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 沢田……如果我對你說‘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你會答應嗎？”

“抱歉, 淺川，我目前確實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剛剛跟你說的那句話，別在意，開玩笑的……”

“唔……呃！”

捂著自己那被剪刀狠狠戳了一刀然後血肉模糊的心口處, 難以置信地瞠大了眼睛看向眼前的少女。

卻見少女俯視著他，貓眼石般的眸子裏是滿滿的冰冷與瘋狂：

“都說了是開玩笑的啊……但是啊，拒絕我告白的人, 就算是沢田也得死……”

接著, 只見少女猛地將剪刀從他心口拔出來，然後在空中一揮舞……戳死了一只蒼蠅，並且拿刀尖對著他，要把那只死蒼蠅往他的嘴裏餵：

“來吧……沢田, 你最後的晚餐……”

“呃……”

綱吉猛地睜開眼睛, 呆滯了三秒鐘後，才發現自己仍然坐在自己公寓的沙發上, 右臂的手肘支在沙發扶手上。剛剛坐在這兒, 坐著坐著就打了個盹兒，而且打盹兒的時候……做了個不怎麽美妙的夢啊。

距離那天傍晚的那幕,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而這些天, 清美對他的態度和過去相比也並沒有什麽不一樣，也許那天她真的是因為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才來和他說這些的吧。

……但是卻讓他連做了幾天的噩夢，就像剛剛那樣。

而且, 那天她出剪刀那瞬間的動作……絕對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能夠做出來的。她為什麽要故意把身手暴露在自己的面前？還是說，那是她主動放出釣餌的試探？

“bss，bss！”對面沙發上，捧著筆記本電腦正工作著的栗原連續呼喚了好幾聲才終於讓自家bss回神。

綱吉只是稍稍轉動了下眼眸，就好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文件已經歸類整理好了嗎……辛苦你了，栗原。”

栗原微微瞇起了眼睛，此刻興趣點完全不在手頭的工作上，略帶調侃地說道：“bss……根據我多年的經驗，您剛剛的樣子，看起來像是為情所困啊。”

“……如果你之前在雨守部門也能這麽活用經驗的話，山本叔叔也就不會至今還未山本的單身問題操心了。”綱吉無奈地回道，他發現他們彭格列家族內部單身漢一堆卻偏偏一個比一個八卦。

“別打岔嘛，bss~我猜猜看啊，那個讓您在感情上困擾的人……應該就是那位淺川清美小姐了吧。bss您之前說過要自己去了解她，所以現在這是，越了解越陷進去了嗎？”栗原覺得自己在這方面的思路應該沒有錯。

綱吉只是淡淡地打斷，“別多想……那只是個小姑娘而已，她才十四歲。”

“……bss，其實，要是真的喜歡的話，你也可以等她長大啊。”栗原想了想後說道，只不過在收到自家bss的眼神後，硬生生地把後半句“現在蘿莉養成計劃也挺流行的”給咽了回去。

“我不會和她怎麽樣的，栗原。”綱吉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淡然，“不僅僅是年齡的問題，更是因為我‘彭格列十代目’這個身份以及所肩負的責任……當初和京子分手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心裏決定好了，我不會再讓哪個女孩子因為我而陷入危險，尤其是與黑手黨世界無關的人士，我更不能把她們牽扯進來。未來，我大概會和家族為我安排的合適人選結婚，在對方也願意和我結婚的前提下，尊重她、愛護她，和她走完一生。”

少有地聽自家bss談起感情方面的事情，栗原聽罷後沈默了半晌，然後，帶著幾分認真地問道：“那……bss，如果拋開身份上的種種無可奈何，單純作為‘沢田綱吉’，你喜歡那個小姑娘嗎？”

眼眸低垂，似是在思索，又似是在回憶，綱吉終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淺笑：

“我不知道那種感覺究竟能不能歸於所謂的‘愛情’……但我沒有辦法不去喜歡這樣的一個女孩子，每天看起來對什麽都滿不在乎的樣子，好像不管什麽都無法傷害到她，做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經常把身邊的人氣到沒脾氣卻又對她無可奈何，但其實……她有著一顆比誰都要溫柔的心，對身邊的人都懷有一份真摯的熱忱並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關心著他們，不僅僅是朋友們，甚至只是有短暫交集的人。盡管口中總是說一些毒舌的話，但卻是一個真正懂得溫柔的人，甚至溫柔到了極致。而且……她其實真的很可愛，非常可愛。”

“哇塞，bss，這些年……還是第一次聽你這麽認真地評析著一個女孩子啊。”

“所以……我更加不能傷害她。我知道她很神秘，背後一定有著什麽特殊的秘密，但目前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她並不是來自黑手黨世界的人。更何況，就像最初說的那樣……她太小了啊，她的世界才剛剛開始，未來擁有無限可能，而且她也會接觸到更多更美好的事物……不應該被我這麽一個‘老頭子’給耽誤了啊。”

聽到“老頭子”這個說法，栗原也忍不住嗤笑出聲。

就連綱吉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只是那笑容裏，包含著太多覆雜的感情。不過，現在還是把這些暫且放下吧。

“好了，不談這些了，栗原……之前你說的那個工作，具體說一下吧。”

話題終於轉回到了正事上。

栗原也嚴肅正經了起來，然後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朝向綱吉那邊，只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顆紅色寶石的圖片。

“bss，就是這個，‘赤瞳之淚’，馬爾薩斯家族與我們合作的條件。”

“這顆寶石有什麽歷史嗎？為什麽馬爾薩斯家這麽執著於這顆寶石？”

“這顆紅寶石的確是歷史悠久，馬爾薩斯家族可以說是意大利最古老的貴族之一了。相傳十七世紀的時候，馬爾薩斯公爵迎娶了一位美麗的俄羅斯公主，但是那位公主因為遠離家鄉而一直郁郁寡歡，公爵為了討妻子歡心，便命人打造了這枚紅寶石。而就在公主為公爵生下兒子的那一天，這枚寶石被打造好了，公爵自然是相當歡喜地為妻子獻上了這枚寶石，同時也作為兒子降生的賀禮。後來，這枚寶石就成為了馬爾薩斯家族的至寶之一，一代代流傳下來。但是，後來，意大利歷經戰亂，傳統貴族也漸漸衰落，這枚寶石也是被輾轉各處，流落在外，擁有者也是換了一波又一波。最近這幾年，馬爾薩斯家族也是開始著手打探這枚寶石的下落，前段時間終於打探到了……如今，這枚寶石在日本的鈴木財閥手中。馬爾薩斯家族曾暗中派人同鈴木家接觸，但不管出多高的價格，鈴木家都沒有同意將這枚寶石讓出。而現在，黑手黨界的不少家族都知道bss你如今在日本度假……所以馬爾薩斯家族的人才會提出這種合作條件吧。”

綱吉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下下巴，“所以……馬爾薩斯家是希望我能夠用什麽方法打動鈴木財團，拿到這枚寶石嗎？”

“原本是可以這麽考慮的，但是，bss，你看這個……今天新出的新聞。”栗原又在電腦屏幕上調出了一個網頁面。

只見這條新聞的大標題赫然寫著——“怪盜基德通告函發出，目標——‘赤瞳之淚’。”

“怪盜基德……那位這兩年活躍於日本的神秘怪盜嗎。”在日本這段時間，平時看新聞報紙的時候不時地能看到媒體對這位“月光下的魔術師”鋪天蓋地的報導，所以綱吉對其也是略有耳聞。

“沒錯，聽說這位怪盜先生和鈴木家已經交鋒過很多回了，這次盯上了這顆目前歸屬鈴木家的‘赤瞳之淚’。鈴木家也接受了怪盜基德的挑戰，又一次布下了天羅地網來逮捕他。雖然因為這位怪盜先生的攪局，事情變得覆雜了許多，但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是個好機會啊，bss，我們不妨坐收漁翁之利？”栗原提議道。

“所謂‘黑吃黑’嗎……”綱吉的語氣聽不出是什麽態度，只是轉而問道：“不過，這枚紅寶石當初不是寄托著公爵對妻子的愛意以及對兒子降生的慶賀而被打造出來的嗎，這種含著祝福之意的寶石，為什麽要叫做‘赤瞳之淚’，這種聽起來有些哀傷的名字？是因為形狀像眼淚嗎？”

栗原：“表面上，大眾所知道的解釋的確是這樣，因為是形狀像眼淚的紅寶石，所以被命名為‘赤瞳之淚’。但是，我後來調查了一番，才知道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之事，這枚寶石被命名為‘赤瞳之淚’的真實原因……這是一顆傳說被詛咒的寶石。”

“被詛咒的寶石？”綱吉眉頭微微皺起。

“沒錯，這枚寶石最初被打造出來的時候，據說是被馬爾薩斯公爵命名為‘赤之心’，代表著他對妻子和兒子炙熱的愛意。但是，後來，兒子還未成年時，妻子便因病去世了。後來，據說每一位擁有這枚寶石的女性，如果生的是兒子的話，那麽她都沒有辦法活到兒子成年，簡直像是一種詛咒……所以後來，這枚寶石便漸漸的被稱之為‘赤瞳之淚’了，這樣一個悲傷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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