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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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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吻

裴南枝剛想走上去,見餐廳裏走出來一人,是林良安。

林秘書見裴南枝回來,恭敬點頭,“太太,你回來了。”

裴南枝收斂了方才的思緒,垂眸望著林秘書手裏的酒瓶和玻璃酒杯,清秀眉眼緊蹙,“這麽晚,還要喝酒嗎?”

林秘書解釋:“顧總有嚴重的失眠癥,常年需要靠酒入眠。平日裏是沒喝太多,可這兩天顧總身體不適,人不舒服,只能喝酒壓下去。”

搬入雅荷名苑後,顧北忱出差了幾天,昨晚很晚才回來,當時裴南枝已經入睡。

等她隔天醒來,顧北忱早就去上班,兩人完美錯開。

直到這會兒,裴南枝才知道,顧北忱身體不適。

她趕忙將包擱在玄關,赤足走進去,“感冒了嗎?吃藥了嗎?吃了藥不能再喝酒的。”

林良安側眸看了眼沙發上的人,從頭到尾,顧北忱閉眼靠在沙發,明顯聽到了聲音,卻沒有動靜。

遲疑片刻,林良安道:“顧總不喜歡藥味,以往生病都不曾吃藥,喝酒壓下去睡一覺就好了。”

“不吃藥,只喝酒,怎麽可以。”裴南枝單薄手掌接過林良安手裏的玻璃杯,“給我吧,我來照顧他就可以。”

林良安眉眼瞬間亮起,趕忙跟著裴南枝將酒瓶放在客廳白色矮桌,眼神感激望著裴南枝,差點跪下叩謝。

“顧總,那我先撤退。有事勞煩太太打我電話。”

裴南枝橙色嘴唇抿了下,算是回應。

林良安退出,將門關上。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許是嫌刺眼,客廳裏只亮著偏暗的頂燈,折射淺黃色光,灰暗了些許,也是柔和的。

顧北忱頭往後靠在柔軟沙發,濃密的黑發往後垂落,露出白皙額頭,高挺的鼻梁線條明朗,更顯得五官立體精致。

只是眉宇緊蹙,明顯不太舒服的姿態。

玉足踩著灰色地毯走過去,裴南枝緩緩彎下腰,姿態輕盈坐在他身旁。

感覺到海棠花香的逼近,顧北忱慢慢睜開眼眸,看了裴南枝一眼,隨即起身,抓來酒瓶,原本打算為自己倒上一杯白蘭地,手腕卻被一片溫熱纏上。

是裴南枝纖細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

“北忱哥,感冒了,最好不要喝酒。”

裴南枝眼眸清澈看著他,讓顧北忱神色頓了頓,“顧太太這是打算仗著身份開始管我了?”

許是感冒的緣故,他的聲線比平日裏低沈,落入裴南枝耳朵,莫名覺得有些癢。

即便羞紅了臉,但裴南枝還是沒有松手,堅持道:“你若這樣覺得,那便是吧。生病不好喝酒,北忱哥要是覺得藥味苦不愛,我給你泡杯蜂蜜水就這咽下。”

昏黃燈光下,氛圍本就暧昧,她偏靠得近,白皙長腿緊貼著他的浴袍,隔著一層柔軟的真絲,還是隔不開兩人的溫度。

劇烈的頭疼感被她的體香壓下去,不屬於自己的體溫更像是溫暖的安慰漸漸平覆他的煩躁。

思緒還未定,裴南枝冰涼的指尖捏住他的手掌,“北忱哥,你去裏面躺著,我去給你準備蜂蜜水,保證不會苦。”

裴南枝站起身,纖細手臂用力拽著他,卻毫無用處。

顧北忱巍然如山巒坐在沙發,大長腿敞開著,悄無聲息將她包裹在中間。

他線條硬朗的手腕輕輕一動,裴南枝被拽著跌落他懷中。

裴南枝下意識地伸手撐住,單薄手掌貼在他的雪白襯衫,明顯感覺到胸肌硬朗的弧度,濃密睫毛微顫了下,明亮眼眸深處有暧昧的漣漪蕩漾。

她抿住紅唇,“北忱哥,你動一動。”

隨即,溫熱的氣息貼過來,是顧北忱側過臉,洇潤嘴唇抵在她耳廓,“想我怎麽動?”

不知是距離太近的緣故,還是他生病了聲音比平日裏低啞,裴南枝莫名從這句話裏聽出了某種挑逗的意味,眼尾漸漸染起紅暈,是羞的,但卻倔強地不肯落了下風。

她手掌壓在他肩膀,快速起身,膝蓋不小心碰上他的腿,蹭得他身上的黑色長袍落下一角,隱約露出白皙的肌膚,還有往上逐漸危險的地方。

裴南枝鎮定著神色,雙手拽著他的手掌,再次說道:“你起來,到臥室睡覺。”

顧北忱仰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她白皙的臉龐微微泛紅,像極了熟透的水蜜桃,讓他很想撲過去咬一口。

靜默三秒鐘,顧北忱忍下所有欲望,難得聽話站起身,隨她拽著往臥室走去。

裴南枝將他安頓好,轉身去了餐廳,很快沖好一杯蜂蜜柚子茶,順手拿起她備用的感冒藥,回了臥室。

顧扉尋曾跟裴南枝提及過,因為小時候被綁架時,顧北忱被關在狹小黑暗無光的船底,那一天一夜綁匪幾乎沒有給他吃過熟食,都是隨便弄了生魚給他吃,不只是腥臭,還帶著未清理幹凈的五臟六腑那種濃重苦味。

後來顧北忱留下了很深的後遺癥。

怕黑,幽閉恐懼癥,畏苦,無法聞到魚味。

當時,裴南枝沒有任何概念,只以為這些規避掉就好了。也是結婚後,裴南枝才發現,其實這些問題很嚴重。

因為怕黑,晚上無法關燈睡覺,夜晚降臨後,房間裏的每個角落都需要有燈光照耀。

輕微幽閉恐懼癥,不至於不敢坐電梯或者進入封閉的車廂,但這些時候,他的情緒往往不太平靜,即便再冰冷冷酷的表面也無法壓制。

畏苦,就會像現在一樣,連藥都不想吃。

甚至於,他的人生裏再也沒有魚這種生物。

餐桌上不能出現任何魚類,連海鮮也最好不要上,因為他受不了腥味,房間裏任何地方都不能有魚缸,不能出現魚的身影。

臨城人人都怕他懼他,說他是高高在上的冷面佛,卻從來沒有人知道,他也會有脆弱的時候。

走進臥室,她撩起眼瞼,望向半靠在床頭的男人。

許是難受得厲害,他沒有完全躺下,抓了枕頭墊在身後靠著,頭往後抵著床頭,表情陰沈得可怕。

她走過去,挨著他坐在床沿,將手裏的蜂蜜柚子茶遞給他,顧北忱卻是不接,只凝神望著她。

“加了許多蜂蜜,不苦的,很甜。”

裴南枝將玻璃杯抵在他蒼白唇邊,微微擡起,“你喝一口看看。”

輕柔的聲音哄著他,許久後,顧北忱終是沒繃住,就這她的手喝下去,濃密的蜂蜜味,不會過甜,剛剛好。

裴南枝怕他頭疼加重,低聲哄著他吃下藥,看他喝下半杯蜂蜜柚子茶才轉身將透明玻璃杯擱在床頭白色矮桌。

她站起身,半彎著腰靠近,濃密的長發垂下來,不經意蹭到他的臉頰,惹得顧北忱晃了神。

“睡覺吧。”

她拉了拉枕頭,想扶著他睡下,他依舊沒動,擡起頭看她,兩人的嘴唇近在咫尺,像是要親上了般。

裴南枝怔楞,垂下瞧卷眼睫,忽而聽他說道:“林秘書送了文件,在客廳桌子上,幫我拿過來。”

裴南枝恍然回過神,應了聲,去客廳將一壘文件抱過來鋪在白色被褥上。

“這麽多,不能明天看?”

“明天有明天的安排。”

顧北忱挑出裏面的翠綠青文件夾,翻開,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體,頭疼的感覺再次翻湧而來。

下一秒,白皙的手腕伸過來將文件夾拿走。

他擡眸看向她。

“要是頭疼得厲害,就不看了吧。”裴南枝清透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尤為悅耳,“我給你念,可以麽?”

裴南枝手掌壓著被褥挪過來,緊挨著顧北忱坐下,將文件夾擱在顧北忱腹肌,纖細手指翻開文件夾,從第一頁一行開始念。

她聲音靈動,發音標準,念慣了稿子,語速可快可慢,隨著顧北忱要求念下去,效率倒是極快。

淩晨兩點,顧北忱將文件都簽了字,整理好放在床頭。

轉身看到裴南枝側身趴在白色真絲枕頭上,濃密的長頭發猶如瀑布傾瀉而下,遮擋了半邊臉頰,溫潤的殷桃紅唇越發顯得誘人。

顧北忱拉開真絲被躺了進去,手肘半撐著看她,終究沒有敵過心底的欲念,俯身吻住她洇潤嘴唇。

柔軟的,誘人的,勾著他不停淪陷。

裴南枝入睡快,睡眠質量一向很好,如此都沒被弄醒,等顧北忱平躺下,自覺靠過來,抱著他手臂沈沈睡下。

那幾日,念著顧北忱生病,裴南枝下了班便會回家,給他熬上養身粥。

原本顧北忱經常加班,只是看到她消息,終究不忍放她在家裏等著,便會將工作帶回家裏。

這日,裴南枝回到家,推開門看到屋裏亮著光。

裴南枝疑惑往前走,輕柔嗓音淺淺喚著:“北忱哥?”

沒想顧北忱當真比她早回來,聽到聲音,端著玻璃杯從餐廳走出來,暖色燈光下,他的臉部輪廓線條分明,喉結清晰可見。

裴南枝眨了眨眼睫。

屋裏的光投在顧北忱臉龐,他穿著黑西裝白襯衫,領帶明顯被他扯開了些。

纖細的手指捏著雕花透明玻璃杯,微微擡頭喝了口水,線條明朗的喉結上下蠕動。

畫面好勾人。

“吱吱!”顧扉尋的腦袋突然從旁邊探出來,“你回來啦?我等你好久了。”

裴南枝感覺心跳驟然加快,徹底回神。

心底是為方才那一刻的失神羞赧的。

“尋尋,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下午就過來了,還有……”顧扉尋指了指客廳的方向,“媽媽也來了。”

林薇薇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白色咖啡杯,神色慈祥。

“吱吱,你回來了啊,是不是累了,快來這邊坐。”

裴南枝剛要走過去,被顧北忱端著玻璃杯的手臂攔腰阻止。

裴南枝明顯感覺到那手臂肌肉硬朗,貼著她肌膚的線條明細,不用看都能感覺到他手臂的肌肉弧度。

眼尾翹卷睫毛眨了眨,她擡起頭疑惑看向他。

“領帶,解開。”

顧北忱低沈聲音響在耳畔,她神色更加不解,顧北忱舉起雙手,示意她,他右手端著杯子,左手拿著手機。

很好。

沒有空手可以解領帶。

裴南枝只能在顧扉尋和林薇薇的見證下,抓著顧北忱的黑色領帶將人拉低了些許,與他四目相對,慢慢解開了他脖子上的領帶結。

結束後,顧北忱自己風輕雲淡地轉身走到沙發坐下,裴南枝拿著黑色領帶站在原地,臉頰發熱泛紅。

顧扉尋湊過來,下巴墊在肩膀,不懷好意地問,“吱吱,你幹嗎臉紅啊,就解個領帶而已嘛。”

裴南枝將燙手的領帶塞她懷裏,轉身往林薇薇那邊走去。

林薇薇放下咖啡杯,對裴南枝伸出手掌,“寶貝,過來。”

裴南枝走過去,拉住林薇薇的手,“阿姨,我不知道你們要來,尋尋沒跟我說,不然我下班就早點回來了。”

“不打緊,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看你們。我反正閑著沒事,過來喝了咖啡。不過……你怎麽還叫我阿姨啊?你們都訂婚了,你是不是要改口啦。”

裴南枝瞄了顧北忱一眼,神色尷尬。

顧北忱面無表情,端著透明玻璃杯喝水,片刻看向林薇薇,雲淡風輕地說,“婚宴還沒辦,先這麽著。”

一句話為裴南枝全部擋了回去。

顧扉尋偷偷戳了下她的手臂,“喲呼,我哥維護你呢。”

裴南枝垂眸,臉頰泛紅到耳根。

顧北忱聽得一清二楚,唇畔難得沾著笑,不想被發現,身體微微往後傾,矜貴中透著漫不經心。

“媽,要讓人改口,應該給改口費。沒有你這麽隨意的。”

裴南枝:“……”

沒有這麽維護人的,感覺給挖了更大的坑。

林薇薇莞爾一笑,“還是北忱想得周到。吱吱,是阿姨考慮不周。放心,阿姨肯定給你準備一筆豐厚的改口費。”

“不用的,阿姨。”

顧扉尋對她眨了眨眼,“要的要的,我哥不都說了,給改口費才能改口呢。到時候怎麽著,還得敬個茶。”

大小姐古靈精怪,平時沒少揶揄她,可這會兒當著眾人的面,裴南枝被她說得底下眼眸,羞赧至極。

裴南枝拽住她的手腕,“好啦。”

顧扉尋和林薇薇今天過來,就是看看這小兩口過得如何。

他們雖然沒有太多親密舉動,但顧北忱照顧裴南枝的痕跡太明顯。

顧扉尋十分放心,覺得閨蜜沒吃苦。

林薇薇心底也很安慰,好在這冷酷兒子對情事也不是一竅不通,終歸不用孤獨終老了。

留著吃了頓飯後,司機來將人接走。

世界變得安靜。

裴南枝轉過身,看到顧北忱斜靠在沙發,白色襯衫扣子被解開,露出雪白肌膚。

許是有些疲憊,他伸手捏了捏鼻梁,隨後擡起頭看向她這邊。

那眼神難得帶了迷糊,有著慵懶的矜貴氣息。

寶們,今天是更新兩章,後面還有一章同時更新,記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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