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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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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吻

花園裏種了很多花,色彩繽紛,還有著淡淡的花香,坐在中間,裴南枝心情像是這天空高掛的烈日,明亮且溫暖。

她手捧著白色陶瓷碗,纖細手指捏著陶瓷湯勺,小口小口喝著燕窩,嘴裏甜蜜蜜的,心底也是。

看著顧北忱閑來無事又朝著孔雀扔了好幾個飼料小盒子,精致細眉微微往上挑,唇畔滿是笑。

“沒你這麽欺負孔雀的,它們都站得那麽遠了,你還找它們不痛快。”

顧北忱嘴唇微微上揚,只是那雙眼眸裏是沒有半點笑意的,像是在說,“老子不痛快,它們也別想痛快。”

自從裴南枝懷孕後,他特別小心,別說那些事兒不敢想,有時候抱她親她,都得小心翼翼的,心底忍著邪火,怎麽都不樂意,也是情有可原。

為了那兩只孔雀的安全,裴南枝覺得不能讓顧北忱的手再空著,不然待會真跑去抓它們拔毛。

她將燕窩喝完,放下白瓷碗,細長手指勾住他的如玉食指,輕輕搖晃了下,“你過來。”

顧北忱將手裏的東西放下,走過去將她抱起來,與她一起窩在躺椅裏,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休息。

寬闊的手掌搭在她肩膀,揉捏了兩下,“累不累?”

裴南枝搖了搖頭。

自從大年三十那天確認懷孕後,林薇薇便不讓她再出門工作,傅隨之那邊也來過幾趟,說是希望她能以身體為重。

當年棠傛懷她的時候,其實也是雙胎,就是因為不小心,在兩個月時忽然出血,最終只剩她一個。

裴南枝知道家裏人的擔憂,她自己也十分重視兩個寶寶,便答應下來,跟臺裏請了假,手裏的節目都讓齊慕薇代班,安心在家養胎。

裴南枝靠在他懷裏,微微擡眸看他,“整日在家裏養著,不是吃便是睡,還能累著,那我也是真有能耐了。”

顧北忱神色怡然,貼了貼她的臉頰,沒忍住找到她柔軟的唇溫柔親吻了片刻。

只是稍微離開,又覺得難耐,又低下頭,再次親吻著她。

裴南枝被他吻得無法呼吸,才趕忙推開他,細長手指點著他那被她染紅的嘴唇。

“現在不同往日,氣息沒那麽長了,你放過我吧。”

顧北忱的溫潤指腹貼著她紅唇,將暈染開的口紅擦拭掉,眼眸深處滿是溫柔。

“下午再去睡會兒?”

“昨晚睡得早,倒是不困,我們還是再曬會太陽吧。”裴南枝閉著眼睛悠然靠在他懷裏,“說起來,這兩天睡覺是有點累。”

“嗯?”顧北忱聲音低沈,“是躺著腰酸?”

“腰酸是還沒有。是這兩天老是做夢。夢裏有兩個長得很可愛的小娃,一個是男孩兒,精雕細琢的,眉眼跟你有點像,冷漠淡然的樣子。”

顧北忱笑著,“夢都是反的。那你懷的應該是女孩。”

“你不準打斷我,我還沒說完呢。”裴南枝細長手指捂住他的嘴唇,“不只是一個男孩,還有個是女孩。女孩長得跟你也很像,只是氣質完全不一樣,臉頰肉嘟嘟的,綁著小辮子,手裏抱著布娃娃,一個勁兒哭。”

被她捂住了嘴,顧北忱只能發出:“嗯?”

“我就是被她哭累的!小女孩一直嗷嗷大哭,邊上的小男孩,想安慰又無從下手的模樣。我本來也想去安慰安慰她的,可是她那個哭聲,真的是震耳欲聾,直接把我給嚇醒了。”

顧北忱將她貼著他嘴唇的手指拉開,捏在掌心,“聽著是挺有本事。”

裴南枝略微無奈,“你說,我該不會真的生個愛哭鬼出來吧?”

“女孩子是水做的,愛哭不算什麽。”

裴南枝蹙眉,“別人都說男人生來是女兒奴,我本來不信的,但我現在算是信了,你這以後妥妥的女兒奴!”

顧北忱貼著她耳朵,“只要是你生的,女兒奴便女兒奴。心甘情願。”

裴南枝略有擔心,“那要是兩個女兒呢,兩個同時哭,你哄都哄不過來。”

“不會。”

“你倒是自信。”

兩個長得像顧北忱的小女孩,一人抱著一個布娃娃,邊抽泣著邊拉住顧北忱的手指,扒拉著他的腿,求著要爸爸抱抱。

想到那個畫面,裴南枝彎著唇笑出聲。

“如果是一個男孩兒和一個女孩兒就好了。”

雖然老宅裏有醫生和儀器,只要裴南枝想,她隨時可以知道肚子裏的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但裴南枝沒有刻意安排。

她覺得等待十月開獎時,那種驚喜將會是不一樣的感覺。

滿三個月後,她去正規醫院做了產檢,檢查結果是兩個寶寶都很正常,已經能看出大致的輪廓。

從檢查室出來後,裴南枝雙手捧著彩超單,看著上面兩個小小人兒,滿心滿眼都是珍愛。

顧北忱站在她身旁,望著她,唇畔微揚。

胎兒穩定後,裴南枝還是回了臺裏,將後面的二十幾期《名人訪談》都錄制完畢,足夠臺裏播一段時間。

另外的節目,裴南枝跟譚婧文商量,還是讓給臺裏的新人,特別是譚婧文最近在捧徐潔,剛好能讓她試著挑大梁。

將工作基本安排好,裴南枝也懷孕七個月。

許是因為懷了雙胎,夏季裏又穿著連衣裙,質地柔軟的裙擺垂落下來,孕肚圓潤的弧度顯得尤為明顯。

不只是孕肚明顯,裴南枝逐漸發現,她的腰身也變胖了。

到了後面兩個月,她的行動也變得笨重,幹脆再次請假在家休息養胎。

林薇薇請了專業人員來看護,就是怕裴南枝出什麽岔子,可千萬別走路摔倒什麽的。

顧北忱也開始減少去公司的時間,白天幾乎都在家辦公,這樣可以抽出時間陪著裴南枝。

只是公司的業務繁多,很多需要他親自簽字確認,他每晚將裴南枝哄睡下了,才開始起身在外室的書桌辦公。

這天夜裏,結束工作,他將筆記本蓋上,往裏面走。

忽而聽到裴南枝的呼吸聲有些急促,他萬年冰冷的臉龐難得變了色,疾步走到床邊,將床頭燈點亮,垂眸看到裹在柔軟被褥裏的裴南枝額頭滿是汗,細長手指拽著被褥,像是陷入了夢魘。

顧北忱抓著她的雙臂,輕輕將人喚醒,裴南枝一雙眼眸顯得很是迷惘,看了他幾秒鐘方才徹底醒過來。

他為她將額前的汗水拭去,輕聲問著:“做噩夢了?”

裴南枝被他抱起來,依靠在他懷中,濃密眼睫眨了眨,意識已經逐漸回籠徹底清醒過來。

“剛剛夢到寶寶說手痛痛,我走過去看了下,是她的手被纏住了,我剛想為她解開,你就把我叫醒了。”

顧北忱溫熱手掌貼在她圓潤的孕肚,“那我倒是出現的不是時候。”

他有心想讓裴南枝忘掉噩夢,洇潤嘴唇貼著她耳廓輕聲說著話,想哄她繼續睡下。

只是不知怎麽的,裴南枝總覺得心底七上八下的,沈默了好一會兒,細長手指突然揪住顧北忱的衣服,仰頭跟他說她心底放不下,想讓醫生給做個彩超確認下情況。

再有一個多月就是預產期,裴南枝的肚子越來越大,思想也越來越重,總是會擔心,顧北忱難得見她如此,自然是要想法子讓她鎮定下來。

隔天早上,他找來醫生,帶她過去做了檢查。

做彩超的時候,裴南枝平躺著,一雙秋水眼緊緊盯著電腦屏幕,即便她看不懂還是想著能看一看寶寶。

沒想檢查中,有個寶寶一直不動,醫生讓她先起來吃了點甜食,再躺下後,便看到寶寶翻了個身。

完全是巧合,裴南枝就那麽看到了寶寶的明顯部位。

她下意識“嗯?”了一聲,醫生明了她的疑惑,笑著轉頭望向她,“看到了?”

“好像是。”

老醫生笑得和善,“沒錯,是個男孩。”

檢查是在老宅這邊做的,醫生也是常年在老宅裏任職的,沒什麽工作要求困擾,幹脆道:“恭喜太太,是龍鳳胎。男孩比較懶,都不愛動。女孩很活潑,從剛剛一直動個不停。”

裴南枝萬萬沒想到,當真是龍鳳胎!

檢查結果是沒有任何異常,不過從彩超看,女寶寶確實拽著臍帶,一直在玩兒。

結束後,顧北忱牽著裴南枝的單薄手掌往他的院子走去。

冬日裏的清晨,天氣寒冷。

但因為身懷六甲,裴南枝其實不怕冷,她最近一直在說自己可是有三個人的溫度加持,並不會覺得寒冷。

剛好她也想呼吸點新鮮空氣,顧北忱這才答應讓她自己走一段路。

她抱住顧北忱的手臂,滿面春風,唇畔帶笑,“是龍鳳胎噢。你高興不高興?”

顧北忱垂眸看她,神色還是很淡然,只那雙眼眸深處蘊藏著的寵溺怎麽都藏不住。

他曲指刮了刮她的鼻梁,“只要你喜歡,我便高興。”

她仰著頭看他,“那我是挺喜歡的,一胎便是兒女雙全,多好啊。”

這次的噩夢純粹是烏龍,不過也好在有“龍鳳胎”這個意外之喜,裴南枝的心情瞬時變得很好。

那之後的一個多月,也因此覺得轉瞬即逝。

因為懷的是雙胎,醫生建議直接剖腹產,顧北忱高價請了醫生主刀,手術很快結束。

門打開後,全家人瞬間圍上去,看到兩個護士手裏抱著的小孩兒,完全不像新生兒那般皺巴巴的,只額頭沾染了些許胎脂,長得非常好看。

顧北忱舉起細長手指碰了碰其中一個的臉頰,這一碰不得了,寶寶立馬張大嘴巴嚎啕大哭,聲音極其洪亮,在走廊裏立體環繞,甚至都有回響。

護士將孩子交到顧北忱手裏,說道:“這是妹妹。”

另一個護士將懷裏的孩子抱給奶奶林薇薇,“這是哥哥。哥哥很乖,除了剛剛大哭了一陣,剛剛給他檢查的時候,都沒怎麽哭過,很配合。”

傅隨之牽著林青盞的手湊過去看了眼,感覺哥哥比較像裴南枝,倒是那個妹妹長著一張跟顧北忱相似的臉,可從剛剛就哭個不停。

掛念著手術室裏的裴南枝,顧北忱無心看孩子,幹脆將妹妹抱給了傅隨之。

傅隨之人稱浮城最陰狠的大佬,抱著個嗷嗷大哭的孩子,雙臂僵硬,動都不敢動,畫面是有些搞笑的。

半個小時後,裴南枝麻醉退下去些許人清醒過來,才被護士們推出來。

顧北忱隨即迎上去,低頭深深地望著她,“老婆,辛苦了。”

麻醉還沒徹底過去,裴南枝感覺眼瞼很沈重,看了他一眼便閉上眼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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