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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唐力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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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唐力二十八

正陽盯著唐力毒蛇一般陰狠的眼神時,心裏分了一點神尋思著,阿珩那麽多話不說,偏說被小混混群毆的地點,應該是想暗示些什麽?地下停車場?負一樓?

阿珩難道被關在地下室?

正陽提唇一笑,捏緊唐力圓潤的下巴,修長的手指漸漸收緊,指節發白,低沈道:“不說是吧?睜開你的狗眼看好,我是怎麽找到他的。”

唐力怔了怔,褐色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他找不到的。地下室的門很隱蔽,他肯定發現不了。

眼神倏忽一變,眸子深處閃現一抹陰暗,唇角掛著點沾沾自喜的笑意,似乎篤定正陽註定找不到地下室的祁珩,一副看客的嘴臉。

正陽懶得再看這個瘋子一眼,環視了一下房子的布局,心裏想著,如果這間房子有地下室,那一定是在客廳,最好是在兩邊,或者背面。視線落在一排三扇的酒櫃上,微微凝眸,提步走去。

唐力看著正陽直接往酒櫃方向走去的背影,心急到了嗓子眼。見他一身黑色長款制服外套,筆挺的褲腿包裹著一雙修長的腿,一步一步走向正確的地點。忽然大笑道:“還以為你多能耐,謔,也不怎麽樣嗎?祁珩也不怎麽聰明,他居然說我是好人,哈哈哈,你倆正好是一對。”

正陽腳步一滯,心驀地一沈,原本志在必得的眼神一下子猶疑了,不是這兒嗎?

不,他的話不能聽。我要親自驗證看看。

手扶上酒櫃,推了推,酒櫃巋然不動。換個方向推,還是不行。

不安的心情一點一點加深,難道真的不是這兒嗎?

雙手扶上了中間這一扇酒櫃,因為不抱任何希望,用的力氣也就比較小,果然也就沒有推開。

唐力心砰砰直跳,眼珠子直楞楞地盯著正陽的手,眼睫毛都不帶眨一下。結果,看到正陽的手放下,而酒櫃並沒有被推開,懸著的心才落下去。

正陽看著這整櫃的酒,挑了一瓶白的,擰開瓶蓋,聞了聞,轉身斜覷了唐力一眼,“嗯,挺香。”瓶口往下傾倒,一股濃郁的酒香味在偌大的房間裏四散開來。

唐力看得肉疼,嚷嚷道:“你、你住手!你找不到人,憑什麽拿酒撒氣啊?”

正陽唇角一勾,露出一個王之蔑視的笑容,手一松,酒瓶應聲落地,“哢嚓”一聲,厚厚的玻璃碎片四濺開來。

手又摸上了另一瓶更貴的紅酒,晃了晃,眼角浮現一抹“我偏要拿酒撒氣”的不羈笑意,沒有任何威脅之語,蓄力往地板狠狠砸去,酒瓶化作碎片的聲響更加尖銳,“你不說,我就把你這一排的酒全都砸了。”猩紅色的酒水灑在地面,與白酒融合,越來越烈的酒香氣在屋子裏漂浮著。

唐力張了張嘴,牙槽咬得吱吱響,冷笑一聲,“你砸,你全都砸了。我倒是想看看,你砸了我的酒,是不是就能找到祁珩了?”

聽到樓上第一次砸東西的聲音,祁珩凝神聽了一會兒。不知道砸東西的人是敵是友,不敢貿然出聲,萬一把唐力惹惱了,想起來要堵上他的嘴,他之前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費了。

緊接著又是第二次更猛烈的砸盤子的聲音,這次總不能還是唐力不小心砸地上的吧?

如果不是唐力砸的,有沒有可能是正陽砸的?正陽在電話裏說“記得。阿珩,你等我,我馬上救你出去。”

他說記得,是不是意味著他聽懂了我的暗語?他明白我在暗示我被關在地下室。他說馬上救我出去,這個馬上,難道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嗎?

難道他找到了這裏?

唐力要出去拿錢,沒道理出門前在家裏亂砸東西,除非有人闖入,但是找不到目標物?

這個人會是桑正陽嗎?

“桑正陽,”嗓子眼顫抖著喊出了這個名字,卻聽到自己嗓音喑啞,聲如蚊蚋。

第三瓶酒應聲而碎,聲響一次大過一次。顯然是桑正陽在用這種方式和他溝通。

咳嗽了一聲,再試著拼盡全力喊出那個人的名字:“桑正陽——”

聲音沒有絲毫穿透力,感覺根本傳不出去。膀胱已經徹底失去知覺了,再用力可能就真的自動流出來了。

次奧,桑正陽這個家夥,都找到這兒了,怎麽就找不到我呢?老子快憋死了!

唐力一副油鹽不進賤兮兮的樣子,令正陽喪失了和他玩下去的耐心。他手扶上酒櫃,用力往地面一摜,整扇櫃子的酒全都掉到地上,摔得稀碎。當他的手扶上中間那扇酒櫃時,唐力又試圖出聲幹擾:“你這個瘋子!你這樣,會把鄰居吵到的。”

正陽冷笑一聲,“你不是不怕嗎?今天我就要讓你嘗嘗“踩到我的底線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麽滋味。”雙手抓住酒櫃,用力往前摜,卻發現這扇酒櫃就跟和墻壁黏在一起了似的,紋絲不動。

唐力眼看著正陽往前摜不動,就往左挪,也挪不動,心越提越高,眼看著他就要用力往後一推,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給我住手!你信不信我殺你全家?!”

正陽沒有理他,雙手全力往後一推,卻沒想到,這扇酒櫃往後開了三十度,下面一片陰暗,是一條通往地下室的混泥土樓梯。

正陽怔了怔,靠,鬧了半天,真的在這裏。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一下子平靜了下來,心頭一熱,眼眶微微濕潤,提步往下跑去。

“阿珩?阿珩?”

陰暗的房間,中央坐著一個人,他被人縛住手腳,蒙住眼睛,發出細弱蚊蚋的聲音:“我在這兒。我在這兒。我在……”

正陽奔過去,解開蒙住他眼睛的黑布,“阿珩,別怕,我來了。”從戰術腰包掏出一把鋼刀,切斷祁珩手上和腳上的繩索。雙手撐住祁珩的腋下,把他抱起來。

頭暈眼花,尤其是下腹部,已經麻木了。祁珩雙腳並攏,不敢動彈,真的擔心一動就要流出來了。啞著嗓子說:“我、我不行了。我快憋死了。你抱我上去,快點兒。”

正陽笑出聲,看了眼某人已經腫脹起來的小兄弟,調侃道:“你、就在這兒解決吧。我怕、還沒上去,你就……”說著老老實實轉過身去,抿緊嘴唇,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刺激了某人脆弱的神經。

知道他的顧慮,主動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祁珩遲疑了一下,覺得他說得是對的。他連半秒鐘都堅持不下去了。

自來水管打開,卡頓了一下,流出了一點點水,爾後出水量便恢覆了正常。水落到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乍一聽,全下界都在下雨……

雨過天晴,某人覺得膀胱還是木木的,沒有恢覆知覺。走到那人身旁,咳嗽一聲,沒說話,徑自往前走了。

“阿珩,你等等我。”正陽追上去,拉住某個害羞的人的手。

快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一個穿警服的年輕警察探身下來,見著他們,溫聲問道:“沒事吧?”

“嗯。沒事。”正陽從背後擁著祁珩往上推,含笑道:“警官辛苦了。”

警官瞥了他們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驚艷之色,笑了笑,給他們讓了讓。

現場還來了一個身材魁梧的警官,他看著滿屋子的碎酒瓶子,滑不溜丟的地板,皺著眉頭,看向桑正陽,“這些都是你砸的?”

正陽點點頭,嗯了一聲,“是我砸的,警官。”

警官又挑起唐力手腕上的手銬,“這也是你的?”

“是我的。”正陽馬上搶道,“我知道,警官,手銬不能非法使用,我這就給他解下來。”正陽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掏出鑰匙。

沒想到那個警官淡淡地說了句:“不用了。你這手銬我代表警局征用了。你呢,功過相抵,也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謝謝警官。”正陽咧嘴一笑,一臉明媚。

“身手不錯。兄弟原來練過?”

正陽抿唇一笑,“兄弟幹過幾年特種兵。”

警官點點頭,“怪不得。”

唐力回避著祁珩的目光,祁珩也知趣地不看他。

兩位警察押解著唐力上了警車,正陽開車載著祁珩,一起去了市公安局做筆錄。

門外,路燈照耀著地面,發出慘淡的光芒。幾個鄰居聚在一棵滿樹葉子的桂花樹旁邊圍觀,似乎對發生了什麽事情並不了解。

鄰居A:“那房子是租出去的,房東有好幾套房,這邊只是用來收租。租客長什麽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鄰居B:“哎,把房子租給這樣的租客,我可不願意。”

鄰居C:“一看他就不是什麽正經人。一個男人留一頭紅毛,難看死了。”

……

從寧城市公安局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得看不見五指了,城市的霓虹燈似星星點點,在馬路上蜿蜒著,閃爍著。

祁珩上了車,早已餓壞了,肚子咕嚕嚕地叫。

正陽拎著五百萬的現金,扔進了後備箱,也上了車。車子發動了,正陽柔聲說:“阿珩,餓了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祁珩乖巧地應著。想起在警局的時候桑正陽提到的那五百萬贖金,警局已經向銀行核實過了,確實是他個人的賬戶取出來的。震驚之餘,更多的是疑問。

見祁珩一臉沈默,正陽溫聲道:“阿珩,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你哪兒來這麽多的錢?我記得你好像挺窮的。”

“我偷的。”

“……?”

“逗你玩兒呢,是我的退伍金,還有我當特種兵那些年全部的積蓄和獎金,我都攢著呢,一分沒花。”

“五百萬是一筆大錢,你怎麽就舍得全部拿出來救我?說起來,我們倆也沒到這個地步。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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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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