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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農民攻穿進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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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農民攻穿進蟲族

看著陸飛英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朱迪不耐煩地將手裏的東西塞進陸飛英的懷裏,隨後在沙發中央優雅而閑適地坐了下來,擡手接過智能管家端上來的一杯熱茶,輕抿了一口,道:“沒死呢,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啊?”陸飛英即將滑下來的眼淚頓時止住,他無措地擡起臉,可憐兮兮地看向朱迪,聲音有點沙啞,還帶了一點鼻音:“真的”

朱迪看著這樣的陸飛英,感覺後槽牙似乎有點發癢,他是目光下意識地往陸飛英白皙的脖子掃了一眼,但很快就收了回來,老神在在地靠在豪華椅背上,也不說廢話,示意陸飛英打開包裹:“不信你自己看。”

陸飛英見朱迪一副如此篤定的樣子,不禁松了一口氣,一臉後怕地一層一層小心打開白布,緩過來後嘴裏還不忘叭叭指責:“發財沒事,那你幹嘛要把它包成這樣子。”

在村子裏,只有死人才會白布蓋身,就像爺爺那樣……

朱迪看見陸飛英抱怨的樣子就來氣,他瞥了一眼陸飛英,呵呵冷笑一聲:“它只是沒死,但是情況可不太好,得用高昂的藥物吊著,不然它可能就會像現在這樣,終身是一只木乃伊狗了。”

陸飛英這時候才發現,懷裏的東西確實還有心跳,而且身體也有微弱的起伏,但是它兩眼緊閉,身上很多部分處在崩潰與不崩潰之間。

簡單來說,就是有一部分身體|液體化了,只用薄薄的一層皮肉包裹著,紅色的液體在裏面流動,很難想象要是戳破了,會是什麽可怖的場景——沒死,但是離死不遠了。

陸飛英被這樣駭人的情況嚇了一大跳,他見過村裏人癱瘓的人因為腐爛身上長蛆蟲的,給小小的他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但是那時候的畫面給他帶來的心理沖擊遠遠不如現在,陸飛英的心被無形的拳頭緊緊箍住了,下意識呼吸都放輕了,怕過重的氣息會傷到眼前奄奄一息的狗子。

“發財怎麽會這樣,得趕緊治療啊!”陸飛英顫抖的手將發財抱了起來,開始找之前看朱迪用過的白色儀器,那個東西可以療傷!

“別白費力氣了,治療儀治不了這只狗。”朱迪慢條斯理地再抿了一口茶,提醒道。

“你騙我!”陸飛英難得機警了一回,不再像一只愚蠢好騙的兔子,反而對獵食者露出了威脅的大板牙:“你之前手腕斷了,一下子就治好了!發財不過是一只狗,讓那個東西治一治就好了,我自己去治!”

“隨你。”朱迪還好心地給陸飛英指了治療儀位置,然後看著陸飛英鄉巴佬一樣瞎鼓搗,最終鼓搗了個寂寞,人還肉眼可見地萎靡了起來,那兩只兔耳朵就像霜打茄子——蔫得不能再蔫了。

朱迪扶了扶額。

到底哪個落後星球來的原始物種,連治療儀都不會用,還倔強地不肯向旁人求助。

朱迪看著杯裏的茶都涼了半分了,眼睛瞇了瞇,他站了起來,修長的腿三兩步就走到了坐在地上半分形象都無的陸飛英面前,利落地奪過了治療儀,“我來。”

隨後他打開了治療模式,同時將治療光線對準了幾乎一動不動的發財。

陸飛英在一旁認真地看著治療現場,一臉期待地看著發財。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了……

發財還是一副死狗的模樣,要不是它的身體還有肉眼難以察覺的起伏,陸飛英都以為發財已經去了。

“怎麽會這樣?”陸飛英看著發財枯黃的毛發,紅著眼眶問道。

此刻他的臉上才有少年人該有的敏感、仿徨和無助。

在他短短的十八年人生中,經歷了太多生離死別。

曾經陸飛英的家人有四位。

爸爸,媽媽,爺爺和發財。

再大一點,家人就突然變成了兩位。

再大一點,最愛他的爺爺也沒有了。

到最後,陪在他身邊的,就只剩下了一條狗。

十五歲,陸飛英成了孤家寡人。

是發財,在爺爺去世後無數個孤寂而荒蕪的夜晚,依偎著他,舔舐他,用它小小的身軀溫暖了他麻木而仿徨的心靈。

看著曾經默默守護他的發財變成了如今陌生的樣子,陸飛英感覺自己好像和發財一樣,渾身疼痛難忍,宛如墜入深海一般難以呼吸。

陸飛英一下子緊緊抓住了朱迪的一角衣袖,突如其來的動作引來了朱迪的視線。

陸飛英倔強而執拗地盯著朱迪宛如綠寶石一般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要、治、發、財。”

他不能沒有發財,絕對不能。

此刻的陸飛英仿佛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的溺水者,抓住這一絲希望不願放開。

似乎有點不習慣陸飛英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朱迪微微彈了下陸飛英耷拉的兔耳朵才開口道:“很貴。”

陸飛英一只耳朵被彈得癢癢的,下意識地用另外一只長耳朵揉了揉被彈的地方,隨後他臉一皺,有點喪氣。

出門在外,一分錢難死一條好漢,他全身上下,估計也就這套衣服值錢了,但還不是他的。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兔耳朵一晃,眼睛亮晶晶的:“今晚,我賺了錢,好多好多錢!我有錢,我要治發財!”

別以為他不知道,也許是裝上了兔耳朵以後聽覺也變得靈敏,陸飛英其實有聽到包廂裏的其他服務員小聲說他今晚暴富了。

那可是一大筆錢!

朱迪聞言嘴角微微揚起,他放下了治療儀,低下了身體,看著眼前的傻蟲,伸手一下子揪住了他戲多的兩只兔耳朵,將他拉到了自己面前,大聲道:“你知道治療要多少錢嗎?就治!賣了你都治不起,還今晚賺錢,我到現在都是賠本買賣!”

“治療發財,哪裏需要那麽多錢?!”陸飛英震驚道。

他又不蠢,雖然他不知道今晚賺了多少錢,但是聽服務員驚嘆的語氣,就是不少。

在陸飛英的認知中,寵物狗治病的開銷都是很小的。

畢竟在山旮旯,人生病了醫療物資都不齊,更何況是狗,生病了那些赤腳大夫都是最多給顆藥,全部靠寵物強大的生命力硬捱過去。

別說發財,就說陸飛英,從小沒了爸媽,爺爺又體弱,他生病都是咬牙硬生生抗過去的,在他貧瘠的腦袋中,甚至沒有病痛需要找大夫的概念。

“你是不是在忽悠我?”陸飛英一臉懷疑地看著朱迪,他知道城裏人狡猾,專門坑騙他這種鄉下來的。

朱迪聞言呵呵一笑,狹長的眼睛微瞇,一點也不在意兔子的無能叭叭,難得好心地解釋道:“知道你的狗得了什麽病嗎?”

“基因崩潰癥。”

“就算是皇帝得了,都沒得救。你大可不治,本來也治不了,現在也只是盡量用藥物維持。”

陸飛英看著朱迪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臉色頓時煞白,他心疼地看著蜷成一團的發財,沒有任何猶豫道:“那我也要治。”

“很好,那我們先談談。”朱迪示意陸飛英坐到沙發上。

隨後他點開光腦,藍色的熒光隱射在他的臉上,數字在他的眼中流轉,同時他快速地和陸飛英算賬:“你今晚表現非常不錯,上來就宰、咳,賺了顧客一大筆點數,這筆收入合計七十六億,刨去抽成、你的住宿費、你旺財的治療費,對了,你的旺財真的很耗錢,不包括基因崩潰癥,單純治療它的傷都耗費了上億。”

“發財叫發財啦,不叫旺財。”陸飛英小聲嗶嗶道。

朱迪聞言心梗的感覺又上來了,最終沒忍住,再次揪住了陸飛英的兔耳朵,大聲道:“這個是重點嗎?!”

“當然是,發財是我的家人,它很重要。”陸飛英就像一只倔強不知死活的兔子,就算要害被獵食者揪住了,三瓣嘴都還是硬的,一臉的執拗。

在陸飛英眼裏,叫對一個人名很重要,你叫一個人二狗子還是李二,區別很大。他不希望發財被叫錯,當然,他覺得發財也不希望。

朱迪看著一身反骨的蠢兔子,心裏冷笑,他非得治治了,因此他微笑著道:“旺財還是治療,選一個。”

陸飛英聞言立馬慫了,一副乖巧的樣子立馬改口道:“旺財好,旺財妙,發財從今天起就改名叫旺財了!”

但在心裏卻嘀嘀咕咕,遲早要把這個城裏人給套麻袋扔進豬窩,不,讓他天天漚肥,漚完肥,再把他扔進豬窩——淳樸的農民,就是這麽務實。

朱迪看著識時務的陸飛英,知道他只是嘴上服軟,但是也沒說什麽,繼續念賬單:“今日你的服裝費用,還有房屋維修費……”

“等等!房屋維修費是什麽?”陸飛英機警地豎起耳朵。

他聽得可認真了,就怕豬弟坑他,“維修”這個詞就不對,住宿費剛剛明明算過了!

朱迪眼睛瞥了下門口,示意陸飛英看:“諾,門壞了。”

“那不是你打碎的嗎?!為什麽是我出?”陸飛英難以置信道。

“這樣吧,我們一人一半,夠公平了吧。”朱迪退了一步。

陸飛英總感覺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感覺自己賺到了,又好像沒有,最後想不出所以然來,只能點點頭。

但他還是不死心,試圖繼續砍價:“那服裝費呢?”

“你身上穿的不用錢嗎?神經感知一體服,非、常、貴。”朱迪炮珠一樣解釋道,還特地給陸飛英展示了這套兔男裝的商品信息。

整個界面花花綠綠,還有令人血脈噴張的男模,異常抓人眼球,但是此刻陸飛英眼裏既沒有男模,也沒有這超越觀念的高科技,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商品下的那一大串零,激得他立馬站了起來,伸手就要脫衣服,卻被朱迪抓住了手腕制止了。

“就算你不穿這件,你總要穿別的吧。而且這件你穿過了,極樂派發的從來都是新衣服,從來沒有回收舊衣服的先例。這樣,我給你一個打包價,一次性結清,以後極樂的的衣服任你選。”

“多少錢?”陸飛英表示自己絕對不可能陷入這樣的消費陷阱!

“只收你一對兔耳朵的價格。”朱迪撇了一眼陸飛英頭上打眼的耳朵,反正這套服裝最貴的就是那雙靈動的耳朵了。

“一對兔耳朵,換成千上萬的衣服,劃算吧。而且今晚的顧客為你花了那麽多錢,你為他保留一對兔耳朵不過分吧。”朱迪像個惡魔一樣循循善誘道。

陸飛英聞言遲疑地點了點頭,感覺似乎、確實、真的、很劃算?

朱迪見狀滿意地點點頭,最終在屏幕上滑動了一下,讓陸飛英掃一眼那一長串的賬單——雖然陸飛英根本看不懂。

最終他總結道:“現在,你的賬務我已經幫你算清楚了,恭喜你——”

“多少?”陸飛英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獲得天降盲盒的兔子,一臉即將開獎的激動。

朱迪嘴角微微揚起,在陸飛英期待的目光中揭曉答案——

“恭喜你,你還倒欠極樂九十二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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