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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等待不過是怯懦的同義詞,而果實從來都留給勇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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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等待不過是怯懦的同義詞,而果實從來都留給勇敢者

第二天,當吳鵬遠抱怨陳羨壞了他的好事兒時,陳羨幾乎要跳起來揍他。

“你有病吧?怎麽想的放我車上?”陳羨氣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兒裏蹦出來的。

吳鵬遠不以為意:“放一下怎麽了?”

“呵,一個晚上,還準備兩盒。”陳羨嘲諷道,“真以為自己是一夜七次郎啊?”

“你管呢,我有備無患,多多益善嘛。”吳鵬遠嘲諷回去,“誰像你似的,清心寡欲不問紅塵,再改成吃素,真就能出家了。”

“滾。”陳羨悶聲怒斥。

吳鵬遠倒是覺得陳羨的狀態有點奇怪,明明是自己被掃了興,怎麽他看上去更像個倒黴蛋?

“怎麽啦?放兩盒避孕套而已,是擾了你清修,還是壞了你好事了?怎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吳鵬遠奇怪地問。

“別煩我了。”陳羨頭疼地向他甩去一份財報,“這麽有空,不如怎麽想想把交付量提上來。”

他還能有什麽好事兒?

在聽到何一帆聲音的那一刻起,陳羨就覺得自己徹底歇菜了。

吃餃子不夠,還要點外賣,那兩人的日子真是過得挺滋潤。

難怪周檸說放下過去不是挺好,是挺好,擁有幸福的人向來不會緬懷過去,只有心有不甘的人,才會可憐兮兮地守著過去那點歲月,把它當個寶。

陳羨現在頭疼的,是貿然答應了楊凡的民宿之約,光是聽到聲音就如此受不了,更別提要是當場看到兩個人做出什麽親密舉動,他會如何失態。

早知道就說忙、去不了,人家也一定能理解,信誓旦旦地說什麽一定赴約,現在倒是把自己架在火堆上烤了。

不管了,丟面兒就丟面兒,陳羨打算提前一天“抱歉”地告訴小凡自己不得不出差,再派人去現場送個賀禮,他自己是無論如何不會去了。

和周檸一樣,陳羨這些年來也選擇了同樣一種方式來掩埋痛苦,那就是全身心地投入事業。

往日時光如斷線的風箏不可追,那不如讓自己忙碌起來。

忙碌起來,日子就仿佛過得很充實,但又沒那麽真實,所有不情不願不甘心,也就都那麽稀裏糊塗、不明不白地被吞噬了。

再說,陳羨是真的不得不忙碌。

兩款悅途的聲勢雖然不錯,但產能是個隱憂,核心零部件激光雷達供應不足,交付跟不上,導致成本壓降和利潤率都不是很理想,對公司的現金儲備造成了沖擊,這點在上季度的財務報表上已經有了直觀反映。

為了公司長期穩定發展,他必須竭盡全力,好好解決產能的問題。

可他怎麽也想不到,明明一天天忙得焦頭爛額分身乏術,自己的名字卻再一次上了熱搜。

這次連他的照片都沒有,居然就能編出一段故事來。

那段不算清晰的視頻是孔瑤娉娉婷婷下車的樣子,下車後還走到車燈前,比心微笑著與車合影,而那輛車,正是上市不久的悅途 e+。

八卦配文,男友贈車,孔瑤比心自拍炫不停。

令陳羨驚訝的是,在八卦記者問孔瑤這車是不是他送的時候,孔瑤一副甜蜜支吾的樣子,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可含笑的眼神擺明了這車來得肯定別有深意。

陳羨不想理,這緋聞卻跟狗屎一樣沾了上來,讓他覺得非常惡心。

吳鵬遠八卦地問,是不是真是他送的,陳羨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吳鵬遠才若有所思道:“嘖,看來上次的緋聞不全是營銷號的胡編亂造?你們小時候的照片,會不會就是孔瑤給的?娛樂圈真是不簡單啊。”

吳鵬遠沒有猜錯,這段緋聞,就是孔瑤主動炒的。

但憑良心講,在赴同學會時,她真還沒這個想法,直到看到那張大合影,和那幾張被同學抓拍的合照,她才突然有了這個念頭。

正巧,還真有狗仔在門口蹲她,拍到了她上陳羨車的那個鏡頭,還貼心地幫她把其他閑雜人等都截了去。

孔瑤上部戲播得毫無水花,公司正愁她口碑和熱度下滑,這段緋聞就冒了出來,不能不說是上天的“饋贈”。

女明星不是跟誰炒緋聞都樂意的,但陳羨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對象。

他就相當於奢侈品裏最難拿的那只包,拿到他,不僅對形象沒有絲毫損傷,反而證明了自己的段位。

而且孔瑤也有私心。

從小到大,她一向把自己的女神形象維護得很好,就算在當初,她也只不過扮成陳羨身邊要好的女同學,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倒追。

這些年她算是名利事業雙豐收,不可謂不風光。但同學會上一見到陳羨,就猛然把她拉回了那段別扭的少女時代,愛而不得,放而不舍,失而不甘。再看到陳羨,她發現自己還是很想擁有,可依然毫無辦法。

所以,在見到狗仔偷拍的視頻時,她居然心生一絲快意。經紀人覺得這是個炒熱度的不錯辦法,她沒有反對,反而配合地提供了一些童年時代的照片,甚至親自撰寫了一點小故事。

緋聞是假的,可天知道,孔瑤多麽希望它能成真。這種變態式的自虐,她自己也不知道還會持續多久。

周檸這段時間時常神游,何一帆也發現了她的異常。

某次開會前,周檸又盯著手機發呆,何一帆想搞個惡作劇,躡手躡腳地走到她身後,笑著躥出來嚇她:“看什麽呢,這麽出神?”

可在不小心瞄到屏幕的時候,何一帆卻怎麽都笑不出來了,因為屏幕上赫然登著陳羨的照片和那些八卦傳聞。

周檸嚇了一跳,趕緊把屏幕摁滅藏到身後:“沒看什麽,你多大了,還搞這一套。”

“哈哈。”何一帆有些尷尬,“叫你開會。”

周檸看了一眼表,才發現時間竟然不知不覺地往後溜了半個小時,趕忙起身收拾電腦,又恢覆了往日忙碌的樣子,看不出一絲異常。

何一帆有些沮喪,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熱搜就明明白白地敞在那裏,別說周檸,他都看到了。

誰都會觸景生情,但這種情緒應該只是當下的那一陣,稍微冷卻下就好了,畢竟周檸已經這麽多年不曾提過陳羨。

可楊凡的電話,卻打破了他的幻想。

楊凡先啰裏吧嗦地說了一堆民宿的事兒,問他這怎麽樣、那怎麽樣,何一帆都笑著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可事兒都聊完了,楊凡還不肯掛,最後才支支吾吾地告訴他,那天周檸回東嶴村拍攝的時候,恰巧陳羨也在。還小心翼翼地說,兩人看著沒什麽,就算有什麽,他也是站在他這邊的。

何一帆掛下電話,看向坐在電腦前的周檸,忽然明白了她這幾天走神的原因。

“今晚一起吃個飯吧。”何一帆走到周檸身邊,溫柔地敲了敲她的桌子。

周檸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轉回屏幕,不甚在意地說:“我們不是每天在一起吃飯?”

“不吃外賣,也不去美食城,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吧。”

周檸聞言倒是露出點驚訝:“有什麽值得慶祝的事兒嗎?”

“沒事兒就不能吃頓飯了?”何一帆笑笑,“我選地兒,下班了叫你。”

這天,何一帆難得沒有留戀工作,六點一到就拉著周檸往外走。

坐在頗有情調的西餐廳裏,周檸笑著看他:“公司真簽什麽大合同了?值得來這樣的地方慶祝?”

何一帆笑著搖頭:“高中的時候我倆只吃得起路邊幾塊錢的小面,創業了又忙得只能一起吃吃外賣,偶爾也想像現在這樣,只和你一起好好吃個飯,不聊工作,聊點別的。”

“哦?你想聊什麽?”周檸依然沒有在意,開玩笑道,“來這樣的地方不叫上俞健李盈,小心他們知道了罵你。”

周檸毫無戒備的樣子,倒是讓何一帆再一次意識到,這些年他是不是太過含蓄了。

大學時,他安心退回到了好朋友該在的位置,他發誓,那時他絕沒有一點私心。

甚至周檸和陳羨剛分手的那兩年,他也只是以朋友和合作夥伴的身份呆在她身邊。周檸不擅長傾訴,從沒說過什麽,但何一帆看得出,她不是不難過。

更何況,那時創業的壓力和繁忙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太多的單子要追,太多的事情要處理,以此為借口,倒是正好可以把同樣很難的感情問題在旁邊放一放。

可這麽多年過去,城市都幾經變遷,更何況人的心境與關系?

何一帆當然是喜歡周檸的,只是總是找不到告白的好時機。

他們是合夥人,是朝夕相處的工作夥伴,何一帆顧慮的事情很多,他既想前進一步,但又不想兩人之間變尷尬,所以總希望找一個百分百的時機。

而且不是還有一句話這麽說嗎?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他如此長久地陪伴在周檸身邊,不信周檸沒有感知。

可今天,何一帆才發現他錯了。

等待不過是怯懦的同義詞,而果實從來都留給勇敢者。

他突然想起大學聖誕夜舞會那晚,追著周檸出去、一閃而過的那道黑影。

也許告白就應該那樣,沖動、熱烈、不計後果、不顧輸贏,機會都是自己創造,從來就沒有什麽百分百的時機。

“周檸,這麽多年,你把我當成什麽?”何一帆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笑著看她。

周檸不假思索地說:“合夥人啊。”

“沒有了嗎?”

“領路人?好兄長?你一直是我的標桿嘛。”周檸想了想又說。

“周檸。”

“怎麽了?”

何一帆的眼神熱烈而含有期待,和往常不太一樣,周檸不由緊張了起來。

“我不想只當你的合夥人,也不想再當什麽兄長領路人。”何一帆直截了當地說:“我想當你的男朋友,行嗎?”

周檸感覺心臟一緊,微微張了張嘴,不明白何一帆為什麽會突然說這些。

“我一直愛你啊,周檸。”何一帆無奈地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掩藏得太好,你一點感覺不到嗎?”

何一帆突然的告白讓周檸非常意外,她不由支吾起來:“我只是,沒有想過那麽多……一帆,我們是合夥人啊。”

“合夥人怎麽了?俞健和李盈不都快結婚了,我們為什麽不行?”

“他們是他們,我們……我們之間,不是在大學的時候就說清楚了嗎?”

何一帆搖搖頭:“那麽多年過去,人總是會變的,你就一點沒變嗎?”

變化是肯定有的,但周檸反倒像是變到了更早以前,關上了與人建立親密關系的那扇心門,只是盡全力地想要做好自己能掌控方向的事情。

“我只是覺得這些年把力氣都花在事業上挺好的,沒有想過其他。”周檸沒有撒謊。

“那你現在想一想。”

“一帆……”

“不著急答覆我,但你想一想。”何一帆打斷了她的話,真摯地看著她,“周檸,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我對你的了解不比任何一個人少,我對你的愛也不比任何一個人輕。以前我總覺得,陪在你身邊就好,你總有一天會回頭。現在我才覺得自己錯了, 愛就應該是正大光明的事情,要明明白白地說出來才行。以前你沒想過不要緊,但現在,你想一想。”

這頓飯,兩人吃得尷尬。

這本是何一帆極力想避免的尷尬,但他現在卻覺得挺好。

太過自然隨意的相處只能讓男女變成兄妹,他要讓周檸意識到,他是個男人,喜歡她,對她更有別的念頭。

無論結果怎麽樣,他都接受。但如果像以前一樣不曾開口就失去機會,他可能會怪自己一輩子。

在陳羨還沒顧得上跟楊凡反悔的時候,楊凡的電話反倒提前兩天打了過來,跟他確認周六到底能不能來。

陳羨按原先想的,用非常抱歉的語氣告訴他臨時要出差,並表示一定會派人送去賀禮。

楊凡聽著倒是松了口氣,那天他看見陳羨一時高興,後來才覺出要是他和何一帆一同到場,場面多少有點尷尬。

說實話,這兩人比,楊凡是站何一帆的。

陳羨固然好,就憑那個暑假短短相處的幾天,就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他明明來自不同的世界,卻跟他們相處得那麽自然,幹農活、啃紅薯、喝涼水,眉頭都不皺一下。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他又變得太遙遠,楊凡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是記憶中的那個陳羨哥。他的事業做得那麽大,微博上真真假假的緋聞又那麽多,他可不想他的檸檸姐因此受傷。

一帆哥就踏實得多了,楊凡只希望周檸身邊能有一份穩定的幸福。

“沒事兒,陳羨哥,我這民宿還挺火呢,除了留出的三間貴賓房,其他都訂滿了。”楊凡在電話裏笑著說,“如果您來不了,我就再放出一間房去,肯定不一會兒就被人搶了。”

“這大開業的,就只留了三個貴賓房啊?”陳羨隨意調侃道,“也不多請幾個人,跟你周檸姐一樣,滿心都鉆錢眼裏了。”

“哈哈,在外面的也就三個貴賓要請,其他都是村裏人,熱鬧一陣兒就回自己家了,不用留房間的。”

“三個?”陳羨突然喃喃重覆了一遍,想到了什麽似的,眉毛不自覺地一挑,“你邀請了哪三個貴賓啊?”

“你,周檸姐,還有……”楊凡頓了頓,才說,“還有一帆哥啊,你們都是我的貴賓嘛。”

“你留了三間房?”陳羨疑惑地問。

“對啊。”

“等等……”陳羨突然反悔了,聲音隱隱透著激動,“我不出差了,我那房留著啊,周六我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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