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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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蘋果
愛人的存在
信息素的暴漲並不能讓傷口停止疼痛, 用不斷的傷害去累加，才能獲得他需要的能力，逃離病房來到這裏的能力, 在那樣幹的時候，何明哲並不知道beta會在哪裏，他不知道beta的家，也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沒休息。
那盒漂亮的曲奇讓他徹底燃燒起來，那未知的可能性讓他害怕又興奮，何明哲知道，beta在猶豫，一邊想要遠離, 一邊又止不住的在意，如果對方在搖擺不定，那alpha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那所謂的暧昧氛圍毫無意義，至少對於他而言是這樣。
他們都需要切實的答覆, 作為社會認知中的異類，過於謹慎的beta和格外固執的alpha, 在不一樣的世界裏繪制新的圖示。
“只要有一點點可能就好。”
何明哲這樣說著, 在黑暗的世界裏只能勉強捕捉到黎澤玨的輪廓，他或許因為受傷有些脫力，但抓著beta的手卻未松懈過一絲一毫。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那飄浮的木板一樣可憐又固執, 等待著洶湧的巨浪。
“您什麽都不需要改變。”眼睛酸澀的難受，何明哲微微彎下腰，小心而謹慎的將頭低下貼在黎澤玨的肩膀上, 幾乎沒有用力, 也沒有什麽感覺。
像是示弱, 也像是討好。
看不清彼此的空間裏, 安靜的像是連呼吸都停滯，何明哲害怕著，害怕著他錯過了那一瞬間的心軟和動搖，害怕beta依舊選擇退縮，如果這次錯失了相遇，那麽他也能感覺到，在這之後的未來。
他們就徹底的不會再有相交及的那一瞬間。
但，或許他並沒有錯過，在失去視野的那些時間裏，觸覺變得格外靈敏，何明哲感覺得到，beta擡起自由的手，輕輕的攏在他的背上，小力氣的拍了幾下。
“如果你這樣說，我就真的會當真。”
黎澤玨這樣說，慢慢將人撐著，他感覺得到，對方透支的體力也即將耗盡。
“我先帶你回醫院好嗎？”
早些時候滲出的血液甚至變得粘稠，beta想要去摁下電梯的按鈕，但卻突然感覺肩上一重，一直裝成沒事人的alpha像是被喜悅沖昏了大腦，當他安心下來，才敢說出被藏起的脆弱。
“疼......”
不像幾個月前易感期的時候，憋著嘴什麽都藏在心裏，像是會翻肚皮的大貓，親昵的貼在別人腿邊祈求著撫摸和註意。
“別怕，我帶你回去。”
大高個的alpha面色蒼白的靠在他身上，黎澤玨伸手擦去他眼角要掉不掉的眼淚。
“這次不要突然不見好不好？”何明哲的意識都有些模糊，卻還是這樣呢喃，“我連去哪裏找你都不知道。”
他越回想越委屈，眼看眼淚要和水龍頭一樣開著流，黎澤玨只能用力摁著樓層企圖讓無機質的程序知道他有多麽趕時間。
另一邊還要穩定住alpha的情緒，但黎澤玨這張嘴能在生意場上說一堆好聽的話，但卻沒法在哄人這件事上有所建樹，他最長幹的哄人方法就是請人吃飯、逛街、給資源，這些方法對他手底下的員工有用。
但卻對一門心思想給自己要個‘名分’的何明哲身上不管用。
“不會再那樣了，嗯？別哭了，眼睛要哭壞了怎麽辦？”
“這次也只在乎眼睛嗎......”
啊，哭的時候格外心思敏感的alpha敏銳的把這句話和易感期時候的聯系在了一起，被攙扶著坐進車裏的時候，整個人都蔫巴了。
“不，我一直只是在乎你而已。”
說出這句話後，beta才回過神來，有些不自覺的側過頭，紅色的痕跡蔓延到耳朵。
beta能從後視鏡裏看到，何明哲正看著他的眼神。
“一個兩個的簡直是胡來！”
花白頭發的醫生對著他們兩個不知分寸的年輕人開啟說教模式，被幾個醫生監視著去重新治療的alpha還妄圖回頭看，結果在麻藥下去以後慢慢失去意識。
黎澤玨只能抱歉的向被嚇到不知所措的值班護士道歉認錯，和以前被班主任叫過去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情況。
但比之前每次的都要誠懇認真。
他在手術室前等待著門再一次被開啟，原本有著不好回憶的醫院卻成了這段時間除公司之外來的最頻繁的地方，但每次來卻又揣著不一樣的心境。
一開始是對於alpha本身的好奇和嘗試，到後來是對特殊基因的評價和了解，直到如今的情況，他帶著病弱的alpha一次次的來到這裏，或許是探望，也或是就醫，依舊是並不美好的記憶，但卻又沒有先前那樣沈悶。
beta擡起手，那上面沾染著幹涸的血液，但卻又能感受到炙熱的餘溫，被何明哲用力按在對方的心臟上，隔著單薄的病號服，他很輕易的感覺到皮膚之下有力的跳動。
黎澤玨很少與人這樣近的接觸，很少，有這樣溫和的接觸，至少在與alpha的溝通中是這樣的，很少會有這樣的經歷，要麽是商場上的針鋒相對，要麽是盤算著什麽的藝人，要麽是易感期用暴力解決問題的野獸。
何明哲是一個很特殊的alpha。
連易感期都表現都與他人格格不入，是意料之外的平靜，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和beta一樣感覺不到信息素，但微乎其微的條件反射卻不會騙人。
Alpha對他這個beta起了心思，是意料之外的存在，黎澤玨並不清楚自己身上有什麽是必要的，讓對方這樣執著，其實何明哲也有過退縮的時間，只不過那猶豫的間隔實在是太過短暫，讓他覺得，對方機會毫無猶豫。
或許是天性使然，被排外的beta瞻前顧後，反而是alpha一往直前。
“既然這樣選擇了，那就別回頭。”
結束夜班的蛇類alpha留下這句話，迎著淩晨的微光離開。
如果所作所為會與社會的常規相背離，那麽就大膽的去試錯，如果二三十歲臣服於旁人所說的沒有試錯的資本，那麽難道五六十歲就會有嗎？
其實那些最壞的結局，只要無數次的推演，就可以習慣。
試錯的成本和代價，好像他作為beta，也並不是輸不起，在這個社會上，所有人都比beta自由，但卻同時，beta比所有人都要自由。
因為某種程度上，他們是一無所有的群體。
等到他慢慢平靜下來，手上的動作也突然停止，就像是幾天前那樣，他穿著同一件衣服坐在病床邊，手上拿著削了一半果皮的蘋果，病床上的alpha還未醒來，而他手上的蘋果又停在那個尷尬的界限。
黎澤玨眼睫顫動了一下，手上微微停滯的動作很快的連貫上，一圈圈彎繞的果皮這次未斷落，掉進新套袋子的垃圾桶裏去，放在白色磁盤上，用水果刀切成規整的小塊。
正盤算著等alpha醒來會氧化成什麽樣子，卻一轉頭就發現那雙淺棕色的眼睛正看著他。
握著刀的手一松，鐵質的刀砸在平面上，哐當清脆的聲響格外刺眼。
“想吃蘋果嗎？”
黎澤玨嘴角勾起笑，和一天前一樣詢問。
“是一樣的嗎？”
透支體力的alpha只能動動嘴皮子，“我不要漂亮的那半塊。”
他還記著那個被浪費的蘋果。
“可這次我只有漂亮的。”黎澤玨伸手將床位調整到舒服的狀態，端著那盤切的漂亮的蘋果讓何明哲看得見，“不要嗎？”
alpha不安分的手指想要勾住黎澤玨的衣角，委屈巴巴的念叨了一句：
“你也吃的話，就要。”
他不喜歡被beta隔開的感覺，貓科動物本質上是粘人的，只不過有時候，表達的很別扭。
“不可以只有我一個人吃。”
這個蘋果，就是他的一個介質，獅子很黏自己的伴侶。
尤其是他喜歡的人根本無法通過信息素表達的時候，抓不住的不安全感讓人害怕的要死，像是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而黎澤玨也確確實實躲了他一個星期。
“不會再那樣了。”黎澤玨伸手理好alpha額前有些雜亂的發。
“不會是你一個人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一個人的苦澀是什麽樣的，表面上能戴上無堅不摧的面具，但卻只有自己多麽恐慌，像是被困在黑色的世界裏，直到死亡那樣安靜。
“真的想好了嗎？想要和我這個beta嘗試著。”
黎澤玨用牙簽將蘋果餵給他，“我感知不到信息素，大腦的荷爾蒙分泌也沒有AO那樣穩定。”
beta只是普通人。
“或許半年以後，或許三年以後，我可能就會變得很冷漠。”
那是荷爾蒙在他身上能分泌的有效期。
“那些，我不知道發生的時候會怎麽辦。”何明哲看著他笑著。
“如果您改變了的話，我也跟著改變就好了。”
那些蘋果甜蜜的像是糖果。
“只要我願意努力，或許能讓您不斷的喜歡上我也說不定不是麽？”
alpha並不懼怕改變，他永遠選擇直面。
如果感情出現問題，那麽總有人要做出改變，beta一直都是他喜歡的樣子，那麽只要他變成beta喜歡的樣子就好了，那又有多麻煩呢？
他們都只是普通人，也並不會有過分的要求。
只是要彼此喜歡而已，這樣想著，好像也並不困難。
“為什麽不是讓我一直變成你喜歡的樣子？”黎澤玨挑眉，用新的牙簽挑起一塊水果。
“因為會一直喜歡下去。”
alpha這樣說，“我願意去證明，我身上永遠不會改變的這一點。”
“那如果你做不到呢？”
“等我出院，我把所有的財產轉移到您手下，遺囑、合同，只要能給出去的，我都可以。”
何明哲身上有且僅有的就是這樣剛開始累積的財產。
對於曾經經歷過貧窮的人而言，這是他最有價值的東西，甚至超過生命。
“就讓我試試看去證明吧。”
那頭銀白色的發並未因為生病而變得萎靡。
“您也對我有點信心怎麽樣？”
因為他先喜歡上黎澤玨，所以所有的改變和努力，都應該由他來開始。
愛人是用來被愛的存在，而不是因為愛而被塑造的存在。
作者有話說：
白獅子alpha，一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稀有物種
戀愛腦這種設定果然還是放在強勢的一方會比較上頭）
話說建議大家買惠普3K檔的筆記本慎重，我的藍牙突然消失，客服和我說可能是殺毒軟件殺掉了。
差一點就信了呢）如果不是我的電腦既沒有續訂也沒有下載殺毒軟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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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需要切實的答覆, 作為社會認知中的異類，過於謹慎的beta和格外固執的alpha, 在不一樣的世界裏繪制新的圖示。
“只要有一點點可能就好。”
何明哲這樣說著, 在黑暗的世界裏只能勉強捕捉到黎澤玨的輪廓，他或許因為受傷有些脫力，但抓著beta的手卻未松懈過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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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他並沒有錯過，在失去視野的那些時間裏，觸覺變得格外靈敏，何明哲感覺得到，beta擡起自由的手，輕輕的攏在他的背上，小力氣的拍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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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帶你回去。”
大高個的alpha面色蒼白的靠在他身上，黎澤玨伸手擦去他眼角要掉不掉的眼淚。
“這次不要突然不見好不好？”何明哲的意識都有些模糊，卻還是這樣呢喃，“我連去哪裏找你都不知道。”
他越回想越委屈，眼看眼淚要和水龍頭一樣開著流，黎澤玨只能用力摁著樓層企圖讓無機質的程序知道他有多麽趕時間。
另一邊還要穩定住alpha的情緒，但黎澤玨這張嘴能在生意場上說一堆好聽的話，但卻沒法在哄人這件事上有所建樹，他最長幹的哄人方法就是請人吃飯、逛街、給資源，這些方法對他手底下的員工有用。
但卻對一門心思想給自己要個‘名分’的何明哲身上不管用。
“不會再那樣了，嗯？別哭了，眼睛要哭壞了怎麽辦？”
“這次也只在乎眼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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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的簡直是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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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對他這個beta起了心思，是意料之外的存在，黎澤玨並不清楚自己身上有什麽是必要的，讓對方這樣執著，其實何明哲也有過退縮的時間，只不過那猶豫的間隔實在是太過短暫，讓他覺得，對方機會毫無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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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某種程度上，他們是一無所有的群體。
等到他慢慢平靜下來，手上的動作也突然停止，就像是幾天前那樣，他穿著同一件衣服坐在病床邊，手上拿著削了一半果皮的蘋果，病床上的alpha還未醒來，而他手上的蘋果又停在那個尷尬的界限。
黎澤玨眼睫顫動了一下，手上微微停滯的動作很快的連貫上，一圈圈彎繞的果皮這次未斷落，掉進新套袋子的垃圾桶裏去，放在白色磁盤上，用水果刀切成規整的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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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蘋果嗎？”
黎澤玨嘴角勾起笑，和一天前一樣詢問。
“是一樣的嗎？”
透支體力的alpha只能動動嘴皮子，“我不要漂亮的那半塊。”
他還記著那個被浪費的蘋果。
“可這次我只有漂亮的。”黎澤玨伸手將床位調整到舒服的狀態，端著那盤切的漂亮的蘋果讓何明哲看得見，“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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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你一個人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一個人的苦澀是什麽樣的，表面上能戴上無堅不摧的面具，但卻只有自己多麽恐慌，像是被困在黑色的世界裏，直到死亡那樣安靜。
“真的想好了嗎？想要和我這個beta嘗試著。”
黎澤玨用牙簽將蘋果餵給他，“我感知不到信息素，大腦的荷爾蒙分泌也沒有AO那樣穩定。”
beta只是普通人。
“或許半年以後，或許三年以後，我可能就會變得很冷漠。”
那是荷爾蒙在他身上能分泌的有效期。
“那些，我不知道發生的時候會怎麽辦。”何明哲看著他笑著。
“如果您改變了的話，我也跟著改變就好了。”
那些蘋果甜蜜的像是糖果。
“只要我願意努力，或許能讓您不斷的喜歡上我也說不定不是麽？”
alpha並不懼怕改變，他永遠選擇直面。
如果感情出現問題，那麽總有人要做出改變，beta一直都是他喜歡的樣子，那麽只要他變成beta喜歡的樣子就好了，那又有多麻煩呢？
他們都只是普通人，也並不會有過分的要求。
只是要彼此喜歡而已，這樣想著，好像也並不困難。
“為什麽不是讓我一直變成你喜歡的樣子？”黎澤玨挑眉，用新的牙簽挑起一塊水果。
“因為會一直喜歡下去。”
alpha這樣說，“我願意去證明，我身上永遠不會改變的這一點。”
“那如果你做不到呢？”
“等我出院，我把所有的財產轉移到您手下，遺囑、合同，只要能給出去的，我都可以。”
何明哲身上有且僅有的就是這樣剛開始累積的財產。
對於曾經經歷過貧窮的人而言，這是他最有價值的東西，甚至超過生命。
“就讓我試試看去證明吧。”
那頭銀白色的發並未因為生病而變得萎靡。
“您也對我有點信心怎麽樣？”
因為他先喜歡上黎澤玨，所以所有的改變和努力，都應該由他來開始。
愛人是用來被愛的存在，而不是因為愛而被塑造的存在。
作者有話說：
白獅子alpha，一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稀有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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