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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唐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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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唐力九

祁珩不滿意自己的手被壓在被子底下,沖破束縛又纏住了正陽的脖子,皺著眉,奶聲奶氣道:“要抱抱。”

桑正陽:“……”

正陽被圈到了底下人的面前,鼻尖幾乎相觸。那人睫毛濃密,覆在眼瞼上,臉白得如玉如瓷,鼻梁筆挺,唇線分明,此時奶奶的,像個大學生。他微張的嘴唇,像是無聲的邀請。

正陽驀地感到心頭一漾,竟對那人產生了一點不可自持的欲念。

不行,我們是兄弟,是朋友,怎能做出那種事?

用力掰開兄弟的手,握在手中,才發覺他的手指好細長,好柔軟。貼得太近,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合了紅酒的微香,讓人情不自禁想要低頭小酌一口。

祁珩已然是醉了。他圈住一個想要與之親近的男人,他想要與他更親近。但男人似乎想要逃開。

不能放他走。

鳳眸微啟,捧住那人的臉,祁珩鄭重地在他厚厚的唇瓣上印上一吻。隨後舔了舔嘴唇,夢囈般說了聲:“好吃。”

正陽懵住了。

啊!!!這他喵的是什麽社會主義兄弟情?

正陽生氣了,“祁珩,你酒品怎麽這麽差?喝醉酒了就給人送香吻嗎?”

正陽起身,打算離開。看了看祁珩微微有些皺著的眉頭,決定還是先下去吃點東西,一會兒再上來叫醒他。

正陽拿了桌上的房卡走後,祁珩迷糊中聽得一聲關門的悶響,他是喝醉了,可還不至於醉得腦子都糊了,他尚有一絲理智,他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可正陽那個傻子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可真是太小瞧他了。

醉意襲來,祁珩翻個身,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鹽城已經徹底天黑了。

小舟吃過晚餐,和蒲飛白招呼著其他的咨詢師進了預定的場地,卻遲遲不見祁珩下來。小舟先後給祁珩打了三個電話,發了三條微信,都沒有人回。小舟覺得這很不對勁,和蒲飛白說了一聲,便來九一六敲門。

祁珩睡得正熟,沒聽到敲門聲。

小舟敲了半天門,也沒人開門,不由得有些擔憂起來。

珩總該不會在裏面出什麽意外了吧?還是珩總人在外面被人纏上了?珩總長得太好看了,不會被什麽地痞流氓看上了吧?

這些擔憂的想法像蛇一樣緊緊纏住小舟的思緒,她回身往電梯口跑。轉身太急,小舟差點撞走廊的墻上。

沒跑出幾步,小舟看到桑正陽朝她走來,手裏還拎了幾個打包盒,一時之間有些驚喜,又有些語無倫次,她不知道桑正陽到底知道多少。

“啊,怎麽這麽巧,桑哥哥也來鹽城了?你是來找珩總的嗎?你們通電話了嗎?年會就要開始了,我一直聯系不上珩總,我都快急死了。”小舟誇誇一頓說,恨不得把所有的話在一口氣之內講完。

正陽聽笑了,眸光中浮動著星星點點的笑意。他每回見到小舟,小舟總是親切地稱呼他為桑哥哥,這個稱呼讓他很喜歡。

“你跟我來。”

小舟看著正陽用老板房間的房卡刷開了門,眼睛發光。

這是什麽節奏?珩總剛來鹽城,桑哥哥就跟來了,而且珩總還把房卡留給他了?

小舟還沒進過老板的房間,她小心地跟在桑正陽後面,以防不小心看見不該看見的畫面,被老板殺人滅口。

正陽把吃的放在桌上,直接走到床頭,俯身在祁珩的臉上拍了拍,緩緩而低沈地喊道:“阿珩,起床了。已經下午六點四十了。你再不起來,你們公司年會就要開始了。”

祁珩中午才睡過午睡,這會兒又睡了將近兩個鐘頭,早已睡傻了。他聽得見聲音,卻睜不開眼睛。

他捉住摸在他臉上的手,放在唇邊,懶懶道:“渴。”

小舟看到這裏,臉一紅,心一跳,都想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珩總要是睜開眼睛看到她在這裏,一定會挖掉她的眼睛。啊,好闊怕!!!

正陽心裏一顫。

他酒還沒醒嗎?

一想到小舟還在這兒看著呢,還是要註意點影響,絕不能讓人家誤會他們社會主義兄弟情的純潔性。

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拽著祁珩的手,一把把他拉起來坐著。

“阿珩,快起來了。大家都等著你呢。”

祁珩懵懵地坐了一會兒,腦子總算清醒了一些。

很自然地接了正陽遞到他手裏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靈臺頓時清明。

睜開眼,環視四周,發現小舟也在房裏,正對著他傻傻地發笑呢。

閉上雙目,祁珩想了想,很快就想明白了她為什麽發笑。可眼下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於是祁珩對小舟說:“小舟,你先下去主持年會,就說我晚一點到。”腳伸進了拖鞋裏,站起身,仍有些頭暈腦脹,定了定神,“我沖個澡就下來。”

小舟得了指令,飛快地走了。

屋子裏就剩下祁珩和正陽兩人。

正陽看了祁珩幾眼,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之前對他做過的混賬事情。

祁珩懶洋洋地朝浴室走去,並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銀發物業公司的年會馬上要開始了,桑正陽作為代表要上臺發言,他看了看時間,決定先行離開。

“阿珩,我先走了。給你帶了吃的,你好歹吃兩口墊一下。”

祁珩嗯了一聲,眼皮懶散地擡了一下,眸子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打開洗浴間的門,走了進去,他剛打開水龍頭,衣服還沒脫下來,就聽到嘭的一聲悶響。

知道桑正陽走遠了。

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濕的,貼在額頭,渾身散發著沐浴露的清香味。祁珩覺得好多了。

可感覺肚子裏有些翻江倒海,顧不上這些,祁珩咬著牙快速換了一套新衣服,拿吹風機把頭發吹幹,甚至都沒有抹上任何發膠,便背了一把吉他,拿了房卡匆匆下樓。

祁珩悄悄溜進開年會的場地,年會剛開始不久。

小舟正在臺上主持:“下面讓我們掌聲有請蒲飛白蒲老師上臺,為我們表演一段單口相聲《宋金剛押寶》。”

臺下人雖少,卻很熱情,一時齊聲叫好,掌聲如雷。

小舟為了營造氣氛,準備了KTV專用助興道具,分發給了各位嘉賓。

蒲飛白要表演單口相聲這個事兒一直捂得嚴嚴實實的,就連祁珩也不知道,此時聽了,也不免為之耳目一新。

祁珩在後頭找了個空座,把吉他包悄悄放下,熱烈地鼓掌,還叫了聲好。

聲音不大,坐在後排的章曉慧和她的閨蜜卻都聽見了,往後看了一眼。

閨蜜手上一邊鼓掌叫好呢,一邊還騰出空來向祁珩打了個招呼。壓低聲音嗷嗷叫喚:“靠,太帥了!!!”

章曉慧也沖祁珩點了點頭,回過頭來,沖閨蜜溫柔咧嘴道:“是吧?”

“是啊,是啊,我沒了。”

祁珩沖她們傾身頷首,唇角含笑。

蒲飛白上了臺,坐在一個臨時準備的臺子前面,拿著話筒試了兩聲,便提著氣念了一首定場詩:“守法朝朝憂悶,強梁夜夜歡歌。損人利己騎馬騾,正直公平挨餓。修橋補路瞎眼,殺人放火兒多。我到西天問我佛,佛說:我也沒轍!”

字正腔圈,頗有些說相聲的底子,底下齊聲叫好,也有像小舟這般無賴的,瞎起哄道:“再來一個。”

蒲飛白瞇著眼睛看向小舟,習慣性地扶了扶眼鏡,對著話筒說:“可以是可以。但待會兒小舟可得加一段表演。”

沒等小舟說不,魏嵐讀初中的兒子鼓著掌叫了一聲:“好!”

兒子高興,魏嵐也跟著起哄:“這個可以有!”

陸聞州也跟著喊:“安排上!”

小舟被氣樂了,指著蒲飛白嬌嗔道:“蒲老師欺負人!”

於是蒲飛白又念了一首定場詩,然後不疾不徐地開始講述:“在清王朝康熙年間,北京前三門外出了四個土匪……”

祁珩掏出手機,拍了一段短視頻,發了個朋友圈。

蒲飛白一段單口相聲講了大概半小時就停下來了,他扶著眼鏡笑著說:“今天就先講到這兒,下半段明年年會再接著講。謝謝各位。”

魏嵐的兒子聽得正起勁,在下面起哄:“不行,再講一段。”

還是魏嵐的丈夫哄慰了一番才作罷。

接著是陸聞州夫婦上臺合唱了一首粵語情歌《分分鐘需要你》,頻頻深情對望,餵了大家滿嘴的狗糧。

“啊,我要報警,陸老師屠狗了!!!”

“甜死人了!!!!”

黎秋月盛裝出席,穿了一襲紅色的晚禮服,和她男朋友一起跳了一曲華爾茲,舞姿翩翩,美輪美奐,贏得了熱烈的喝彩。

“美的美的!!!”

魏嵐一家三口上臺表演了一段經典影視作品片段,引得觀眾頻頻爆笑。

小朋友自己沒忍住,還笑場了。

祁珩給他們每一組節目都拍了短視頻發朋友圈,很多人紛紛點讚。

桑正陽那邊的年會也進行得如火如荼,他已經上臺演講完了,此刻正在抽獎。他對自己能否抽獎並不抱太大的指望,他覺得自己運氣似乎不是太好。

因此在等待開獎的間隙,他掏出手機,點開了朋友圈。看了祁珩發的幾條朋友圈,不覺唇角上揚,隨口就在下面問:

【在哪兒,一會兒過來看你的表演?】

忽然身後閃過一道身影,正陽回眸一看,是張俊堯。

後者正端著酒杯,瞇縫著眼睛盯著他的手機屏幕。

正陽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盯著他的手機看,有種微微的不悅,冷淡地打了聲招呼,“張主任。”

張俊堯抿唇一笑,似是淡淡地道:“正陽,一會兒帶我一個?”

“啊?什麽?”

“一會兒咱們一起去看阿珩表演。我也好多年沒看過他的演出了。”

“你們認識?”

“嗯。認識。”

“那你們之前……怎麽不說話?”

“我們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他還惱我呢。”

正說著話,主持人在臺上宣布中獎名單:“八號是誰?恭喜八號抽中了一臺超大屏幕的液晶電視。”

他們銀發物業人多,還專門整了個追光燈在大廳裏轉悠。

一直沒有人動。

主持人又問了一遍,“八號,八號在嗎?”

正陽漫不經心地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抽簽紙,展開一看,臉上表情疏忽一變,眉眼含笑,“靠,老子中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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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我又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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