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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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到了工地已經是十點了，陽光毒辣，下車前，許曄拿了個小包出來，裏面裝著一把傘，兩頂帽子還有幾瓶藿香正氣水。
“拿著。”
宋隱擡頭看他：“你的呢。”
“一起的，而且我沒你這麽嬌氣。”
宋隱嘖了一聲：“你再說一遍？”
許曄一瞬不瞬的專註盯著他，妥協似的半哄著：“你得聽話，我是病人，你得讓著我。”
宋隱：“……”
前面是一大片空地，建築器材隨地放著，建築材料被堆在一邊，地面滿是沙石，樓只蓋了個結構，現在是施工階段，所以現場非常的臟亂差。
因為圖紙需要修改，目前這片區域已經停工，其他區域照常進行。
所以人還是挺多的，不遠處有監管包工頭在那聚集著，看樣子是在等他們。
這塊地荒涼的不行，一有生人過來，監管跟包工頭就察覺到了，都是在這行混出名頭的老油條，一眼就認出他們是那邊派過來負責修改圖紙的。
兩邊互相打了聲招呼之後，包工頭負責帶他們上樓去檢查，還得先戴好安全帽。
包工頭叼著煙，讓小工拿了兩個帽子過來：“剛動工沒多久，就有個工人砸了腦袋，現在還在醫院，那什麽ICU沒出來呢。”
宋隱扣上安全扣：“沒戴帽子嗎？”
“戴了，質量不過關唄，後來全部審查了一遍，總包單位那邊重新給我們買了。”
許曄笑了一聲：“那你們總包的活還真糙。”
他們隨著包工頭一塊鉆進鐵制的欄桿裏面，一眼就看見旁邊的鋼筋堆成一座小山丘，鞋底踩在地面上全是沙沙聲，進入還在施工階段的地方，裏面比外面涼爽很多。
宋隱翻出圖紙，一份給了許曄，一份自留。
“分開看吧。”
許曄點頭，嗯了一聲。
之前在A市的總院裏他們不止一次外出，在工作方面配合的相當好，大概真的是應承那句知己知彼的話，宋隱相信許曄的實力，許曄也同樣相信宋隱的實力，他們之間也很少講究互相幫助，有的也是並肩作戰。
帶著宋隱一起勘察的是另一個人，叫小許。
宋隱有點想笑，不過忍住了，表面依舊很淡：“你姓許，所以他們都叫你小許。”
小許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不是，是我的名字裏有許這個字，你看完就趕緊走吧，我這邊還得重新弄。”
轉身的時候，還嘟囔了一句：“真麻煩。”
宋隱聽見了，只是微微蹙眉的開口：“麻煩你帶路。”
“哈？你不會走嗎，我有別的事要做。”
宋隱瞇著眼睛：“我會走，但這裏屬於危險的地方，沒有指引，我不可能亂走。”
小許不可思議的哈了一聲：“先說好了，我沒帶過人，我就是新人，而且帶人也沒小費，說實話，我也不樂意帶著一個身價百萬的工程師爬來爬去的，不然到時候有什麽問題就賴在我身上。”
“你不願意？這就是你的工作。”宋隱臉色冷了下來，沒想到會遇見難纏的人了。
小許沒好氣的說：“都說了不是不願意，我是不想負責。”
“這是你的工作，帶我過去。”宋隱可不想聽這些奇奇怪怪的理由。
小許把手上的東西一把摔下去，弄得在二樓的許曄都能聽見一些動靜了，他頭往上擡：“咋回事啊。”
包工頭說：“可能是什麽東西摔了，不礙事，工地經常，我們繼續看。”
“我知道你們這些高材生，就是看不起人，平時安安全全的呆在辦公室裏，畫畫圖紙，喜歡刺激了就在這找活幹，出了事就是我們背鍋，什麽都你們說了算，我可不是你們可以隨便使喚的人。”
宋隱冷笑：“我不知道你對設計師的偏見是從哪裏來的，我也管不著，現在立馬帶我上去，我沒工夫跟你吵，如果工程的進度因為你一個人而拖延了，這份工作你保不住。”
小許：“你威脅我啊，你好大的官威啊。”
宋隱向四周看看，最後視線落在他身上：“這裏有錄音設備嗎，你錄音了嗎？”
小許一楞：“沒有，你要幹嘛，這裏連攝像頭都沒錢裝，外面才有。”
“是，我就是威脅你，如果你不做好自己的工作，我還有其他辦法讓你混不下去。”宋隱完全斂了表情，猶如寒冰三尺。
“艹！”
檢查到下午一點多才結束，他們一大幫人出去吃了頓飯，開了兩輛車繞到前面的飯莊去。
監管他們估計經常來這吃，跟這裏的老板娘都非常熟悉了。
前面一個大老粗攬著小許的肩膀，一群人說說笑笑的。
“你臉色也太差了吧，幹嘛去了，今天沒幹活吧。”
“遇到個高材生唄，煩死了，沒什麽用只會麻煩別人。”
“你又遇到這種人了？你就該狠狠的揍他。”
“呵呵，我可是文明的好工人。”
“得了吧，反正被我碰上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他們說得大聲，根本沒有故意掩蓋聲音，許曄在後面跟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都能聽見，他嘖嘖兩聲，“現在工程師跟施工員之間的關系這麽差嗎？”
宋隱：“……可能遇到了素質不好。”
“你說誰。”
“雙方都是。”
“你心情不好啊。”許曄突然問。
宋隱停下來跟許曄對視了一眼，忽然問道：“你又看出什麽了，許大偵探。”
許曄沒搭理宋隱那句調侃的稱呼，他仍舊問道：“真的沒什麽嗎？”
兩個人忽然間沈默下來，註視著對方的眼睛，直到不遠處監管叫了一聲後，才堪堪回過神。
宋隱邊走邊說：“他們嘴裏說的沒素質的工程師，就是我。”
許曄：“？？？”
宋隱不等許曄反應過來，就徑直往前走了，許曄後知後覺跟了上去：“餵，怎麽回事？”
宋隱不太願意說過程，只是簡單的表達結果：“我已經解決了。”
許曄半信半疑，但也清楚宋隱的脾氣，他不肯說那就死都不會說，但許曄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來。
畢竟帶著宋隱勘察的那小子，就是剛才說事兒的那人，好像叫什麽小許來著。
我擦嘞，居然跟他一個姓？
吃飯開了間包廂，裏面就一張圓桌，工地的人沒那麽多講究，都是隨便坐的，但人擠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小許正巧坐在了許曄的右手邊，而左手邊則是宋隱。
小許是打心眼裏不喜歡跟工程師交涉，特別是過來改圖紙的，如果是領導級別的話，他倒是還能收斂一下，如果像宋隱那樣的，只是個改圖的，他一點都沒放在眼裏。
比起在辦公室裏寫寫畫畫，他們日曬雨淋的更加辛苦，還得受盡那些人的白眼。
“要喝點酒嗎？”許曄剛好跟監管他們在點菜單，轉頭問了問小許。
小許楞了一下：“不用。”
點好單後，許曄轉頭望著他，眉眼盡是笑意：“聽其他人叫你都是小許，你姓許？”
小許皮笑肉不笑：“我不姓許。”
許曄心裏松了一口氣，幸好幸好，別跟我姓。
“那也挺好，不過我姓許，他們都叫我許工，怎麽樣，是不是很有緣分，小許。”
小許跟著他的節奏點了點頭：“你是工程師。”
“是啊，你介意？”
小許一噎：“沒，不過你跟我認識的工程師不太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
“比較有禮貌，接地氣吧，有些人的眼睛長頭頂上，看不見地下的人，不過也正常，像你們這種讀了十幾年的書出來，當然比我們好得多了。”
許曄笑了幾下：“你應該是新入行的吧，其實我們這行的工程師人都不錯的，你可能是倒黴了點，可以多接觸接觸。”
小許故意大聲了點：“我今天就遇到了，還威脅我呢！”
聽到這話的宋隱看了過去，淡淡的喝了口茶，淡淡的說：“自己的工作就應該做好自己的本分，而不是跟我討論高低貴賤。”
小許一秒變臉，唰的一下站起來，凳子往後退，發出滋啦的難聽的聲音。
“你是不是找抽呢！”
其他人忽然停止了交談，紛紛看過來。
許曄站起來，阻止了小許：“哎哎哎，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小許一腳踢開凳子：“好個屁，老子跟他吃不下飯，倒胃口，呸！”
說完了就發脾氣離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說的太大聲，還是怎麽著，還真的呸出了一口唾沫出來，正好落在許曄的碗邊。
宋隱：“……”
許曄嘴角抽抽，低聲罵了句國粹。
周圍的人一下靜了下來，重點還是宋隱微微仰臉看向他，許曄腎上腺素飆升一下子就猶如大堵車，強忍著笑道：“沒事，我出去一下。”
他安撫性的拍了拍宋隱的肩膀，宋隱擡起頭：“許曄……”
臨走時，許曄低下頭，在他耳邊低語：“我沒事。”
比起小許在工地現場跟宋隱發飆，這個吐口水事件帶著侮辱性質，不過這口水是對著他吐的，許曄生氣的難道是不小心殃及了他自己？
除了這個理由，宋隱想不出什麽還能讓許曄親自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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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工地已經是十點了，陽光毒辣，下車前，許曄拿了個小包出來，裏面裝著一把傘，兩頂帽子還有幾瓶藿香正氣水。
“拿著。”
宋隱擡頭看他：“你的呢。”
“一起的，而且我沒你這麽嬌氣。”
宋隱嘖了一聲：“你再說一遍？”
許曄一瞬不瞬的專註盯著他，妥協似的半哄著：“你得聽話，我是病人，你得讓著我。”
宋隱：“……”
前面是一大片空地，建築器材隨地放著，建築材料被堆在一邊，地面滿是沙石，樓只蓋了個結構，現在是施工階段，所以現場非常的臟亂差。
因為圖紙需要修改，目前這片區域已經停工，其他區域照常進行。
所以人還是挺多的，不遠處有監管包工頭在那聚集著，看樣子是在等他們。
這塊地荒涼的不行，一有生人過來，監管跟包工頭就察覺到了，都是在這行混出名頭的老油條，一眼就認出他們是那邊派過來負責修改圖紙的。
兩邊互相打了聲招呼之後，包工頭負責帶他們上樓去檢查，還得先戴好安全帽。
包工頭叼著煙，讓小工拿了兩個帽子過來：“剛動工沒多久，就有個工人砸了腦袋，現在還在醫院，那什麽ICU沒出來呢。”
宋隱扣上安全扣：“沒戴帽子嗎？”
“戴了，質量不過關唄，後來全部審查了一遍，總包單位那邊重新給我們買了。”
許曄笑了一聲：“那你們總包的活還真糙。”
他們隨著包工頭一塊鉆進鐵制的欄桿裏面，一眼就看見旁邊的鋼筋堆成一座小山丘，鞋底踩在地面上全是沙沙聲，進入還在施工階段的地方，裏面比外面涼爽很多。
宋隱翻出圖紙，一份給了許曄，一份自留。
“分開看吧。”
許曄點頭，嗯了一聲。
之前在A市的總院裏他們不止一次外出，在工作方面配合的相當好，大概真的是應承那句知己知彼的話，宋隱相信許曄的實力，許曄也同樣相信宋隱的實力，他們之間也很少講究互相幫助，有的也是並肩作戰。
帶著宋隱一起勘察的是另一個人，叫小許。
宋隱有點想笑，不過忍住了，表面依舊很淡：“你姓許，所以他們都叫你小許。”
小許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不是，是我的名字裏有許這個字，你看完就趕緊走吧，我這邊還得重新弄。”
轉身的時候，還嘟囔了一句：“真麻煩。”
宋隱聽見了，只是微微蹙眉的開口：“麻煩你帶路。”
“哈？你不會走嗎，我有別的事要做。”
宋隱瞇著眼睛：“我會走，但這裏屬於危險的地方，沒有指引，我不可能亂走。”
小許不可思議的哈了一聲：“先說好了，我沒帶過人，我就是新人，而且帶人也沒小費，說實話，我也不樂意帶著一個身價百萬的工程師爬來爬去的，不然到時候有什麽問題就賴在我身上。”
“你不願意？這就是你的工作。”宋隱臉色冷了下來，沒想到會遇見難纏的人了。
小許沒好氣的說：“都說了不是不願意，我是不想負責。”
“這是你的工作，帶我過去。”宋隱可不想聽這些奇奇怪怪的理由。
小許把手上的東西一把摔下去，弄得在二樓的許曄都能聽見一些動靜了，他頭往上擡：“咋回事啊。”
包工頭說：“可能是什麽東西摔了，不礙事，工地經常，我們繼續看。”
“我知道你們這些高材生，就是看不起人，平時安安全全的呆在辦公室裏，畫畫圖紙，喜歡刺激了就在這找活幹，出了事就是我們背鍋，什麽都你們說了算，我可不是你們可以隨便使喚的人。”
宋隱冷笑：“我不知道你對設計師的偏見是從哪裏來的，我也管不著，現在立馬帶我上去，我沒工夫跟你吵，如果工程的進度因為你一個人而拖延了，這份工作你保不住。”
小許：“你威脅我啊，你好大的官威啊。”
宋隱向四周看看，最後視線落在他身上：“這裏有錄音設備嗎，你錄音了嗎？”
小許一楞：“沒有，你要幹嘛，這裏連攝像頭都沒錢裝，外面才有。”
“是，我就是威脅你，如果你不做好自己的工作，我還有其他辦法讓你混不下去。”宋隱完全斂了表情，猶如寒冰三尺。
“艹！”
檢查到下午一點多才結束，他們一大幫人出去吃了頓飯，開了兩輛車繞到前面的飯莊去。
監管他們估計經常來這吃，跟這裏的老板娘都非常熟悉了。
前面一個大老粗攬著小許的肩膀，一群人說說笑笑的。
“你臉色也太差了吧，幹嘛去了，今天沒幹活吧。”
“遇到個高材生唄，煩死了，沒什麽用只會麻煩別人。”
“你又遇到這種人了？你就該狠狠的揍他。”
“呵呵，我可是文明的好工人。”
“得了吧，反正被我碰上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他們說得大聲，根本沒有故意掩蓋聲音，許曄在後面跟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都能聽見，他嘖嘖兩聲，“現在工程師跟施工員之間的關系這麽差嗎？”
宋隱：“……可能遇到了素質不好。”
“你說誰。”
“雙方都是。”
“你心情不好啊。”許曄突然問。
宋隱停下來跟許曄對視了一眼，忽然問道：“你又看出什麽了，許大偵探。”
許曄沒搭理宋隱那句調侃的稱呼，他仍舊問道：“真的沒什麽嗎？”
兩個人忽然間沈默下來，註視著對方的眼睛，直到不遠處監管叫了一聲後，才堪堪回過神。
宋隱邊走邊說：“他們嘴裏說的沒素質的工程師，就是我。”
許曄：“？？？”
宋隱不等許曄反應過來，就徑直往前走了，許曄後知後覺跟了上去：“餵，怎麽回事？”
宋隱不太願意說過程，只是簡單的表達結果：“我已經解決了。”
許曄半信半疑，但也清楚宋隱的脾氣，他不肯說那就死都不會說，但許曄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來。
畢竟帶著宋隱勘察的那小子，就是剛才說事兒的那人，好像叫什麽小許來著。
我擦嘞，居然跟他一個姓？
吃飯開了間包廂，裏面就一張圓桌，工地的人沒那麽多講究，都是隨便坐的，但人擠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小許正巧坐在了許曄的右手邊，而左手邊則是宋隱。
小許是打心眼裏不喜歡跟工程師交涉，特別是過來改圖紙的，如果是領導級別的話，他倒是還能收斂一下，如果像宋隱那樣的，只是個改圖的，他一點都沒放在眼裏。
比起在辦公室裏寫寫畫畫，他們日曬雨淋的更加辛苦，還得受盡那些人的白眼。
“要喝點酒嗎？”許曄剛好跟監管他們在點菜單，轉頭問了問小許。
小許楞了一下：“不用。”
點好單後，許曄轉頭望著他，眉眼盡是笑意：“聽其他人叫你都是小許，你姓許？”
小許皮笑肉不笑：“我不姓許。”
許曄心裏松了一口氣，幸好幸好，別跟我姓。
“那也挺好，不過我姓許，他們都叫我許工，怎麽樣，是不是很有緣分，小許。”
小許跟著他的節奏點了點頭：“你是工程師。”
“是啊，你介意？”
小許一噎：“沒，不過你跟我認識的工程師不太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
“比較有禮貌，接地氣吧，有些人的眼睛長頭頂上，看不見地下的人，不過也正常，像你們這種讀了十幾年的書出來，當然比我們好得多了。”
許曄笑了幾下：“你應該是新入行的吧，其實我們這行的工程師人都不錯的，你可能是倒黴了點，可以多接觸接觸。”
小許故意大聲了點：“我今天就遇到了，還威脅我呢！”
聽到這話的宋隱看了過去，淡淡的喝了口茶，淡淡的說：“自己的工作就應該做好自己的本分，而不是跟我討論高低貴賤。”
小許一秒變臉，唰的一下站起來，凳子往後退，發出滋啦的難聽的聲音。
“你是不是找抽呢！”
其他人忽然停止了交談，紛紛看過來。
許曄站起來，阻止了小許：“哎哎哎，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小許一腳踢開凳子：“好個屁，老子跟他吃不下飯，倒胃口，呸！”
說完了就發脾氣離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說的太大聲，還是怎麽著，還真的呸出了一口唾沫出來，正好落在許曄的碗邊。
宋隱：“……”
許曄嘴角抽抽，低聲罵了句國粹。
周圍的人一下靜了下來，重點還是宋隱微微仰臉看向他，許曄腎上腺素飆升一下子就猶如大堵車，強忍著笑道：“沒事，我出去一下。”
他安撫性的拍了拍宋隱的肩膀，宋隱擡起頭：“許曄……”
臨走時，許曄低下頭，在他耳邊低語：“我沒事。”
比起小許在工地現場跟宋隱發飆，這個吐口水事件帶著侮辱性質，不過這口水是對著他吐的，許曄生氣的難道是不小心殃及了他自己？
除了這個理由，宋隱想不出什麽還能讓許曄親自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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