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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婚姻這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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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婚姻這件事啊

傅晟軒覺得自己最近很倒黴,怕是沖撞了什麽不幹不凈的,過幾天得和他媽一起去廟裏拜一拜。但是眼下,他得把偷吃還被未婚妻發現的事處理好。

不對,男人的事,怎麽能叫偷吃呢?最多就是放松一下。

未婚妻性子清冷,向來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話,還不喜歡他媽。上次他媽不過說了她幾句,傅晟軒都跟她說了,他媽已經原諒她,不追究了,結果林念反倒把他微信和電話都給拉黑了。

果然他媽說的沒錯,就是不能給女人太大的自由,就得冷著她點。等她看見自己男人身邊有別的女人,才知道急。

女人嘛,娶回家去當一個好看的花瓶就可以。尤其是林念這樣好看的,不說話時簡直像天邊的月亮,看在她出色的容貌和背後的林氏,傅晟軒願意給她這個圈子那些富太太都有的體面和自由。

什麽自由?當然是金錢自由。別的也不必想了。

至於工作什麽的,他們傅家又不是供不起,婚後就不必再回林氏去了,乖乖在傅家當一個好媳婦,好好伺候他媽,這不是挺好的嗎?

因此,縱使被抓住和別的女人滾在一起,他心裏雖然有點慌,但面上依舊鎮定。

身下女人皮膚滑嫩,身材火爆,礙於未婚妻和她閨蜜就站在門邊,傅晟軒依依不舍地從女人身上起來,順手摸了把腰間細肉,引得那女人又一聲嬌喘。

傅晟軒坐在床邊老神在在地穿上褲子,沒註意到,原本眼神憤怒到可以殺死人的陳茵茵,和床上的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他那一臉嫌惡的未婚妻目睹這一過程,竟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

傅晟軒正低著頭,思索如何應對這一場面。他出來之前只跟他媽講過,就連司機都沒讓他知道,怎麽林念還是找來了?

不行,他處理不了這事,得給他媽打電話。

傅晟軒站起身,襯衫皺巴巴的,褲子皮帶也掛在腰間,額前還掛著薄薄一層汗。

他裝模作樣清清嗓子,“你們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林念一聽就知道是給誰打的,正好,一次性把婚約解除,也不用扯皮了。她點點頭,“可以,你就在這打,不準出去。”

傅晟軒無力地瞪她一眼,都要結婚的人了,怎麽這點信任和寬容都沒有?他還能跑了嗎?

床上的女人好整以暇地靠在床頭,看熱鬧一樣關註這件事的進展。那女人給了她一大筆錢,只讓她來勾引這男的,隨時報備進行到哪一步。

有錢人之間什麽事沒有呢?比這還離譜的她都見過。

人家錢給得多,這男的也不醜,有點油膩的小帥,她一口答應,就是沒想到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偏偏自己還引以為豪,一直問她大不大,舒不舒服。

這種男人,不要也罷,就當拿了錢替那小美女消災了。

酒店的房間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傅晟軒起身到一旁,壓低了聲音給他媽媽打電話。

開口就是“媽媽”,陳茵茵兇狠的表情沒繃住,趴在林念身上憋笑。媽寶就是媽寶,出軌被抓第一件事也是找媽媽。

床上女人顯然也沒想到這男人居然先給他媽打電話,怎麽,被欺負了找媽媽嗎?她看向林念的表情更加同情。

還好這姐姐看得明白,自己跳出這個火坑。

傅晟軒沒想到三個女人心思各異,但此刻都團結起來在心裏嘲笑他。

“媽你快點過來,念念現在還生氣呢,跟陳茵茵堵在門口……行行行你過來處理就行,我讓她們等一會。”

掛了電話,傅晟軒抓抓淩亂的頭發,像是陡然有了底氣。

“喲,少爺找完媽媽啦?”陳茵茵輕蔑地看他一眼。

傅晟軒不悅,怎麽說這也是他和林念的事,陳茵茵這個多事精每次都要來湊一腳。他走到林念面前,態度誠懇地開口:“念念,我找了你好幾次,你都不理我……”

這話聽著倒委屈上了,林念點點頭,“所以錯的是我,都怪我不跟你說話,你耐不住寂寞,才去找別的女人?”

他的確是這麽想的,可林念這樣平靜地說出他的心裏話,傅晟軒反不知該說什麽。

他吶吶道:“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茵茵雙手環胸譏諷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傅晟軒被陳茵茵激怒,大聲斥道:“我和林念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人家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還看熱鬧不嫌事大?我看你根本就沒安什麽好心!”

“喲喲喲,說得好像偷吃的是我一樣,怎麽,剛剛在那抱著別的女人喊小美人的不是你?明明跟念念訂婚還勾搭別的女人的不是你?”要說吵架她可來勁了。

傅晟軒像是找到理由,幾個大步沖到床邊,拽起床上的女人。

“是她勾引我的,我沒招惹她,是她來找我的。”

女人僵硬一瞬,萬萬沒想到這男的能這麽慫包,她掙紮著脫離他的禁錮,陰陽怪氣道:“晟軒,當時約我開房可不是這麽說的呀~你說你單身,對我一見傾心,上完床就要和我訂婚呢~”

尾音曳著黏膩的風情,裝模作樣地抹了把眼淚。

“你胡說!我才沒說過這種話。”話音道最後已經弱了下來,明顯是想起來,自己在精蟲上腦的時候的確說過這種話。

陳茵茵看著這場好戲,繼續煽風點火“呀,你說你,又要拆人家的十樁廟,還要毀了自己這樁婚,這不是翻車了嗎?”

那邊的女人不甘示弱,嬌嬌媚媚地抹眼淚,拿出手機點開之前的語音消息。

“晟軒,你都忘了嗎?你說你喜歡我的眼睛,喜歡我的鼻子,喜歡吻我的櫻桃小嘴,還喜歡摸我的……”

“你給我閉嘴!”傅晟軒崩潰怒吼,他當然喜歡了,自從回國和林念訂了婚,她連手都不給他碰一下,遇見這麽個尤物,哪個男人能把持住?

林念從始至終靠在一邊,像個欣賞鬧劇的旁觀者。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林念紅唇勾起,掌事的來了,重頭戲在她身上呢。

林念轉身開了門。

吳舒雲在家裏接到電話後就在暗罵林念,身為一個即將結婚的女人,居然這麽能作妖。她兒子不過是和其他女人多接觸接觸,林念居然還這麽大張旗鼓。

丟的是誰的臉她不知道嗎?男人玩玩而已,反正都是要結婚的,她鬧這麽大,最後丟臉的不還是她?被太太們七嘴八舌討論的不還是她這個失敗的妻子?

吳舒雲壓根就沒想過林念會有解除婚約的想法,那天林老太太找她說話,要想辦法把林念結婚後拿到的股份轉移走,說明她作為前妻生的女兒,在林家是一點地位也沒有。不然怎麽這麽著急就訂婚?

她兒子再等幾年也不是問題,要不是看上了林念,也不會這麽早訂婚。她兒子這個條件,還怕沒有姑娘願意嫁麽?

至於林氏的股份,吳舒雲根本沒放心上。現在掌權的是林良壽,當時訂婚的時候,他可從來沒說過這茬,一個老太太說的話頂什麽事?

在吳舒雲心裏,掌權的都是男人,女人只要絕對服從就可以,因此林老太太那邊她也就敷衍著過去了,根本沒想到自己和林氏15%的股份就這樣擦肩而過。

吳舒雲見開門的是林念,當即拉下臉,半分眼神都沒給她,吩咐後面的人不準跟進來。真要鬧大了,傅晟軒的名聲也會被拖累。

陳茵茵沖著吳舒雲腦後做鬼臉,林念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沖動。

傅晟軒見吳舒雲來了,立刻上前,像找到主心骨一樣開始解釋:“媽,不是我的錯,我跟你說過的。”

吳舒雲刻薄的眼神落到床邊坐著的女人身上,用極其嫌棄的目光上下打量一遍。

眼見這把火要燒到自己身上,女人又作出剛剛那般楚楚可憐的落淚狀,委屈開口:“晟軒你還說過,咱們很快就能訂婚,你還要帶我見父母,怎麽就成這樣了呢……”

女人抽抽噎噎落淚,好不惹人憐。傅晟軒當下又有些心軟,要去哄她。

吳舒雲一把扯住他,並不和那個女人說話,這種女人還不配。

她轉過身看林念,居高臨下道:“念念啊,你這是什麽意思?晟軒很快就要和你結婚了,年輕人血氣方剛,不過玩玩而已,怎麽連這點容人之度都沒有?”

陳茵茵只覺得荒謬,“玩玩?床上玩什麽?他們倆在床上搭積木嗎?”

吳舒雲瞥她一眼,這女孩怎麽和她媽一樣讓人心煩。

林念握住陳茵茵的手,上前一步。

“您這麽說,那我去找其他男人玩玩是不是也沒問題呢?”語速平緩,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像在訴說一個極正常的故事。

吳舒雲變了臉,“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說這種話?還要不要臉面?”

林念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重覆她剛剛的話:“年輕人血氣方剛,不過玩玩而已,晟軒哥怎麽這點容人之度都沒有嗎?”

傅晟軒一臉受傷,“念念,你不要用傷害自己讓我反省啊,我知道你吃醋,但千萬不要做傻事。”

林念不想跟他們扯皮,將包裏的東西拿出來放在電視機櫃上。

“訂婚戒指和你送我的首飾都在這裏,明天上班的時候我會和我爸說,解除婚約。婚禮你也不用準備了。”

林念的話說得清清楚楚,毫不留情,傅晟軒這下才真的慌張起來。

他是真的有點喜歡林念,雖然她性子冷了點,但他們相處得還可以,林念偶爾也會說些好聽的話逗他開心。

吳舒雲先是被林念的話震驚到,她一個不被家裏喜歡的女兒,怎麽有底氣敢和傅家退婚?一見兒子不爭氣的樣子,又覺刺眼。

“就因為晟軒在外面找女人?小姑娘家嫉妒心怎麽這麽重?”

林念不理會這種腦殘言論,禮貌開口:“二位有什麽問題嗎?噢對了,我來之前被這個消息氣到頭疼,一不小心通知了一些之前在新聞界工作的記者同學,現在快年底了,他們也要沖KPI,一個不註意就把這事說出來了,嘶,現在應該還在樓下等著呢。”

林念苦惱地皺皺眉,仿佛真的很內疚。

吳舒雲正要狠狠怒斥她,聽見床邊那女人忐忑開口道:“啊?晟軒,我好怕呀,我們之前說的那些話會不會被狗仔挖到啊?”

吳舒雲終於忍不住罵這個做作的女人:“蠢貨!你不說誰能挖到?”

“呀~可是人家之前不小心把晟軒哥說過的話都發給那位女士了耶,”女人抽泣著委屈道:“那位女士說她是晟軒的未婚妻,我還以為她是騙子呢,就把晟軒送我的東西,還有我們之間的親密照片都發給她了,嗚嗚,晟軒哥,我是不是做錯了啊?”

傅晟軒只覺得不太對,當時談戀愛的時候也沒發現這女人這麽單純,但他心裏兩個都占一席之地,林念是未過門妻子,可她卻是情人的完美人選,溫柔小意,在床上也放得開,讓他舍棄哪一個都不太願意。

陳茵茵暗暗在心裏給這姐姐一個好評——幹得漂亮,果然在男人心裏這一款是最香的。

吳舒雲被這女人蠢得說不出話,滿腦子都是傅晟軒如果被曝光,他的形象會受到多少影響,到時候傅琮嶺又要說她溺愛兒子。

“傅太太,您決定好了嗎?如果退婚的事沒有異議,我就下去了,順便也跟我的那些朋友說一聲,讓他們散了,”林念欣賞著吳舒雲臉上變化莫測的表情,輕松開口:“畢竟晟軒和他的女朋友都在這呢,到時候如果被拍到什麽不太合適的照片,傅董恐怕會不高興吧?”

林念清楚知道吳舒雲怕什麽,不過是傅晟軒的名聲,和傅董的責怪。在她心裏,男人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吳舒雲在心裏暗罵晦氣,被這小蹄子拿捏住,嘴上仍不讓步:“退個婚而已,我們家晟軒又不是沒人喜歡了,明天我親自和林董說,我們也不稀罕林董一個前妻生的女兒。”

林念聽了這話沒什麽反應,這種話早在她初中的時候就有人在她耳邊說了,這麽老的人,還玩小孩子那套。

傅晟軒不想和林念退婚,但是他媽這麽說,又狠狠瞪了他幾眼,也不敢反駁,只想著等林念氣消了就好。

林念點點頭,“那我以後就不打擾二位的幸福家庭生活了,樓下的朋友等了很久,我先下去帶他們吃頓飯賠個罪,幾位自便。”

說完,就帶陳茵茵一起出了房間下樓去。

吳舒雲憋了一口氣,今天居然被這個小丫頭片子威脅,明天一定要在林董那裏告一狀。

床邊的女人見任務完成,松了口氣。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傅晟軒妥妥一媽寶啊,他媽說啥都不敢反駁,又花心,耳根子軟,床上功夫還不行。虧她還想著要不要賴上他算了,這要是落在他媽手裏,那還不得天天給自己立規矩。

溜了溜了。

女人不時抽泣一聲,抹抹快要被擦幹的眼淚,軟著聲看向傅晟軒:“晟軒,天太晚了,那我也先走了,沒事的,我不怪你。”

女人一副受了委屈往肚子裏咽的可憐表情,惹的傅晟軒更加心疼。

“不是隨便拉個女人來就能進我們傅家門的,你還不夠格。”讓吳舒雲生氣的是,一對比才發現林念條件的確不錯。

女人不以為意,她現在可不想進了,誰愛進誰進吧。吊著這個冤大頭就夠了。

傅晟軒要送女人下去,吳舒雲一把扯住他,語氣刻薄:“萬一林念找的記者還在下面等著怎麽辦?把刀送到人家手上嗎?不過下個樓,她又不是沒腳。”

這話的確冤枉林念了,根本就沒有什麽記者朋友,她對傅家母子的性子了解得很,根本用不著到真的要叫記者的地步,畢竟她的名聲也很重要,還有陳茵茵找來的那個女人,只要一往下查,根本就瞞不住。

陳茵茵坐在副駕駛痛罵那對母子。

路口遇到紅燈,林念遞了瓶礦泉水給她:“說了這麽多,口渴了吧?喝口水再罵。”

陳茵茵語塞,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是誰差點要進傅家的門。

她郁悶開口:“你都不生氣的嗎?那兩個人這麽過分,雖然說人是我找來的,但傅晟軒和他媽能這麽惡心我是真沒想到。”

夜晚風過,路邊有攜手而行的情侶,慢慢吞吞走到路口恰好趕上紅燈。

信號燈變綠,林念開過去。

“說實話,我很慶幸,在婚前就發現,而不是結婚後。”

陳茵茵讚同,點點頭,“這話有理,不過你是真的看得開,自己未婚夫這樣都不生氣。”

“我氣什麽?我又不在乎他,當初答應我爸訂婚也是為了股份,我反倒要多謝他,讓我見識了生物多樣性。”

陳茵茵輕笑,忽然想起什麽,神神秘秘開口:“那麽這位美女,要不要考慮下一位呀?”

“這段時間都不會考慮了,你不用忙著給我拉郎配,先顧好自己的學業吧,陳研究生。”

陳茵茵氣結,就沒見過像林念這樣斷情絕愛的人。

林念知道陳茵茵是好意,斟酌著開口,盡量不傷害到她和陳澤的面子,聲音放得溫柔。

“你知道的,問題都出在我自己身上,陳澤哥喜歡我,但是我不能接受。我這個人不懂情愛,陳澤哥也有他自己的驕傲,更何況婚姻在我這裏,就是一個工具,我要的得到我想要的東西,需要借助的一個工具。”

陳茵茵有點兒失落,她點點頭,“我知道的,但是我哥真的不在意你把他當成一個工具人的。”

林念降下一點車窗,呼嘯的風帶著刺人的溫度打在臉上,讓人清醒。

她在風裏放松自己緊繃許久的心情,將自己的心裏話說給陳茵茵聽。

“他願意為我這樣做,是因為他還喜歡我,可我不能這樣消費他的喜歡,我不能給他對等的感情,和我在一起對他不公平。”

“而且我們現在是朋友,一旦邁入婚姻,要面對的不僅是更親密的關系,還有更深的羈絆,你知道我,眼裏容不得沙子,就是這樣糟糕的脾氣,我並不認為有人能十年如一日地包容我,愛護我,或許一年兩年過得去,可如果沒過下去呢?

七年之癢這種說法既然存在,就有它的道理。屆時我們又怎麽面對彼此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又怎麽面對你呢?我不敢保證,到那個時候,對我視他為拿到股份的工具這件事,他還能毫無芥蒂。

茵茵,這段話不是針對陳澤哥,是因為我們現在是朋友,我才會站在他的角度考慮這麽多。如果是和傅家一樣商業聯姻的對象,我反倒不需要考慮這麽多。但凡他和傅太太沒那麽難以容忍,或許我真的會和他走進婚姻的殿堂。

因為我這個人,本就不對婚姻抱希望,所以不想拖累任何一個真正關心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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