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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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說起來還是喝酒誤的事。

那日是花麒生辰,就算一年唱到頭戲,生日這天也合該他休息休息了。

那天他沒排戲,清早他吃了一碗窩著雞蛋的長壽面,和花家班裏一幫得空的師弟們在奉天城裏轉了好半天。

他是今日的壽星公,自然全戲班子都依著他的心意。

中午他和他爹他妹子坐在一起吃了頓飯算是慶了生,然後剛吃完飯他便溜達出了門。下午師弟們還要練功,只有他一個因為生辰得了今明兩天假。他也不好再叫師弟們出去玩了,即使他過生辰也不能荒廢師弟們練功不是。

所以花麒上醉仙樓拎了兩壇酒便出了城,等他到地方的時候,李欒已經在樹下等他了。

那時正是春末夏初,樹上的泡桐花還沒落盡。

風一吹便簌簌的往下落著花粉,日子暖和的時候只覺得那花粉都被蒸熟了一般,齊刷刷的往花麒鼻孔裏鉆。

讓他接二連三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花麒看到李欒就笑了,他拎了拎手裏的兩壇酒和他說自己明天不出戲,今晚他們不醉不歸。

李欒看著花麒也笑了,他平日裏不怎麽笑,就算是花麒也難得在李欒臉上見幾次笑。

他這一笑倒把花麒稀罕壞了,追著李欒就要摸人家的臉,說是今天非要研究研究冰山怎麽開了花的。

最後他撲到李欒懷裏還壞心眼的想要撓對方癢穴,最後花少班主身手不如人反倒是被人按倒在地上蹂躪了半天。

花麒笑的眼角都泛著花,最後只能直呼大俠饒命。

日暮的時候他倆把帳篷支了起來,篝火也燃了起來,花麒一邊烤著兔子一邊給李欒倒著酒。

多虧他明天不出戲,所以今天喝個天昏地暗也不誤事。

他卯足了勁想把李欒喝倒,近些日子他領著李欒喝酒,總覺得這廝酒量上漲了好多。

剛開始一杯就倒,現在竟然能喝的比他都多了。

花麒一向是個不服輸的性質,小時候頂風尿個尿都要和人比能尿多遠,現在怎麽可能能容許李欒一個剛開始一杯就倒的菜鳥如今比他酒量都好了。

於是今日他逮住了機會,反正敞開了喝也無礙,他開始左一杯又一杯的勸起了酒來。

之前李欒看著酒量上漲,肯定是自己因為要唱戲沒放開了和他喝,要不然他這個酒桌菜鳥怎麽可能喝得過自己,花麒不服輸的想著。

“來來來,今天我生辰,李兄幹一杯。”

“來,李兄今天月色這麽美,良城美景,我們再來一杯。”

“來,李兄,慶我們兄弟情誼,再來一杯。”

……

喝到最後花麒也暈乎了,都講不好什麽祝酒詞了。只是舉著酒杯從壇子裏舀酒,歪在李欒的懷裏要把手裏的酒往李欒的嘴裏送。

但他暈的緊,酒杯都對不準,一杯酒有大半杯都倒空了,對著李欒的嘴角便倒了下去。

酒液順著李欒的唇角往下流,一路流進了脖子與鎖骨裏。

花麒看著流下的酒,又心疼。

喝了酒的腦子又不清醒,只覺得這酒貴得很怎麽能這樣平白的流走浪費呢。

於是他又摟著李欒的肩膀,順著他的脖子往下舔,想要舔幹凈那些落下的酒液。

舔到鎖骨處的時候,他覺得這裏的酒多,便趴在那一點點的吸溜著。

李欒被他折騰的一楞,只覺得全身的火都要被花麒舔起來了。

他悶哼了一聲,此時他比花麒清醒幾分,但也緊緊是幾分了。

之前花麒帶他喝酒,他一杯倒,還要麻煩花麒把他送回軍營。

在那之後,李欒自覺太過麻煩花麒,之後他背地有意無意也練過自己的酒量,後來終於擺脫了一杯倒的名號,這才敢接下花麒的不醉不歸的邀約的。

李欒自知自己的酒量不好,但他不知道的是,花麒的酒量與他其實也是半斤八兩。

一杯倒與幾杯倒,也就差那麽幾杯而已。

不過好歹李欒近些日子練過,還是比花麒這個常年不碰酒的要強上那麽一點的。

所以喝到最後,花麒已經全暈了,甚至還趴在李欒身上發起了酒瘋。

但李欒還是有些清醒的。

他知道花麒是全醉了,於是他握著花麒的腰想把他扶正,沒想到花麒不但灌他酒,還趴在他的胸膛上舔了起來。

“阿麒,阿麒……”

李欒一聲聲的喊著。

但他死活撕不下趴在他身上的花麒,反倒是覺得從花麒的唇與他肌膚相親的那幾處湧出了一股無名的火。

那火灼燒著他,讓他渾身上下,就連耳朵尖都發著燙。

李欒有些六神無主,偏偏這時花麒舔凈了他鎖骨上的那些酒,又扒開了李欒的衣服直直向下舔去。

“阿麒…停下來……”李欒紅著一張臉有些無力的喊著。

但已經醉迷糊的花麒,顯然是無法聽明白李欒制止的話語了。

他只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什麽好地方,他迷戀的吮吸著李欒胸肌上的那些酒液,手下還消停,胡亂的摸著李欒勁瘦的腰腹。

“阿麒……”李欒又喊了一聲,這一次他的聲音分明有些低啞。

像是喉嚨也被烈火灼燒過一般。

這次花麒似乎聽到了李欒的喊聲,他支吾的回應了兩聲,但還是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

這時候花麒分不清是酒意,還是平日積壓的欲望使然了。

終於當花麒再想撥開衣服繼續一路往下舔去的時候。

猛然間天旋地轉,他被掀翻在了地。

李欒一手托著他的腦袋,一手按著他的肩膀。

“阿麒……”他喊著,而他的聲音已經啞的不成了樣子。

花麒迷蒙的睜著眼睛想要反抗,他摸了摸眼前人淩厲的臉龐。

摸了摸李欒望向他的雙目,摸了摸他的鼻頭,他的唇。

“李兄…李欒……”花麒傻傻的喊著。

他一邊喊著一邊想要掙紮著再次擁住眼前的男人。

在掙紮的過程中,花麒的上身的短褂被掀開,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肢。

李欒怔怔的盯著身|下的人,盯著那截白皙的腰肢。

帳篷旁的篝火燒裂了木柴,“啪”的響了一聲。

李欒腦海中那根存著理智的神經,忽然隨著篝火中木柴的炸裂,也斷了一瞬。

鬼使神差的,他騰出了手來摸向了那截白皙的腰肢。

他摩挲著那片白皙,不受控制似的一路往上,竟然解開了花麒的短褂。他近乎貪婪的揉捏著身|下人的肌膚。

等李欒意識到自己幹些什麽的時候,他猛地一驚,連忙往後退去。

但沒了他的壓制,花麒輕而易舉的撲倒了他。

“李欒…阿欒……”花麒癡癡的笑著。

他的短褂半敞著滑落了肩頭,他騎在李欒的身上,盯著他紅透了的臉頰,忍不住俯身摸了摸。

他從李欒的額頭一路往下摸去,最終指尖停留在了李欒鮮艷的唇上。

火光映在他們二人的臉上,如同他們才是火裏那些燃燒的柴。

蒼山之巔,明月升了起來。

下一刻,花麒的吻也落了下來。

那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唇與唇之間只觸到了一瞬。

一吻過後,花麒欣賞著李欒漲紅的臉,滿意的笑了起來,他還以為是自己贏得了這場酒量比賽的勝利。沒見李欒已經醉的雙眼都紅起來了嗎。

花麒傻呵呵的笑著,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巴,覺得還可以再來一下。

李欒的嘴肯定抹了蜜,還挺好親的。

李欒怔怔的看著花麒,看著他的笑,看著他泛著水光的唇。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裏灌進了無數道狂風,那些狂風無窮無盡般的自他心中呼嘯而過。

狂風拂動了心海,浪花堆疊起的海嘯,鋪天蓋地的將他淹沒。

他自詡封固的心堤,在這一吻之下,潰不成軍。

花麒原本傻呵呵的笑著,但下一刻一個吻封住了他的所有呼吸。

那人吻著他,還緊緊的擁著他,讓他沒有一絲可以掙脫的機會。如同侵吞一切的海水,將他齊頭吞沒。

花麒嗚咽了一聲,但這聲音並未獲得對方的憐惜。

狂風與暴雨攪動著心海,烏雲覆壓著海面,不時有雷霆閃過。粗壯的閃電,擊打著赤|裸的海面,雷聲暧昧的呻|吟,始終彌漫在這場狂風暴雨中。

篝火仍在燃著,而篝火旁糾纏的身影則漸漸晃動了帳篷旁的草尖。

霜白的月越升越高,最終歡愉著隱入了雲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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