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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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麒麟鎮的人一般都瘋戲子,瘋戲子的叫著,但也有人說瘋戲子不瘋的。

可沒人見過瘋戲子講過明白話,他在街面上溜達除了唱唱戲文也從沒和人說過話,整天沖著人傻笑,就連見著泡狗屎都能笑出聲來。

但三狗兒是聽過瘋戲子說話的,雖然也不是什麽明白話,但內心裏知道瘋戲子其實不瘋。

有天晚上他從荒屋裏出來準備找地方解手,就見著瘋戲子船邊林子裏樹影在晃,他疑心是有什麽野物湊過去一看,卻發現還是瘋戲子和他姘頭。

瘋戲子穿著件戲服衣衫不整的露了半拉肩膀,他靠在樹幹上抱著他男人脖子,好弟弟好哥哥的在叫。

男人托著瘋戲子的腿把他抵在樹幹上弄,一邊往狠裏弄一邊嘴裏一個勁喊著師兄,動作大的弄得瘋戲子身後的樹冠都在搖。

三狗兒早就對他們這事見怪不怪了,只管自己解了手縮著膀子回了自己的窩,其實他心底還是生了一兩分隱秘的欣喜的,畢竟麒麟鎮的人都不知道瘋戲子有姘頭就他知道。

這種別人不知我知的欣喜,轉而又生成了一種不為人知的驕傲來。

三狗兒抱著那點欣喜開心了半個月。

而半個月之後,三狗兒卻在麒麟鎮的街面上見著了瘋戲子的姘頭。

那天,瘋戲子在街角碼頭邊上唱著戲,唱的是《玉堂春》底下看客有起了興致的,扮作崇公道與他一唱一和著。

瘋戲子的姘頭這時候正從碼頭的停船上下來,瘋戲子唱完了“來生結草並銜環”水袖一揚便撲了他姘頭一臉。

他姘頭長的高瘦支棱棱的杵著,穿著黑褂子雖然長得好看,但冷著一張臉看起來就是不好招惹的。

果不其然男人一把扯住了瘋戲子的水袖,就把人拽進懷裏了。

瘋戲子在他姘頭懷裏哈哈的傻笑著,底下聽他戲的看客還怕他被欺負了,連忙上前想勸解一二,但被男人冰冷冷的眼神一掃也都沒敢上前。

原先聽戲的看客就這樣眼見著瘋戲子被穿著黑褂的男人擄了去,男人伸手攔了輛黃包車把瘋戲子往懷裏一帶,兩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碼頭。

看客們望著遠去的黃包車輪子,紛紛嘆氣。

有人怕瘋戲子被男人欺負了,有人說瘋戲子也是有兩下拳腳的應是吃不了虧,也有人說男人長那模樣說不定是誰吃虧呢。

而三狗兒捧著碗蹲在碼頭的石獅子邊,翻了個白眼。

瘋戲子這會兒估計正盼著他姘頭欺負呢。

另一邊,瘋戲子躺著男人懷裏被打橫抱著,黃包車帶著他倆從街面上過,他望著頭頂掠過的白雲哈哈的在笑。

見著的人都說,瘋戲子這次碰了個硬茬,要吃虧嘍。

黃包車在一家旅館停了下來,男人抱著瘋戲子進了旅館開了間房,把瘋戲子往床上一放便壓了上去。

“我想這麽幹很久了,師兄。”

說著他親了親瘋戲子艷紅的唇,灼熱的氣息噴在瘋戲子的臉邊,滿面的油彩遮蓋著也不知身|下人紅了臉沒。

“幹什麽幹,也不怕糊你一嘴。”

瘋戲子哼了一聲白了一眼壓在他身上的男人。

男人圈著他腰也不言語,一口一口的親著身|下人唇上的唇彩。

“不怕,師兄的口脂甜,多甜甜也是好的。”

“牲口。”

瘋戲子罵道。

“牲口要幹你,師兄給不給。”

說著男人歪頭咬了咬身|下人的通紅的耳垂。

瘋戲子哼了一聲靠在床頭斜了男人一眼。

“師兄又勾我。”

男人笑著在瘋戲子的耳邊道。

他一只手圈著身|下人的腰,一只手勾著他的腰帶。

男人的氣息噴在瘋戲子的耳邊,瘋戲子聽著誣他的話沒有辯白,反倒是被那氣息勾出了心尖燥熱。

也不知是誰在勾引誰。

瘋戲子白了男人一眼。

“也不知哪個豬玀前年夏夜裏偷摸摸上了老子的船,吃幹了抹凈了害的老子一整個白天沒能起得來,現在又說我勾他。”

“豬玀。”

瘋戲子罵道。

“誰讓師兄當年不告而別,害我找了這麽些年,要不是大師姐和我說你在麒麟鎮師兄要讓我尋一輩子嗎?師兄還說不是你勾我。”

男人蹭了蹭瘋戲子塗著油彩的臉頰,話語裏竟透著幾分委屈。

“師兄還罵我。”

男人舔了舔唇控訴著,繼續蹭著身|下人。

瘋戲子剛想罵出口的話,被男人這一控訴又憋了回去,他被男人壓在床上又燥熱又憋屈。

最後只能擡起膝往男人兩腿之間蹭了一下。

“瘋子,你還幹不幹了。”

瘋戲子瞪著他師弟。

男人笑了笑像是捕到了獵物的狼犬,心滿意足解開了手裏的腰帶,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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