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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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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傷口

主動權

秘書也沒想過一向習慣打太極的beta這次直切主題, 她原本只是準備不搭理那個小屁孩,卻沒想到她的老板直接開口就是滿分傷害,看著那對生氣的紅了脖子的父子, 默默補充一句:

“我們公司只有咖啡,按照成本計算的話。”

手指也沒所謂的在開著聲音的計算器上按了幾下,總歸是個三位數就行了,雖然不是真的,但那說實話也沒什麽所謂,她一開始就不準備搭理。

“大約是這個價錢一杯,三杯的話,哪位買單?”

秘書就像是戴著好人面具的黑心商人, 但眼下這次絕對是宰客最利索的。

“你們有病吧?讓客人花錢買杯苦兮兮的東西?!”

那小孩是個一點就炸的脾氣,大約是家境在小縣城還是挺不錯的,家裏人也照顧,一下子來了大點的地方, 就膨脹的找不到北了,眼下正對著那幾百塊一杯的咖啡瞠目結舌。

“客人當然不需要花錢, 可, 你們可不算黎總的客人。”

“我們怎麽不算了?!”

一大一小兩個這時候倒是很相似。

就在這個時候,黎澤玨手指敲了敲桌面吸引來人們的註意力,開口一句話就讓人破防的beta只是不緊不慢的從邊上取出文件, 放在桌面上,垂眼看著:

“客人可不會從我這收到通知單吧。”

那份文件被他推出去,一直焦躁的男人快步上前取過, 看了以後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 對著面前面色不變的beta破口大罵:

“你讓我和我兒子保持距離?憑什麽?!哪有兒子不見爹的?”

那是讓法務組起草的文件初稿, 黎澤玨看著對方的樣子, 想著大約最後還是會沒法私下解決。

“你兒子不是在你邊上嗎?”

beta挑眉這樣說著。

“何明哲也是我兒子啊!”

“哦?他是嗎?”黎澤玨笑著看著這個中年男人,一副笑面虎的樣子讓敏銳的alpha基因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遲疑的往後撤了一步。

“你上一次給他打電話是什麽時候?他生日是哪一天?會對什麽東西過敏?”

beta舉起三個手指。

“要是答上來任何一個,我就算同意你的說法,會給你現在的孩子機會。”

“可你答得上來嗎?”

“怎麽可能答不上!”

男人梗著脖子這樣大聲回應,但眼神卻飄忽著沒有定點,甚至投以目光向多年未見的前妻妄圖得到一點點的提示,然而女人只是無視了他的眼神,平靜的站在爭論之外的地方。

“生日、生日......反正是在七月吧。”

可alpha的生日是在新春的寒日,黎澤玨曾以為再記不清,好歹也要知道大致的季節,結果一個還在冬末春初,一個就走入炙夏。

“過敏,就芒果那些東西吧。”

在最開始,何明哲說過,他只是對柑橘類的水果過敏。

他的親生父親選出了最有可能蒙對的兩個問題,卻又得到了零分的答卷,大約是自己沒了底氣,連帶著都不敢再一次瞪著beta看回去。

“說你是垃圾,你還真是啊。”

黎澤玨被氣的笑出聲來,他不理解,孩子都是被父母帶到世界上的,金錢和關愛總得有一個吧?怎麽會有人兩個都給不出,卻還好意思收取額外的報酬的?

啪嚓

玻璃器皿碎裂的聲音卻讓黎澤玨睜大了雙眼,臉上的表情有些失控,他看著那些碎渣和玻璃碎片中的洋桔梗幹花,而後順著名牌球鞋看上去,那個小孩子狂妄的笑臉高高掛起,剛剛借著大人的遮擋,他飛快的將alpha特意擺放好的花瓶砸碎在黎澤玨的面前。

“幹什麽?!我不小心的不行嗎?誰讓你罵我爸的?”

那個孩子的聲音這樣傳來,黎澤玨站起身走近的時候,卻又突然躲在大人身後。

“讓法務部的人過來。”

黎澤玨對著秘書這樣說,蹲下身撇開碎屑取出那些幹花,原本完好的花束卻有幾只折斷了花蕾,垂頭喪氣的無力。

秘書的手已經早早的放在電話機上。

“你問我憑什麽罵?那我到也想問問你,你哥哥最難的時候,你在幹什麽?”

黎澤玨這樣問著,他辦公桌裏的文件厚厚一沓,何明哲幸運的出生在電子技術已經出現的時代,一些社交軟件上的汙點是沒法被及時清理的。

什麽樣的孩子,會對一個於他毫無威脅的異母兄弟,發出幾十條的辱罵和詛咒的消息?

在何明哲被家庭斷聯的時候,也是這個孩子的狂歡,失敗的alpha變成他和別人的談資,為了順應家裏人的態度和小地方的潮流,作為血緣上的親人,他也是無數片雪花中的一員,

“不要以為躲在電腦後面,我就看不見你。”

beta只是這樣說,而後視線轉移到中年男人身上。

“你呢?又是憑什麽打他?又是憑什麽把他鎖起來不帶去醫院?”

“是沒有錢嗎?是你根本就不準備,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那束幹花被小心的放在桌面上。

“那你們現在和我說說,你們又是憑什麽,再找到他的?”

“嗯,我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明天可以正常工作。”

何明哲難得的在黎澤玨的私人住宅,頂樓大平層的陽臺上和助理打著電話協商工作的安排。

【真的嗎?黎總說你病的還蠻嚴重的,那個工作不是很急,如果身體沒休息好的話可以再休息一兩天】

“不用了,我可以。”

【好吧,那我去聯系廣告商】

......

何明哲回身看著空蕩蕩的極簡風客廳,難得的有些想念小公寓裏只夠一個人坐著的懶人沙發,但沙發上吐司外形的靠枕又讓人覺得熟悉。

alpha抱著靠枕窩在沙發上,回想著早餐黎澤玨帶來過來的時候的情況。

大約早上八點的時候,beta說給他請了一天假先調整心情,而後就領著他來到了這裏,alpha第一次的走進黎澤玨的私人區域,一開始還有些驚訝,不知道為什麽戀人突然改變了地方。

“那些人......你父親能知道你的電話,可能是因為之前顧則鎮的經紀人想做點什麽。”

beta讓他坐在沙發上,手指整理著何明哲的碎發,這樣不經意的告訴他。

“如果真的是和顧則鎮有關系的話,那也說不準公寓的事情有沒有被洩露,我很擔心你遇上事情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

黎澤玨將鑰匙放在他的手心。

“這段時間,先和我呆在一起。”

雖然兩個地方都是黎澤玨的住宅,但給人總會有微妙的不一樣,煙火氣和冷淡的商業風格還是很割裂的,他們來的突然,也沒法帶著有記憶的小玩意一起來。

但又有種奇異的安全感,就像是短暫的甩開了粘著自己的噩夢一樣。

何明哲的思緒慢慢收回,落回懷裏的抱枕上。

他或許可以硬著頭皮去會面戀人的父母,但絕對做不到正面與自己的父母交談,從他有意識和有記憶開始,他的親生父母就沒有一起出現在他的面前一樣,大部分的時候,何明哲只是作為旁觀者看著他們各自幸福的家庭。

這是許多離異夫妻留下的結果,只不過放在他特殊的基因上顯得更加不幸,在沒有同學朋友和老師的時候,也沒有父母,就像是社會的遺孤一樣。

可他父母健全,好像也夠不上那樣的資格。

在他好不容易躲開那段時間以後,又變成牛皮糖一樣上趕著找到他,對於父親的另一個孩子,唯一讓alpha感覺到有記憶的地方,就是何明哲自己的羨慕。

人是很容易犯賤的存在,得不到的東西,哪怕思想上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卻仍舊控制不住本能去嘗試,得到的除了一次又一次的鄙夷和羞辱,好像也確實沒有別的東西了。

“好煩躁。”

手指不斷摩挲著下巴,alpha的視線緊緊註意著門口的動靜,或許是環境的改變和影響,慢慢意識到自己不再是那個局促的少年的何明哲,開始轉變自己的思緒。

他是不被愛的孩子,但也是完美的受害者和無辜者,娛樂圈裏的風聲只有搶占先機的人能夠短時間的控制住,眼下他的熱度還沒有過去,如果在他的父親買通什麽東西用輿論壓迫他之前做些什麽的話,是來得及的。

也不過就是,再回想一次那十幾年的人生而已。

聽上去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夠著。

“我回來了。”

等到天色暗下去,隨著開門的聲音,獅子等待一天的戀人歸家,手上提著用保溫袋裝好的晚餐,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向他走來。

“肚子餓了吧?今天晚上吃粵菜?我去熱一下。”

知道何明哲心情不好,黎澤玨打聲招呼就準備往廚房去,左手手掌一直垂在身側,袖口也有些偏長,beta剛轉過身,手就被扯住。

“哥,手是怎麽回事?”

沒來的及反應,何明哲就看見了那塊貼著的繃布,alpha不敢用手指去碰。

“怎麽弄傷的?是那個人嗎?還是那個小孩?”

alpha的語氣急切。

“都不是,只是今天風有點大,辦公室的花瓶沒放穩,收拾的時候劃了一下。”

想起那個花瓶,黎澤玨垂眼,嘴角弧度也有些掛不住。

“那裏面本來你送的花好好的,結果眼下只能換個小瓶子擺著了。”

有幾支洋桔梗摔的七零八碎的。

黎澤玨這樣想著,卻註意到何明哲慢慢靠近他,走到能與他貼著的那樣近的距離,剛擡起眼,就發覺何明哲突然低頭湊近到他頸側。

“別騙我。”alpha這樣說,“我聞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了,哥。”

“是那個孩子嗎?”

只有離得很近,才能在beta的身上留下短時間的氣味。

何明哲無比確信,那個同樣身為alpha的孩子做了些什麽,而事實也確實有些接近,在不久之前,法務部的人去了辦公室溝通,被戳了脊梁骨的中年男人也忍不住拉下臉和自己的兒子爭辯。

就在那個時候,或許是脾氣天生暴躁。

那個孩子快速抽走黎澤玨手中正收拾的玻璃碎片中最大的一塊對著自己的父親揮舞,而那一下,也在beta的手上劃出一道不算很小的傷口。

作者有話說:

考研讓人思考人生

這本十一月底就會完結,原本預計是想寫番外的,看命吧()等我把白龍那本寫完我就要,回歸老本行寫狗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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