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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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但是花季青知道歸知道。

他大師兄浪蕩也歸浪蕩。

在奉天城裏花班主從青樓裏提溜兒子,也都已經和日頭打東邊升一個頻率了。

連奉天城茶樓裏的店小二都知道,要是哪天花麒能學好了那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升起來了。

說來奉天城內愛聽戲的戲迷們也都知道,花麒原先也是個角,在花季青沒唱出頭的那幾年花家班也都是由花麒撐著的。

那時候花班主可真是人人稱羨,一雙兒女個頂個的能幹。

但後來像是老天故意給花班主找不痛快似的,他面上風光了沒兩年背地裏就有人傳出消息,說花麒和城門外兵營裏的一個丘八好上了。

那消息傳的有模有樣的,起初花班主也不信,自己教出來的兒子自己不知道嘛。

花麒火的時候,奉天城裏那麽多戲迷老板們捧他,更甚至有模樣好的公子哥送了他好幾箱子行頭就為了約他吃個飯見見面,花麒都不帶幹的。

更別說他喜歡男人,還喜歡一個窮當兵的。

奉天城裏傳的沒影的消息,花班主是信都不信的。

可直到有一天,他出城談了趟生意,路上也不知道看見什麽了。

只知道那天之後花麒就沒被花班主放出過門。

過了半月東北突然告急,一天夜裏奉天城外那群兵被政府連夜抽調走了,據說全都送上了戰場,也不知道最後都落得什麽個下場了。

再後來沒過幾年,花麒也就成了現今吃喝嫖賭樣樣都會的花麒了。

後來花班主老是從青樓裏撈兒子,撈到最後他也煩了,索性兩手一攤再也不管了,只要他兒子喜歡的還是女人,他花家的香火還不會斷,浪蕩也就浪蕩吧。

再然後花麒就是奉天城各大青樓裏常駐客了,據說他還時不時的在青樓登臺唱戲,唱戲得的錢全都拿去了賭,這麽些年下去有輸有贏,也從未惹出過什麽大事。

可老話言,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花麒出事那年,花季青剛過完二十四的生辰。

花麒在賭場上被人下了套,他那天手氣好在賭桌上贏了兩把錢便準備不玩了,可還沒出賭場就被賭場的人堵回去了。

城南的賭場剛換了老板,新老板是原先在漕幫搬貨的地痞,不知道從哪發了一筆橫財居然盤下了城南的一間賭場,地痞手裏有些錢手下也有些貪錢的小弟,盤下賭場自後自己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叫吳老虎。

也是花麒倒黴不知道他常去的賭場換了新老板,那地痞本就無賴不講道理慣了,他在賭桌上見了花麒便動了心思。

花麒贏完錢打算走的時候,他手下的小弟們拿著刀又把花麒壓回了賭桌上。

吳老虎把刀尖抵在花麒手指上,非說他耍詐,逼著他再賭幾局不然就剁了他手指。

花麒被逼無奈只能接著賭,他原以為是自己贏了錢這吳老虎不痛快了,準備把腰包裏的錢輸幹凈了了事。

但沒想到後來吳老虎逼著他把腰包裏的錢輸幹凈了還不行,更逼著他借賭場銀子。

花麒不賭,吳老虎就找人抓著他的手,逼著他下註逼著他賭。

等花麒被從賭場裏扔出來後,他身上欠下的銀元就連把花家班賣了都還不清了。

吳老虎還派人放出話來,要麽花麒還清欠的銀子,要麽讓花麒的師弟花季青陪他大哥柳三爺一晚上。

奉天城裏大大小小的爺平常人都數不過來,但排的上號的沒幾個,柳三這位爺奉天城裏的老人倒是能記得清,青年人可能不太知曉。

但他好歹也是奉天城裏一個青幫的老大,不過是前老大了,這位爺至今已七八十歲了,他手底下的事也大多交給他兒子去辦了。

這位爺平生愛玩戲子,葷素不忌。玩過的戲子和他生下的兒子一樣多,他家裏有姓名的兒子就有二十多個了,更何況還有那些私生的或者不知名姓的。

這爺的事跡在奉天城裏也是一奇,但礙於他手底下的青幫勢力也沒人敢怎麽嚼他舌根子。

吳老虎這話一放出來,明眼人也都知道了,這地痞無賴無非就是想討好柳三爺讓自己能在城南能站的住腳。

這打的還是空手套白狼,一本萬利的主意。

吳老虎放出的話在奉天城裏當時鬧得沸沸揚揚。

花班主當時身體不好,春日剛起頭,他心悸的老毛病時不時的就犯。

花家班的人瞞得嚴嚴實實的沒敢告訴他,知道消息的人連花季青都沒敢告訴。

花季青知道消息那天,他正帶著謝瓊在茶館裏聽相聲喝茶。

謝瓊那時候十七了,在花家班養了幾年長的比花季青都要高一頭了,花季青帶他出來的時候常常被人打趣,說他這身高趕明兒有人說他是謝瓊弟弟都有人信。

十七歲的謝瓊在花季青那乖的不得了,可每次有人說花季青應該叫他哥的時候,花季青還沒急眼,他倒是先一步急了眼,他一急眼倒是讓更多人想逗他了。

端看他那急眼的模樣就讓人覺得像條小狼犬,呲著牙在護主呢。

有時候花季青見他著急眼的模樣就能樂上好久,他壞心眼的不光愛看別人逗謝瓊,他自己也經常愛逗他。

剛開始花季青逗他,謝瓊還有些木訥,逗的緊了花季青就能得到謝瓊羞的通紅的耳根。

後來謝瓊有經驗了,不但花季青看不到他紅耳根了,謝瓊還能和他鬥一兩句嘴,更有時候還能說的花季青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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