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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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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找到你了

“楚瑜。”

“楚瑜。”

一聲聲的呼喚讓原本腦子暈沈的楚瑜清醒一些。

有人在喊他?

可是他都是一個魂體了,怎麽可能還會有人喊他。

錯覺嗎?

“楚瑜。”

“楚瑜-”

嗯?

楚瑜微微回神,真的有人在喊他。

是誰?

現在他這個樣子怎麽還會有人喊他。

是顧懷瑾嗎?

是他的阿瑾嗎?

還是說這是陰曹地府的牛頭馬面在喊他,喊他早日轉世。

不,還不到時候,他還沒有回到顧懷瑾的身邊,還沒有見到他的阿瑾,牛頭馬面不能帶走他。

只要自己不應聲,就不會被發現,那些陰差就不會帶走他。

“楚瑜。”

“楚瑜。”

聲音由遠及近,越發清晰。

楚瑜恨不得能將自己埋進洞裏,不被發現。

找不到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楚瑜?”近在耳畔的聲音讓楚瑜嚇了一跳,但他還是佯裝鎮定,不發出一絲聲音,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嘿嘿,我找到你了。”

溫淺獨自在另一個世界生活著。

平平淡淡。

沒有任何跌宕起伏。

左腿已經壞了,現在的他是個跛子,是在外行走都會被人用異樣眼神打量的後天性殘疾人。

或同情,或憐憫,或嘲弄,或無視

可是溫淺現在並不在意這些眼神了。

曾經的他也是個會在意別人看法,是有自尊的人。

經歷種種,他才發現,你自以為的自尊在別人眼裏就是一文不值的玩意。

沒有人會在意你那不堪的自尊,他們並沒有將其放在眼裏,僅僅只是看過而已。

他們轉瞬即忘,只留你獨自一個人耿耿於懷。

這憑什麽啊。

難堪的只是過去,你何須回望。

....

溫淺坐在小區樓下的秋千旁。

正午十二點了。

驕陽格外的猛烈,曬得人發昏。

人人都避之不及的躲在家中吹著空調,只溫淺一個另類人會在這樣的烈日中去坐秋千。

可是在這烈日炎炎的正午,溫淺曬著太陽卻起了雞皮疙瘩。

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正午,陽氣最足的時候。

可是萬物講究一個物極必反,負負得正。

陽氣最足的時候同時也伴隨著陰。

就好像農村時候的正午,明明是灼灼烈日,可是當你一個人站在農田上時你會發現,正午的農田比任何時候看起來更加陰森。

溫淺斂下眸子,微微晃動著底下的秋千。

他何懼這些?

他連死都不害怕,這些怎麽可能會引起他的顫抖。

夏日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

明明上一秒還是萬裏晴空,下一秒卻被烏雲籠罩著。

昏昏沈沈的大地此刻更顯陰森。

溫淺費力的從秋千上起身,瘸著腿慢慢的往樓內走去。

只要進了樓下就能躲雨了。

可是所有事情都會和自己想的對著幹,你想要的偏偏就不能如你願。

雨滴大顆大顆的砸在地上,一道道閃電劃破著夜空。

溫淺想要加快步伐,可是他現在瘸了一條腿,如何能夠和雨爭時間。

再怎麽加快速度也只是徒勞。

當雨水落下他身上之時,溫淺停下來腳步。

既然逃不過,那還不如直接面對這洗禮。

溫淺仰著頭,碩大的雨滴砸在他得臉上,讓他生疼。

瓢潑大雨迷糊了他的視線,耳畔只聽得雷雨的轟鳴聲與滴答聲。

溫淺靜靜的聆聽著,下一刻他的耳畔傳來無比嘲雜的聲音,是兵器交融,戰能相撞的暴躁聲,其中夾雜的雨聲被藏沒著。

空氣之中傳來血腥味以及燒焦味。

溫淺睜開雙眸,無措的看著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是在戰場.....?

他明明是在小區的樓下啊。

為什麽會在這裏。

身後是無比惡心的蟲族軍隊,前方是魁梧戰甲。

溫淺心一跳,他回來了。

來到了前方戰線上。

對於他們來說蟲族只是強弩之末的存在,但是架不住他們屢屢偷襲。

每次都是一小隊一小隊的來戰。

現下的情況告訴他,他得趕緊走,不能被捉住,不能擾亂戰爭。

溫淺托著他的殘腿慌不擇路的逃跑著。

相交於死亡,落入敵方才是讓溫淺最害怕的,因為這樣會導致他成為對方的人質,會被利用威脅著上陣殺敵的人,會讓他們束手束腳,不能展現他們的實力。

溫淺加快著步伐往他們的戰地跑去。

只要回去了。

他就安全了。

溫淺不指望溫宴辭會來救他,他也不是很需要。

而且現在的小規模戰爭壓根就輪不到溫宴辭出場。

他拼命的走著,想要尋找遮擋物躲避。

可是空寂的戰場上什麽也沒有,光禿禿的。

雨水遮擋著溫淺的視線,耳畔是刺耳的聲音。

溫淺心下一跳。

遭了。

逃不掉了。

風吹亂他得頭發,可那並不是大自然的風,而是蟲族煽動翅膀帶來的風。

溫淺的心劇烈的跳動著,他不能被抓住,不能成為桎梏戰士們的棋子。

可是瘸了一條腿的溫淺怎麽可能逃得快呢。

他終究是被抓住了。

滿臉惡臭的蟲族抓住他的肩膀,帶他飛離地面。

渾濁的綠色液體滴落,溫淺的眉狠狠皺著。

好惡心。

他看見前方的將士們在奮力殺敵,在保衛家國。

溫淺斂下眸子,腕上一翻轉一把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中。

心一狠,使勁的朝著禁錮著自己爪子刺去。

他可以是任何的死法,但不能是窩囊的在蟲族之中死去。

這是恥辱。

溫淺成功了。

他的匕首是溫宴辭用最好的材料打造出來的,十分的鋒利。

這一下斬斷了抓住自己的爪子。

溫淺從高空跌落。

雨水隨著溫淺一同落下,他平淡的看著外界。

這樣死了也好。

不給將士們造成阻礙,不讓他們束手束腳。

在溫淺即將跌落地面時,一只高大威猛的黑色機甲快速的朝他飛奔過來。

機械手掌牢牢的將溫淺接住。

下一刻,溫淺進到了機艙內。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溫宴辭帶著慍怒的冷臉。

周遭的氣壓冰冷的很,如同墜身冰窖。

溫淺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他的內心情緒不斷的翻湧著。

溫宴辭......又救了他.....

可是....溫宴辭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按道理來說這麽小規模的攻擊是不需要他這個高級人物出場的。

溫沒有想明白,他靜靜的坐在機艙內,安靜的看著溫宴辭操作機甲殺敵。

溫宴辭的招式透著狠厲,一下又一下的出手彰顯著他此刻的憤怒。

他殺紅了眼。

蟲族的軍隊幾乎全軍覆沒。

解決完這些之後,溫宴辭操作機甲快速的朝著家的方向趕。

他冷著臉,緊抿唇瓣一言不發,身上帶著剛下戰場的肅殺之氣。

機甲飛行了一夜還未回到。

溫淺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大概是剛剛受了驚嚇,又或許是因為溫宴辭在身邊,溫淺這一覺睡得很沈。

他真的很久沒有這麽沈的睡過去了。

溫宴辭是在天明之時趕到了家門口。

懷裏抱著的是睡顏恬靜的溫淺。大步朝著屋內走去。

溫宴辭臉上是生氣的,可是放下溫淺的時候動作格外的輕緩,生怕將人給吵醒了。

他在床邊守著溫淺,直到中午的時候溫淺才醒過來。

溫宴辭的臉上還帶著慍怒,沒好氣道:“醒了。”

溫淺無措的看著溫宴辭,緩緩點頭。

主臥的溫度十分的適宜,沒有嚴寒,沒有酷熱。

可是氣氛卻詭異到了極致。

溫宴辭的臉上還帶著狠厲,他氣急,聲音冰冷道:“溫淺,你就那麽想離開我。”

溫淺擡眸對上溫宴辭猩紅的眼睛,心神微動,沒有說話。

而他不說話的行為在溫宴辭看來就是默認了。

本就生氣的溫宴辭此刻更是氣炸了,雙手緊緊抓住溫淺的肩膀,歇斯底裏道:“你為了逃避我,不惜跑到戰線上去,不惜讓那些惡臭的蟲族抓走你。

溫淺,我就那麽不堪嗎,讓你豁出性命也要被蟲族抓到。”

“溫淺,你寧願用這種方式也要離開我是嗎。”

話說到最後,溫宴辭已然無力,整個人頹然的放開了握住溫淺肩膀的手,猩紅的雙眼毫無聚焦。

溫淺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淡淡的搖頭。

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在這一瞬間安靜極了。

溫宴辭自嘲的勾起嘴角,似是呢喃又像是在問溫淺。

“小淺,討厭我了。”

.....

他上前將溫淺緊緊的抱在懷中,要將人融入骨髓般,又像是在紀念這最後一次的擁抱。

溫宴辭下巴擱在溫淺的頭發上,輕聲說道:“小淺,以後我不會逼你了。”

“我會想辦法讓你的宿主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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