮靈石,作壓制修士靈力之用,是防止涉事修士抵抗或逃跑的東西,看威力只有重大事件才會使用,比如……兇殺。

大概昨晚把人扔去執法盟分司門前後,又發生了一些事。

看來他們是走不了了。

風晏神色凝重,對上淩然詢問的目光,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然後三人隨執法盟修士回到分司。

小裴因威壓提不起力氣,這幫風晏推車的任務自然落到了淩然頭上。這時他也沒功夫計較什麽,心思全放在暗罵執法盟上面了。

一進門,比方才更重的一股威壓驟然降落,直讓人喘不過氣,靈力較淺的小裴登時一個踉蹌,險些跪了下去。

風晏與淩然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渡以靈力支撐身體。

這已然是對待犯人所用的威壓強度了。

風晏側頭,看到淩然不屑又不爽的眼神。

他竟讀懂了對方想說未說的話——和這群人客氣什麽,還不如在城門口直接沖出去。

可若真如此做,這一趟便白來了,不僅做不成任何事,還會把時間都葬送在兩人都不怎麽待見的執法盟裏。

三人直接被帶到正堂之上,剛一進門,寒氣便撲面而來。

屋內早有人等候,方桌背後坐著個中年男子,左胸前所繪的三星拱一月的圖案昭示著他分司司主的身份,左側有二人拿紙筆記錄,右側也有二人輔助問詢。

室內側邊有一張蓋著白布的鐵架,角落木臺上放有控制溫度的四角青銅法器。

小裴腦子裏全是看過的話本裏的執法盟八十一道酷刑,抓著風晏的手臂不敢松開一刻。

見他們來,中年男子自我介紹道:“在下姓曾,乃是此處分司司主,請二位前來是有要事相詢。”

淩然面無表情,心中卻想,好一個“請”字,請他們過來的鎮靈石落下的威壓是他見所未見的程度。

按如今修真界的平均實力,這得是捉拿元嬰修士的架勢吧?

查驗過風晏所帶的執法盟通行玉令後,曾司主客氣了一句:“原來是景明院的風院長,失禮了。”

執法盟問詢一向不看身份,他不再廢話,讓助手掀開鐵架上的白布,問:“兩位可見過此人?”

不出風晏二人所料,白布下正是二號黑衣人的屍體。

以如今的靈力追蹤手段,憑借屍體傷口上的微末靈力便能追蹤到下手者。

言多必失,風晏保持沈默,淩然倒是裝模作樣地掃了一眼那早便死透的黑衣人,開口實話實說:“見過。”

風晏側身望去,看到對方眼中深藏的不屑和不耐煩。

想來是知道撒謊無用,與其迂回拖延不如說實話。

曾司主大約從未遇見過承認如此之快、如此坦蕩的修士,停頓片刻問:“何時何地見過?”

淩然懶懶道:“昨晚約莫子時,大街上。”

曾司主冷冷地問:“人是你殺的?”

“這位大人,話可不能亂講,”淩然雙手抱臂,“我只說我見過他,何以見得便是我殺了他?大人身為司主,可要公平公正,莫要冤枉我這等好人啊。”

許是見慣這種油嘴滑舌的腔調,曾司主直接問:“昨夜將近子時你在大街上見到他,發生了沖突,是也不是?”

淩然說:“是啊,他當時不知發的哪門子瘋,非說我偷了他們家的鑰匙,想殺我,我只好刺傷了他,把他打暈扔到分司門前就走了。”

“你的武器是劍?”

“是。”

“請取出一觀。”

風晏是景明院院長,與多位四大宗門高層交好,曾司主不好質問於他,只好揪著淩然問這問那。

紅衣青年的眼神肉眼可見地倏然冷厲。

在如今的修真界,武器乃是個人隱私,旁人要求主人取出武器是非常不禮貌的一件事。

而且……風晏恍惚覺得,淩然是個非常在意自己武器的人。

昨日他用劍後取水擦劍時,神情十分認真,不僅是在意,是十分愛惜了。

就在風晏以為淩然要忍不住大鬧一場時,對方呵呵一笑:“好說。”

接著淩然從儲物袋中取出長劍,在助手準備上前查看時,突然握住劍柄,拔劍橫指,清亮的劍光讓風晏雙眼微微一眨。

尖銳的劍尖差點戳到眼睛裏,助手大驚,臉色刷然慘白,連連後退,險些絆倒在擺放屍體的鐵架上,指著眉目冷淡的淩然半天說不全一句話:“你你你……你意欲何為!”

淩然故作疑惑,看看手中之劍又望向又氣又懼的助手,不解道:“我想您是想看看我的劍,便將其拔出,讓二位好好一觀。”

風晏覺得這“好好”二字異常咬牙切齒。

相比之下曾司主冷靜許多,他沒有責問行事乖張的淩然,而是看向風晏:“風院長,此人是因長劍貫穿心臟而死,您的貼身侍衛在其死前曾有過接觸,且武器同為長劍,屬於兇殺案重大嫌疑者,若他對審問如此輕視抵抗,本司有權限制其部分人身自由及大部分靈力使用,還望風院長多加約束提點。”

風晏與淩然對視一瞬,看到他輕輕翻了個白眼。

不受過一次如今執法盟的懲罰,恐怕再過數十年,淩然才能懂得他們的權力已經到達了何種堪稱恐怖的地步。

讓他在這種情況下離開景明院,只怕不出半年就會被執法盟全境通緝,日日都活在追殺之中。

景明院理應教會淩然,面對一個成長了將近千年的龐然大物,硬碰硬是最不可取的辦法,更好叫他知道,有些熱鬧是當真看不得的。

於是風晏淡淡道:“他入景明院時日尚淺且神智有損,未得教化許多,便是風某作為一院之長,輕易也是說他不得的,還請曾司主體諒。”

淩然敏銳地察覺出風晏想要置身事外的想法,當即看熱鬧不嫌事大道:“曾司主誤會了,我雖然腦子有病,但從未意圖抵抗審問。”

他輕輕把劍一拋,長劍便落到方才靠近的助手懷裏,劍本身的重量把對方震得退後一步。

隨後他不懷好意地將目光投向風晏:“哦,我忘了說,昨晚我遇到死者時,院長也同我在一起。”

曾司主聞言轉而問:“風院長,此話可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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