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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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李堯帶他看倫敦橋上佇立的幾只白鳥,帶他穿過地鐵口看側面的煙花。煙花這邊人好多,有時他肩頭會撞到李堯的左肩上,那人會側頭看看他,問他要不要拉手。還未等他回答,手腕就被牽住,是輕輕地圈著,把他往外帶,因為周圍都好擠,他們都屬骨架較大的男性,哪怕在歐洲人面前也足夠強壯,因此只得側身走。有時李堯會跟他挨著走,有時他的耳朵聽不見聲音了,眼前是煙花的綻放、李堯的針織帽,以及對方單手點煙對他笑。

他們穿過倫敦眼周圍的很多橋洞,有流浪漢扔他們酒瓶,他就大笑躲開。李堯總是牽著他,好像早已忘卻這樣的姿態,好像總覺得他會丟,認為牽上他會快樂許多。

阮亭喝了兩杯熱咖啡,是倫敦的一家當地咖啡店,用很小的紙杯裝滿的。李堯將他的那杯也給他喝,履行了他來之前的諾言。

這家熱咖啡不好喝,他想,不過咖啡味很濃,紙杯也極為特色、好看,是李堯喜歡的。

他喝咖啡夜晚依然能夠睡得著,咖啡因對他不太管用。他有些渴,喝了兩杯後,抹抹嘴,想買瓶礦泉水。他們便又重新穿過剛剛的橋洞,再次被流浪漢扔酒瓶,不過這回流浪漢認得他們了,還給他們哼首英文歌。這次換做李堯大笑。

李堯今天穿得很好看。不知是今日心情還不錯,或是他們太久未見,他總能發現李堯身上的好多被喜愛的點。

煙花綻放的範圍很大,因此在煙花的鬧騰中,他們幹脆在橋洞口抽煙,卻都被凍得瑟縮著肩膀發著抖。阮亭點了一分鐘的煙,嘴唇是哆嗦的。這方的李堯卻點得很快,大約過往這樣點的次數很多,點完後插兜瞧他,他被看得不好意思,拿打火機擋著臉,火苗差些燒到鼻尖,卻烤得他暖烘烘的,一不小心就點著火了。他吸一口,擡眼看李堯,發現對方早就看別處了,不再看他,可仍是能見著那人嘴角有些笑意,大概是瞧他點了半晌煙,沒忍住。

他們跟周圍的任何一位觀眾都是不同的,他們不看煙花,他們在看河面。河面上倒映五彩的煙花,波瀾中有兩只白鳥飛過,老遠仍能聽著流浪漢將那英文歌唱結尾了。

他開始看李堯抽的泛橘光的煙頭。

其實他們是一樣的。他們好似有許多重合的點,有些神經,有點放縱,像兩根生長不同的藤蔓,纏來繞去,生長到一起。可互相吸收營養時,就不均衡了。

此時李堯沒再牽他,他彈彈煙灰,有些灰落在他的球鞋上。風很大,他把眼睛瞇起來望住前方在河水上洗腳的白鳥,那流浪漢唱的歌不太好聽,卻講究聲調。李堯也彈彈煙灰,但煙灰是飄到遠方去的。隨後,他順著那軌跡,望了兩圈,最終在李堯繼續抽的動作間,擡手捏了把對方的屁股。李堯被煙嗆了下,扭頭看他。

他吐舌頭,抽著笑。流浪漢把歌唱完了。

李堯掐煙時,煙花只剩最後一朵了,綻放間把他的鼻梁照得紅彤彤的,但有一些微表情,比方說轉身湊過來時酒窩顯了出來,好看的眼睛盯著阮亭的瞳孔、鼻尖。周圍沒有人,橋洞這兒該是刺骨寒冷,而阮亭熱了起來,他被李堯親得發蒙,唇瓣都被完全包住,忍不了伸手輕抓對方的後腦勺,快要將其針織帽拽掉。

他不想松,李堯也沒打算松。他想要李堯的呼吸,想要煙花落下後的星點,想要跳進泰晤士河死掉。

他把李堯困進了自己的呼吸裏,李堯退不開,走不了,他拼命咬著,最終仍是輸給了自己的肺活量,倒是李堯輕松得很,笑看他。

接著,他咽口水,用巡游在他倆之間的音調道:“……你喜歡拍戲,喜歡演戲。現在也陪我演嗎?”

聽聞,李堯眨了眨眼,好奇問:“哪種戲?”

“愛得死去活來的戲。”

李堯忍不住笑,說好啊,你演的好嗎?

他點點頭,順著話又不要臉地問:“多演幾個月吧?”

對方就沒講話。卻並非沈默,而是將將進入這突如其來的戲劇中,默認起來。

阮亭見他喉結微動,馬上湊過去繼續跟他接吻。

把這部戲演下去吧。阮亭想,可他的演技真的好差。

作者有話說:

下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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