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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唐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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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唐力十二

桑正陽聽著那一聲重似一聲的敲門聲,心想,艹!誰特喵的大晚上敲門啊?

正陽忙對視頻裏的顧默說:“顧默,我先去看看,一會兒再給你打過來啊?”

顧默撅著嘴點了點頭,擡眸看了正陽一眼,正要說話,卻聽到畫面那頭傳來一個男聲:“阿正,誰啊?”視頻聊天突然就斷了。

顧默在值班室休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又打了過去。

正陽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張俊堯。

四目相接,兩人都楞了一下。

正陽先開口打破沈默,“張主任,這麽晚了,您來……是有什麽事嗎?阿珩已經睡了。”

張俊堯眼泛桃花,一身酒氣,似乎喝了不少酒。提步進來,虛虛地掃視了一圈房裏,頓了頓,徑直往裏走。

正陽關上門,追了上去,拉住張俊堯的手,沈聲道:“張主任,請止步。”

張俊堯身形一頓,橫了正陽一眼,“這是我和阿珩之間的事兒,和你沒關系。”

正陽松開手,跟著進去臥室。

祁珩聽到外面的聲音,意識模模糊糊地恢覆了一些。聽到開門的聲響,擡頭一看,眼神頓時又黯淡了下去。

張俊堯來到床邊,祁珩掙紮著坐起身,靠著床頭。

祁珩慵懶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這麽晚了,你來做什麽?”

張俊堯在床邊坐下,撫上祁珩的手,情緒有些激動,眼眶一紅,一層水霧漫了上去。一把摟住祁珩的背,啞著嗓子說:“阿珩,我錯了……我想你……我想你想得都快發瘋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只看著你一人,只守著你一人……我們結婚,好不好?”

中間隔了四年半,祁珩頻頻回顧和那人在一時的畫面,雖然被傷害了,雖然心痛,但他在想到過去那些美好的時光時,仍忍不住想去偷偷接近那個人。

可現在,那個人終於哭著喊著求他回頭了,他卻早已將過去封藏在心底。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他不愛了。

正陽一看這場面,頓時明白過來,他們是情侶!

我靠,阿珩怎麽沒跟我說他和張俊堯的事兒?

繼續留在這兒似乎有些不合時宜,正陽轉身,預備悄悄離去。剛邁開腿,聽到祁珩叫住了他:“阿正,你別走。”

正陽身形一頓,只得又回頭看了一眼。扯出一個笑臉,“阿珩,怎麽了?”

祁珩推開張俊堯,“你松開!我不愛你了。我們早就結束了。”

張俊堯卻抱得更緊,紅著眼睛,哭著說:“阿珩,求求你,別推開我。我錯了……是我混蛋,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

祁珩身體虛弱,推不開,便梗著嗓子低吼道:“阿正,幫我趕他走!”

正陽為難地對著張俊堯說:“那個……張主任,既然你們已經分手了,現在就是普通朋友,您也聽到阿珩的話了,您還是先回去吧。”

張俊堯斜睨了正陽一眼,像暴怒的獅子對周邊的野獸發出警戒,冷聲道:“你跟阿珩是什麽關系?輪得到你來插嘴嗎?”

正陽一聽這話,神色微變,收起一副和事佬的模樣,沖過來,強行掰開圈住祁珩的手,將祁珩抱下了床。

“我和阿珩是兄弟,他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你現在可以滾了。”

張俊堯怒火中燒,站起身,看著他圈著祁珩站著,眼神變得犀利而陰狠。“桑正陽,你要是不想幹了,我今晚就可以成全你。”

正陽火氣往上竄了一小點,又頓了頓,年關將近,年終獎還沒拿呢,要給兒子買新衣,而且開年之後,要送兒子去幼兒園了,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工作。語氣軟了軟,“張主任,哪能呢?剛才我一時失言,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不要跟我計較,我收回剛才的話。”

祁珩擡起眼皮,盯了張俊堯一會兒,眼神裏流露出不可思議和震驚,“張俊堯,四年沒見,你可真是長出息了?!你如果敢去動桑正陽的工作,我向你保證,你以後都別想見到我。”

一軟一硬,張俊堯也覺得弄桑正陽沒意思。可到底下不來臺,指著桑正陽說:“放開他。”

正陽果然松開了祁珩。

可祁珩卻又纏了上去,他圈住正陽的脖頸,對張俊堯說:“現在是我纏著他。你看清楚了?”

張俊堯氣噎,“阿珩,你……我知道你是為了報覆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我認。你也不必拿他作伐來騙我,我不會上當的。”

求生欲迫使正陽點頭,還對張俊堯豎起了大拇指,“張主任果然英明。我們……清清白白的。什麽都沒有。”

祁珩眸光一黯,手頹然地松了一半,他借機表露自己的心意,卻遭到桑正陽的拒絕,驕傲使他無法再繼續黏著他。

忽然腦子裏閃過一念,桑正陽說過欠他一個人情,無論什麽忙,只要他開口,他都幫,現在正是時候。

已經松開的手又纏得更緊,祁珩低聲附耳正陽道:“從現在開始,不管我說什麽,你都別再開口。”說完故意在正陽臉頰上啄了一口。

祁珩說服自己相信,他沒有假公濟私,他只是在利用“好兄弟”趕跑糾纏他的人而已。

正陽:“……”

阿珩,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張俊堯:“……”

“阿珩,你……?”

祁珩回身,冷冷地看著張俊堯,“阿堯,我們真的回不去了。你也不要再糾纏我了,我現在有了新的生活,我喜歡的人是他,我不可能再和你覆合。你若想結婚,拜托你去找一個情投意合的人結婚。到時候,如果你想給我發喜帖,我也不介意給你們封一個大紅包。”

張俊堯看著祁珩漠然的眼神,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桑正陽,一時之間確實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才好。

既然誰的話都不可以相信,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相信。

“阿珩,你說這樣的話就是拿刀子戳我的心。我這輩子,除了你,不會跟別人結婚。”

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張俊堯和祁珩就這麽安靜對望著彼此,祁珩的目光有過一瞬間閃過一絲遲疑,可終究還是淡淡地說了句:“你走吧。”

張俊堯失魂落魄離去。

祁珩去了洗手間,放完水,又用冷水洗了把臉,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虛脫。

“阿正,我餓了。想吃炒粉。”

正陽看看時間,已經夜裏十二點半了。不知道外面還有沒有,但是他還是答應了。

房間裏只剩下祁珩一個人,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倦意再度襲來,肚子餓得咕咕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兩口。

扒開桌上打包的食物,之前走得急,沒來得及看。有兩個奶黃包,可惜已經硬皮了。還有一些葷菜和素菜,都涼透了。祁珩咬了一口奶黃包,又皺著眉頭放下,坐到沙發前,雙腳從拖鞋裏抽出,抱膝而坐,把電影重頭看過。

一邊看,一邊給正陽發微信。

【阿正,外面還有賣炒粉的攤子嗎?】

正陽回覆說有。

此時,正陽正在紫河山莊的後廚間炒河粉。他找到值班的經理,說明了情況,經理同意他借用一下廚房。

約摸半小時之後,正陽刷卡進來了。

祁珩餓得不行了,趿拉著拖鞋,接過正陽手裏的打包盒,迫不及待打開來吃,還熱乎的。吭哧吭哧吃了幾口,“阿正,這炒河粉也太好吃了吧。你在哪裏買到的?”

正陽笑嘻嘻道:“好吃吧?我特意給你打了三顆蛋。”

祁珩狼吞虎咽地吃著,忽然停下來,擡眼看向坐在一旁的男人,震驚道:“你做的啊?”

正陽點點頭,一副“你快誇我”的憨憨表情。

祁珩沒說話,默默地幹完了一整盒河粉,還意猶未盡。擦了擦嘴,喝了點水,這才慢悠悠地對正陽說:“阿正,不怕你驕傲,你這河粉,我給你一百二十分,滿分一百。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炒河粉。”

正陽很受用,仍謙虛道:“阿珩,你是因為餓壞了。所以給你吃什麽你都覺得好吃。”

祁珩摸了摸肚子,蹭到他面前,挨著坐下,“是真的好吃。”

正陽提唇笑了,看了眼腕表,嘿嘿笑道:“很晚了,我回去睡了。”

正要起身,卻被祁珩拉住了手臂,只聽祁珩用撒嬌的語氣道:“阿正,你再陪我坐會兒,就一小會兒。我這剛吃完,也不好去睡覺。一個人看電影,怪無聊的。你以前就經常陪我看電影的。你不記得了嗎?”祁珩睜著眼睛說瞎話,他狡黠地看了一眼正陽的反應。

正陽:“哦。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顧默找我,我還沒打回去呢?不知道他睡了沒有。我先走了,明天見。”

祁珩嗯了一聲,眸光中的笑意頓消,“晚安,阿正。”瞥了一眼起身離去的正陽。

剛吃飽飯,很快犯起了飯困,祁珩關掉電視,去床上躺下了。

沒多久,他就睡著了。

夜漸漸深沈,遠處的公路上有車子壓馬路的聲響。

祁珩這一覺睡得踏實,一直睡到上午十點才醒。他打開手機,看到津渡心理微信群裏已經有幾十條信息。

他們全都出去玩了。吃吃喝喝,拍照打卡,都發到了群裏。

小舟在群裏@老板,問他要去哪裏逛逛?

祁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覆了幾個字。

【隨便看看。】

當祁珩洗漱完,穿戴整齊地打開門時,發現門外站著三個男人。一時有些吃驚,“早。”

正陽看了他一眼,笑嘻嘻道:“不早啦。走,阿珩,我們出去玩。”

姜河:“早,阿珩。昨晚睡得好嗎?電影好看嗎?”

祁珩怔了怔,完全想不起來姜河是什麽時候走的,訕訕笑道:“早。睡得挺好……電影沒看完。”

姜河噢了一聲,臉上露出俊朗的笑容。心說,看來桑正陽昨晚並沒有留在祁珩房裏過夜。

張俊堯:“阿珩——”

祁珩嗯了一聲。昨夜張俊堯走時,祁珩基本是清醒的狀態,他依稀記得自己跟他說了些什麽。張俊堯此刻有些蔫蔫的,他也實在不忍再繼續冷面相對。

畢竟相愛過,何至於冷酷如此?

“我們去哪兒?”祁珩散漫地問了這麽一句。

結果聽到三個男人不約而同地開了口。

正陽:“要不去水街?”

姜河:“去牡丹園?”

張俊堯:“大豐麋鹿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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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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