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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惡龍與騎士7(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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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惡龍與騎士7(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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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這個異世旅店和卓爾曾經住過不一樣。

首先比起一個旅店,它更像一個人來人往的交易所,因為在還沒進去之前,卓爾偷偷看到外面一個巨大告示欄上面貼著最近的委托單…

對於這邊的歪歪扭扭的文字,他看不懂。

之所以知道那是委托單還是因為之前莫裏森和他說過。他有那麽一點印象…他說每個稍微繁華一點的城鎮都會有冒險家協會,他當時感覺很酷!

就當卓爾以為是個冒險家協會的交易所時,隨著莫裏森的走近,躲在衣服裏卓爾又聞到一股很明顯的濃烈的酒味和不知名食物的香味。

聽到醉醺醺的幾個男人吹噓自己曾經的風流過往…來往之間居然還有專門的酒保,感覺一樓的大廳還挺熱鬧的,感覺又很像一處酒館。

在卓爾以為它是個酒館的時候,莫裏森又熟練和前臺進行了幾句短暫的對話,能夠聽出他們彼此是認識的,並且對方也有預留他的房間。幾句話間,莫裏森成功取走了一枚鑰匙。

而在莫裏森和前臺對話期間,卓爾心跳加速,感覺自己像個偷渡者。

他聽著他們詢問莫裏森上次那個委托怎麽樣,也聽到莫裏森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紅崖谷那邊根本就沒有什麽龍。

“我就說嘛……”

“那幫東西怎麽可能會出深淵…”

雖然看不見那些說話人的臉但是能夠聽出他們的聲音裏的一些不屑…

與此同時莫裏森不著痕跡的隔著衣服摸了摸他以示安撫,明明可以把爾爾放在其他地方,或者更加妥當的方式也不是沒有。

卓爾可能想不到,但是莫裏森不一樣,

但是他卻還是選擇了最笨的一個,

——很難講在這其中,某人沒有一點點私心。

【56】

聽著吱呀吱呀的木板聲,卓爾憑著感覺大概莫裏森是上了三樓的位置,隨著門板一聲清脆的吧嗒聲,卓爾不及待從莫裏森的衣服裏鉆出來。

無比新奇在屋子裏轉來轉去…裝潢意外的很覆古,是他以前只在影視作品裏見過的,但又比那些布景道具要厚重得多。

墻面上掛著不知名油畫,滴答答晃蕩的石英鐘,厚重獨立寫字臺上備著信封以及靜靜放置在一邊的還有精美的火漆印章。

腳下極為厚實,踩著軟乎乎的地毯…

目光再開頭還有一個小陽臺,能夠清晰看到天邊將晚未晚的天氣,落日的最後一絲餘暉溫柔的撒向大地。

莫裏森的某種帶著笑意,饒有趣味看著粉色幼龍在柔軟大床上四處翻滾,它太有活力了,看到什麽小東西都要拿起來仔細端詳。

就連看到燭臺也太湊很近的拿起來打量…

其中一個茶杯上面鍍了一層金邊,他問,“這是金子嗎?”莫裏森搖頭,看他略失望的樣子,又飛快補充,“你喜歡嗎?我有。”

明明之前還懨懨的,聽到這話又一下跳好高。

果然…龍都是喜歡亮閃閃的東西,爾爾也不例外。

【57】

被子應該有在前一天晾曬過,卓爾能夠聞到其中暖烘烘的氣味,貼著的時候似乎都還能感受到餘溫。

就在他從床頭到床尾翻滾大概十次時,

門外傳來一陣富有節奏感的敲門聲。

“砰砰砰…”

卓爾反應極為迅速,下意識往被子裏一躲。

當然是莫裏森去開的門,卓爾只隱隱約約聽著外面的談話聲,那個侍應生大概是告知什麽事來著,說他們明天以後到多久是某個節日,他們那天不會提供餐飲,屆時外面也會有游行隊…

莫裏森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對於對方說的節日,他也沒有表現出驚訝,稍微思索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幾句話就把人打發走了。

“爾爾…出來吧。”

下一秒被子裏探出一個粉粉的小腦袋。

“他剛才說什麽呀…”卓爾話音未落,目光又落到莫裏森手裏多了幾個類似啤酒瓶一樣的玻璃瓶上。

有點像啤酒瓶,但是比他印象中的啤酒瓶要稍微大一些,瓶身比前者胖了一圈,並且也沒什麽商標之類的。

爾爾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天生就極為旺盛的好奇心,這一點莫裏森深有體會,不過這個,可不能給爾爾。“哦…一點清酒,沒什麽。”

這是莫裏森以前的習慣了,他之前習慣用酒精麻痹自己,基本上他到過的冒險協會都會有他的記錄,也是按照以往的習慣為他送上來了。

“剛剛他說什麽不能吃東西呀…”

雖然隔得那麽有點遠,聽得不是特別真切,但是卓爾還是聽到了一點他們之間的對話,聽到一些模糊的字句,什麽齋什麽日…

【58】

“嗯…這是一種當地傳統。”

莫裏森坐到卓爾旁邊,熟練的擡手將爾爾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能夠感覺他稍微僵硬一瞬又恢覆正常,莫裏森就仿佛沒看到它的僵硬一般。

“爾爾,有興趣嗎?”

這個世界因為人員分散,以及每個地區所信奉的宗教不同的關系,導致各個地方的文化差異非常大,除了大家都知道的教堂光明神,也會有信奉邪神的地方。就連教會也是數不勝數的……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有一個在別的地方都沒有的傳統節日,叫齋日,也被稱之為戒食日。

顧名思義,也就在這個節日期間不可以進食,哪怕喝水都不行,如果想吃東西,只能趕在天亮前又或者是一整天結束後,而節日當天天亮以後就得滴水不沾。

說什麽,這是一種祈福的行為。雖然聽上去很離譜,但是當地人也是極為嚴格的遵循這個習俗過了幾百年。卓爾對這個節日不發表任何看法,他只是想著一件事。

“……”

他明天要整整餓一天了?

對於曾經餓過好幾天,並且還一度餓到啃雪,餓到啃泥土啃青草的卓爾來說,這無疑並不是一個好消息。他本身對挨餓有著深深的陰影,於是苦巴巴垮著一張臉。

挨餓什麽的…他再也不想嘗試一次了。

莫裏森不是本地人,對於這種習俗沒有太大的興趣,他輕輕的摩挲著爾爾已經比之前堅硬不少的龍角。

“沒事的…肯定不會讓你挨餓的。”

小家夥頓了頓,似乎想到一個很不錯的點子,又不怎麽好意思說,他感覺自己這個點子不行。

“咱們能偷偷摸摸躲著吃嘛?”

那個聲音有點微弱,這個擁有著如粉寶石般剔透的眼睛的小幼龍似乎知道自己這樣會更加容易讓騎士心軟。“不會被發現吧…”

莫裏森根本無法拒絕他。

當天晚上卓爾吃得特別撐,而帶來的連鎖反應就是底下竊竊私語的討論說看不出來莫裏森食量這樣大。

【59】

戒食日當天,他度過了無比充實的一天。

先是打算偷偷摸摸去沒人的地方吃點東西的時候,就是那麽巧碰見逃出來的公主…嗯也就是最初始版本劇情裏那個公主。

這破劇情總是這樣離譜…

在劇情裏本應該好好待在城堡裏被卓爾擄走的公主居然一些bug,沒被巨龍擄走。一直都有好好待在王都,因為不滿國王安排的未來丈夫人選,公主選擇逃婚。

嬌生慣養的公主可從沒有沒吃過這樣的苦,弄得狼狽不堪…在陌生的異國他鄉還被當地的匪賊打劫。

卓爾當然不認識公主長什麽樣,

能夠認出那是公主,全靠系統的提醒。

因為有個小任務就是救下公主,雖然報酬地鎖沒多少,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於是卓爾摩拳擦掌準備沖上去嚇唬他們。

他現在能夠自由控制自己的體態大小,火球攻擊也能做得很順暢,不僅可以控制速度和火力大小,他變大以後爪子可以很輕松抓斷粗壯的樹幹呢。

嚇唬嚇唬幾個人類自然是不成話下的。

如果卓爾再殘暴一點,把他們撕碎也是可以的。

可是莫裏森卻按住他,不讓他去,說他去就可以了。但是卓爾怎麽可能讓他攔住,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實戰的機會,自然是不顧阻攔的沖了出去。

心裏還想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別他媽想搶爺的人頭!!”

【60】

即使已經稍微控制了自身大小和音量。

但在卓爾出現時,那幾個慫貨就已經嚇得不行。

粉色幼龍如果只有巴掌那麽大,當然很可愛。

但是當這個這個小可愛放大無數倍就不會有人這樣覺得了。原本可愛的粉色豎瞳也瞬間變得冰冷,呼吸之間都能引發一陣陣空氣中的甕動,這是絕對的威壓。

鋒利的利爪都不用多麽用力,

就能夠輕輕松松將其踩成肉餅。

哪怕卓爾什麽都不做,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就已足夠讓其他人類膽寒。這是一種來自本能,一種來自於低等生物對高等生物的打心底裏的恐懼。

他們幾乎胡亂朝卓爾釋放著元素攻擊,其中有戰士還有法師,各種魔法陣眼花繚亂。卓爾一開始還有點謹慎,結果他小心翼翼的的擡起爪爪輕點一點。

他發誓一點都沒用力,只是試探一下。

居然——破了。

“好沒意思哦……太弱了吧…”

他還想和他們表演一下自己新自創的攻擊手法呢。

那會兒公主也被嚇得暈厥過去。沒辦法卓爾只能讓莫裏森把人先帶回去。順便也讓他處理一下那些屍體,有幾個被他不小心踩到了。

“記得哦!千萬要把公主帶上!!”

最後他還不忘這樣囑咐道。

【61】

那會兒他都沒註意到莫裏森是什麽表情,

一心想著自己今天可真酷啊…

最後公主是救下來了,被安置在和他們同樓層的另外一間房間。在那時候,卓爾突然反應過來,他這算不算“擄走”了公主?

明明劇情已經面目全非了,居然還掰回去了一點。

——我可真牛[嗶——]啊!!!

他這樣想,尾巴輕輕的搖晃著。

卓爾愉悅的心情當然也逃不過莫裏森的眼睛。安頓好那個公主,看到爾爾一個勁圍著他問公主怎麽樣了怎麽樣了,心裏莫名湧出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卓爾不知道莫裏森的心情,他真的只是好奇嘛。

畢竟他小時候可是經常看安徒生童話的,公主誒!他回憶了一下白天匆匆一面。好像長得是真不錯的,金發碧眼,像洋娃娃一樣。

他懷著純粹的欣賞看了一會兒,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莫裏森臉一直臭臭的。

——難道…更年期了?

當天晚上,卓爾一點點挪到莫裏森身邊,打算和他商量商量怎麽把公主送回去。

畢竟人家一個小姑娘在外頭一直待著也不好,她就應該回到屬於她的城堡裏,總不能卓爾真的按照劇情裏一樣把她擄回深淵吧。

卓爾剛開了一個頭,莫裏森低垂眼瞼一聲不吭,一直等著他把話說完了,才有開口。“哦…”

為了活躍氣氛,卓爾主動和他開玩笑,說起自己之前聽過的一句名言,聽說一位合格的巨龍一生都應該去擄走一位公主,所以他現在也算一條合格的巨龍了!

他等著莫裏森詢問為什麽或者對這個問題發笑。

可莫裏森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眼神晦澀不明。

“哦?”

【62】

總之對於卓爾來說,那天是很充實的。

救下了公主不說,還如願以償的去了一趟許願池,在莫裏森的掩護下虔誠許願。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拜得是誰。

但是管他呢,聽說很靈就對了。

而卓爾有什麽願望呢,在幾年前那會兒他曾經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模仿裏面的白衣道人捏訣,幻想自己能夠修仙,學著裏面的人喊口號要拯救蒼生。

後面又一度沈迷ACG文化,又開始整天自己能夠穿越異世,總是做一些天馬行空的夢,他依舊還是幻想自己能夠稱為拯救世界的英雄。

不是那種普通的英雄,是世界已經快要毀滅了,危在旦夕,卻只有他才能夠拯救的那種,力挽狂瀾之下終於救下世界…

多麽爽啊,是做夢都會笑醒的程度…

莫裏森不知道爾爾在許什麽願,

但是他自己的確是許了一個,和爾爾有關的。

別說,那一天他可真忙啊…

因為前一天過於忙碌,第二天卓爾打算休息休息,第二天是戒食日結束的第一天,底下幾個工會成員一直鬧騰得很…

冒險協會自然也會有許多掛名的固定工會,大多數都會選擇加入工會,比較多個同伴總會會安全些。像莫裏森這樣獨來獨往的算是非常少見的。

【63】

越接近傍晚越能感覺樓下鼎沸的人聲,因為第二天要戒食,底下一直到淩晨都還是有吵鬧聲音,時不時還有一些跑調得歌聲。

以前卓爾在紅崖谷的時候可沒這麽吵,

山裏很清靜,安靜得只能聽到莫裏森的心跳。

莫裏森非常喜歡那安靜的氛圍,過去他可以一個人待很久很久,但是卓爾不行,他根本待不住,他喜歡這種吵鬧,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他甚至想下去和他們一起。

莫裏森做整理,手中的羽毛筆沾滿墨汁,沒有一絲凝滯的開始書寫。卓爾一開始還在旁邊看著,後面看了好一會兒,但是他看不懂那些文字,

明明好歹也是正兒八經預備役大學生,突然變成一個文盲,也就勉勉強強認識幾個字,拼湊起來還是不懂啥意思。看了一會兒自覺無趣便沒再看下去。

如果他能夠看懂,應該就能看到其中有布魯爾的名字,違背了聖騎士守則可不是那麽輕易的事情。莫裏森不是一個多麽熱心腸的人,他只是想給他找點事。

可惜卓爾看不懂,他覺得無聊便開始自己給自己找事做,目光在整個房間打量。

目光不知不覺就移動到了桌上的清酒,莫裏森說過那個度數很低,所以他應該也是能喝的吧?

卓爾上一次喝酒還是和自己的老爸一起在他十八歲生日那一天喝的。其實他也沒喝多少,但醉了整整一天。主要還是因為他見他爸爸喝白的,他不以為然一口悶…

辛辣味一直到現在都還記得……

那個瓶口是用木塞子堵住的,沒手就是有點麻煩,他拿尖尖的牙咬了半天終於咬開,聞到一股好濃郁的清香,有點像青蘋果的氣味,當中帶有那麽一絲絲的酸。

嘗一點點應該沒事吧?

【64】

而等莫裏森處理完手頭的事情,驚覺好像好久沒聽到那個小家夥喋喋不休的嚶嚶聲了。

就一會兒沒盯著,小家夥偷偷拿牙齒咬開了瓶蓋,大概是喝了一點點…

那並不是什麽清酒,是一種蒸餾酒,是以水果為原料,經過發酵.蒸餾.貯藏後釀造而成。雖然聞著會有一點點水果的清香,但本質上還是屬於烈酒。

爾爾又因為爪子不是很方便,弄撒了一些在床單上,而他自己好像還是毫無知覺的,身上原本偏粉白的鱗片逐漸有了一點加深的趨勢。

看到莫裏森在看他以後,爾爾竟然還歪了歪頭,似乎正在努力分辨他的位置。歪歪扭扭的朝他的方向奔來,眼看著就要到床邊了。

莫裏森眼疾手快的打算是接住他,但是爾爾卻突然揮動著小翅膀飛了起來,聲音也比平時要含糊一點,每個嚶嚶嚶的音節的尾音都拖得很長。

他得意洋洋得很,語氣裏驕傲和自豪都快滿溢出來了,——“傻了吧?爺會飛!!!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飛得歪歪扭扭,時高時低,感覺隨時都有墜落得風險。莫裏森無奈嘆氣,把這只幼龍抱下來,哄了半天也沒哄好。

——“等會兒,小爺再給你表演一個別的!”

——“放開我,我還要再飛一會兒……”

爾爾好像對於自己會飛有種很強烈得執念,他一定要他看著,頗有那麽一點炫耀的成分。

所幸莫裏森已經提前布置好了隔音的魔法陣,不然他這樣的聲音是肯定會被發現的。不過現在更加頭疼的不是這個……

喝醉了的爾爾不僅比平時更加亢奮,也變得比平時還要話癆,一句話要重讀好幾遍,說些毫無厘頭的話。

比如: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上課要遲到了。

【65】

這其實應該算卓爾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醉酒。

十八歲第一次喝酒喝白酒,但因為喝得太猛,除了辣以外就沒了別的感受,也不知道自己酒品如何,反正直接斷片,一覺醒來就是在醫院,其他的什麽也不記得。

這次可和之前不一樣,這次卓爾沒有斷片,他自己其實是有意識的,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並且有著非常清晰的自我意識,就是身體不受控制而已。

整個人進入了一個極為玄妙的狀態,所有的一切都無限放大,他突然想起了好多好多以前的事情,一些他以為已經忘記的記憶。

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那些喝醉的人會一直強調自己沒醉,說自己很清醒之類的話。等到了他自己進入那個狀態才知道所言非虛,他從來沒有記性如此好過,

他清晰記得自己每一個犯蠢的瞬間。

還記得自己不知道怎麽了以為自己還在考試,想拿筆寫字,但自己的爪爪怎麽也拿不起來筆,急死他了,居然還擔心著考試成績不好,他爸媽肯定不會讓他玩游戲了。

也記得他說好熱,大晚上的莫裏森給他洗涼水澡,剛把它放在浴缸裏,他又開始說他冷。

然後莫裏森抱著他……

真蠢啊,還有一些他記得不似乎很清楚了,但是他整個晚上都很吵鬧應該是確鑿的,很聒噪,話特別多。一時之間還忘了自己還是龍的形態,甚至還想著去和莫裏森勾肩搭背……

最後當然是沒勾成,畢竟就他那個短短的爪爪,著實是勾不住啊,但是隱約又好像記得莫裏森特意低頭讓他摟了?

不能再回想了。卓爾打住了回憶,這一覺他自己都能感覺睡得特別沈,不出意外得話現在應該是快下午了吧。

【66】

卓爾本打算再裝睡一會兒,先是無意中看到自己之前無比緩慢的進度條突然猛增了一節。不止如此…卓爾的目光往下移,連原來還處於灰色的人形狀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解鎖了。

而更加離譜的是他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印記,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和誰結成契約的意思吧??還是很霸道的幾乎類似與奴隸制度的主仆契約。

卓爾覺得無聊的時候點進去看過,再加上系統的解說,他知道自己可以和人類簽訂契約。

這個簽訂對他自己來說是百利無一害。

畢竟簽訂那份主仆契約以後,他對於那個人類就擁有了絕對處置權,因為協議上寫並不只是□□,它還包括了靈魂。

卓爾不僅可以決定那位人類仆人的生死,還是隨意取用他的生命力。換而言之,只要靈魂不滅,哪怕轉世,卓爾依舊對它的人類仆人擁有絕對支配權。

這是多麽霸道又不講理的契約啊!

而現在系統頁面顯示他和誰簽訂了?

昨天房間裏就只有他和莫裏森……他還能和誰結成契約呢?這個問題的答案不言而喻,甚至不需要點進去就能知道裏面的名字。

操!!!!!肯定是他非要拉著人家簽的!

卓爾這下也顧不得裝睡,猛然睜眼正對上莫裏森的下巴,看來他昨天又是睡在人家的胸口處的……

“日安……爾爾。”

不知為何,莫裏森詭異的停頓了一下。

被他當了一晚上人肉靠墊的莫裏森看上去好像也沒怎麽睡好,破天荒的眼裏有了紅血絲,他以前都沒有這樣的。

以前不管什麽時候看到他得時候,他也沒這個樣子啊。隨著卓爾的打量,很快就又發現了莫裏森手腕上纏著一圈浸出點點點猩紅的繃帶。

莫裏森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搞自我傷害的人,一定是因為什麽需要用到鮮血。什麽需要用到鮮血呢?好巧啊,和卓爾簽訂主仆契約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需要鮮血。

“……

卓爾在腦海裏叫著系統,

[這種東西能夠解除嗎?]

[不能。]

好勒,直接堵死了卓爾欲言又止在嗓子眼的話。

【67】

卓爾和莫裏森對視了好一會兒,在莫裏森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卓爾開口了,“昨天……我,我好像,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你,你別在意。”

“是嗎,我倒是覺得挺可愛的。”莫裏森並沒有給卓爾逃避或者轉移話題的打算,“昨天爾爾說很高興……”

“是,是嗎?”

卓爾看著莫裏森似乎沒有生氣的樣子,才算松了一口氣。其實莫裏森也沒說錯,卓爾不止昨天很高興,他現在也挺高興的。

或者用詞更加準確一點,不是高興。是躍躍欲試,對於一個中二病尚未完全治愈,至今還相信奧特曼是真實存在的少年來說。

契約兩個字,聽上去就逼格滿滿。

並且和他簽訂契約的人類,身上某個部位的皮膚還會有圖騰,當時看到這裏的卓爾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啊,居然還有紋身,那更加酷了…

“就,就……”卓爾一時不知道怎麽說,“我昨天到底是怎麽逼你簽的契約啊…另外能給我看看你的紋身嗎?”

這話說完,卓爾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

【68】

第一個問題就錯了,其實並不是爾爾‘逼’他簽訂的契約,真實的情況恰恰相反,其實應該是莫裏森哄著爾爾簽訂的。

喝醉酒的爾爾意外的坦誠,問什麽就回答什麽,乖得不得了。這兩天總出現各種意外,還都是莫裏森並不想看到的。

無論是突然跳出來的布魯爾,還是不知道在哪裏冒出來的鄰國公主,他們無疑都在明晃晃的告訴莫裏森,卓爾時時刻刻都有可能離開他。

他自己也知道,龍的壽命是漫長的,可是人類的生命確是極為短暫的。很有可能爾爾都還沒長大,他就已經死了,或許以後爾爾就會趴在別的什麽人懷裏撒嬌,會親昵的靠在其他人的胸口睡覺…

太糟心了,這是莫裏森並不想看到的。

那有什麽辦法呢,如果他們能夠綁在一起就好了,他知道人類可以和異族簽訂一種終生契約,可以延長壽命的同時,靈魂也會被打上獨屬於對方的烙印。

是啊…要是他們有這麽一層聯系就好了。

就這樣卑劣的人類騎士誘哄了暈乎乎的小幼龍。

因為和爾爾簽訂了有了靈魂契約的緣故,莫裏森除了能夠很清楚感覺他和爾爾之間有了一條更加緊密的聯系,還有一個附加能力。

他終於也算無障礙聽懂了爾爾在說什麽。

比如之前的那些他理解的乖巧懂事的話,爾爾那些話真正的意思和他之前理解的幾乎背道而馳…

煙粉色的小龍並沒有莫裏森以為的懂禮貌,那些不過是他自己一個又一個的誤會而已。聽著對方一句句吐出和他可愛的外觀並不怎麽吻合的話…

莫裏森並不覺得排斥或者反感。

他聽一個晚上都沒聽夠,原來你真正想說的話是這個意思啊…越聽莫裏森越能感覺自己胸口那個嶄新的圖騰印記有開始隱隱感覺灼熱,並伴隨有悄悄的暗芒。

他在爾爾的期盼中解開自己的領口。

其實的印記的位置稍微有些羞恥的,

在他自己的左胸口,對應著心臟的位置。

而這樣的行為很像主人在自己的私有物品上打一個戳。所以…現在他是爾爾的私有物品,他對他也有絕對的處置權,想到這裏他居然還有點…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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