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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和吟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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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和吟霜

乾隆十一年,當和純得知皇阿瑪把自己指給多隆的時候不知是喜是悲,她聽皇額娘提過多隆,皇額娘說他十五歲就上戰場。和純皺眉,她有種感覺,這個多隆和她是老鄉。

滿人有許多規矩,行婚禮在晚上而不在白天。王室的婚禮,更有許多規矩,許多排場。那夜,迎親隊伍真是浩浩蕩蕩,街上擠滿了人看熱鬧。婚禮隊伍蜿蜒了兩裏路。多隆面帶微笑騎馬前行,後面有儀仗隊、宮燈隊、旌旗隊、華蓋隊、宮扇隊、喜字燈籠隊……再後面才是八擡大紅轎子,坐著陪嫁宮女,然後才是公主那乘描金綃鳳的大紅喜轎。她貼身的奶媽李嬤嬤,帶著七個宮中有福的嬤嬤,扶著轎子緩緩前進。(此段部分摘梅花烙)

和純,緊緊握著手中的蘋果,她不知道多隆長什麽樣子。經過覆雜的婚禮程序,和純靜坐著等多隆到來。

和純低著頭,看著多出來的人影,她已經懵了,和那個人相似的感覺,完全不知道嬤嬤們怎麽說的,她只記得一步步做好。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屋子只有多隆和他。和純看著多隆,多隆長得很漂亮,對是漂亮,溫和的笑容,明明和那個人的臉一模一樣,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看著多隆的笑容,和純不知是羞還是惱,只能撅著嘴。

看著放大的臉,和純楞神,唇上溫溫柔柔的感覺傳到心裏,塵封多年的傷情終於釋懷。半夜,看著多隆的臉,很細膩,一點都不像在戰場打過仗的。但是又想到剛剛的瘋狂,和純囧了。可能是21世紀靈魂的原因,她對某某事絲毫不介意。不像古代女子,一提都臉紅。

“想什麽呢。”多隆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來。

“你。”和純自然而然的回答。

“呵呵。”聽到笑聲和純驚醒,她暗惱,只能一轉身。聽到悶哼聲,和純只有一種感覺,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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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多隆已經下朝。和純絲毫不介意的起身穿衣服。和純穿好衣服,嬤嬤們便把早飯端上來。和純吃著早飯,間多隆直盯著自己,喚嬤嬤把銅鏡拿來,看著脖子上某個紅點。

“別看了,看什麽看!都是你做的好事!”和純說完以後就囧了,看著嬤嬤們暧昧的笑容,起身便要回內房躲著。

“咳嗽,今天回門!”多隆咳嗽一聲,打破尷尬。

“額!”和純楞住了,趕緊讓默默幫自己換上旗裝。。

馬車一顛一顛的,弄得和純很不舒服,前世自己就有暈車的習慣,沒想到這毛病帶到這裏來了。和純接著吃上一顆蜜餞,順順氣,感覺才好些。多隆拍拍和純的偷繼續看兵書。和純此時才察覺出多隆和那個人的不同,一個愛看書,一個討厭看書。

“皇瑪嬤,吉祥。皇額娘吉祥。各位娘娘吉祥。”和純一到慈寧宮就看到N多娘娘在慈寧宮呆著。

“沒事就回自個兒寢宮侯著吧。”太後看到孫女來了,直接把眾人打發了,省得他們在自個兒面前晃悠,看的頭疼。

“和純來皇瑪嬤這裏,昨兒個累壞了吧!”和純聽到太後的話故作臉紅。

“皇瑪嬤~”和純紅著臉,糯糯的喊了一聲。

“皇額娘,看把和純羞的。”還沒看到皇帝的人,聲音就傳了過來。

“皇帝,哀家可等著抱曾孫呢。”太後一直拉著和純的手。

“皇阿瑪吉祥。皇瑪嬤,孫女兒,去找和敬晴兒蘭馨,好不好。”得到太後同意和純盈盈一拜,就往禦花園方向走去。

“和純姐姐,你終於來了,晴兒等了好久。”晴兒鼓起包子臉,不滿的看著。

“乖晴兒,等會和純姐姐求皇瑪嬤去姐姐那裏住天好不好。”對於年僅5歲的晴兒和純可喜歡到骨子裏了。

“好!”亭子裏,和敬跟蘭馨紅著臉,欲言又止的看著和純。

“和純,聽皇額娘說皇阿瑪準備把我交給蒙古科爾沁部博爾濟濟吉氏輔國公色布騰巴勒珠爾。”和敬說話聲越來越小,臉越來越紅。

“和純,皇阿瑪說明天會召八旗子弟來考核。”蘭馨雖然性格開朗但也是紅著臉。

“噗嗤,瞧你倆臉紅的。我知道你們倆的意思了。是問對方人品怎麽樣吧!這事兒包在姐姐身上。”和純喝了口水,對著蘭馨繼續說:“蘭馨,看樣子,皇阿瑪是對那位考核的啊。”

“那位……如果要真的是怎麽辦啊!”蘭馨對於捉白狐放白狐哪位有說不出的厭惡。

“蘭馨姐姐,為什麽討厭那位?”晴兒純潔的看著三人,三人共同嘆氣。

“晴兒長大就明白了啊!”和純捏捏晴兒的小臉。和純覺得晴兒的臉很好玩,這下玩的更帶勁了。

“哦!”晴兒見他們不願多說,也幹脆不再多問,繼續吃點心。

和純晌午在慈寧宮用了膳,帶著晴兒和一竿子下人準備去龍源酒樓待會在回府。龍源樓是家規模挺大的酒樓,平常,是富商巨賈請客宴會之處,出入的人還非常整齊,不像一般小酒樓那樣混雜。(摘自梅花烙)四人坐在龍源酒樓的三樓包間,讓宮女太監們在外面候著,樓下轉來一陣一陣小曲兒聲,格外清晰。

“月兒昏昏,水兒盈盈,

心兒不定,燈兒半明,

風兒不穩,夢兒不寧,

三更殘鼓,一個愁人!

花兒憔悴,魂兒如醉,

酒到眼底,化為珠淚,

不見春至,卻見春順,

非幹病酒,瘦了腰圍!

歸人何處,年華虛度,

高樓望斷,遠山遠樹!

不見歸人,只見歸路,

秋水長天,落霞孤鶩!

關山萬裏,無由飛渡,

春去冬來,千山落木,

寄語多情,莫成辜負,

願化楊花,隨郎黏住!”小白花的歌聲清脆,咬字清晰,一串串歌詞,從喉中源源湧出,多隆聽到皺眉,抿著嘴。皓祥嘲諷的看著二樓站在樓梯的欄桿旁,仔細打量小白花的耗子。

“和純姐姐,這小曲兒太不檢點了,讓她換一個吧!”晴兒撅著嘴,捂著耳朵,可憐兮兮的看著和純。

“好。把她帶上來。”和純看看多隆又看看小白花,多隆只能認命的嘆氣,親自下樓吩咐。話說到皓祥,他們是在酒樓門口碰到的,多隆跟皓祥關系很好,讓自命清高的耗子很是鄙視。

“姑娘,內子托在下邀請姑娘到樓上獨唱。”多隆溫文儒雅的聲音傳上來,和純挑眉在一旁看戲。

“這位大爺,您要聽曲子,我們就在這兒侍候!”白勝嶺擋在小白花面前。

“你可別有眼不識泰山,這位可是多隆貝勒,可是帶過兵打過仗的。”不知道那轉來一個聲音。

“尊駕請自上樓,要聽什麽,盡管吩咐,咱們就在這兒唱!”白勝嶺依然不買賬。

耗子沖上前去,推了一下多隆,厲聲說:“貴為王公子弟,怎可欺壓良民?你太過分了!”

和純不高興了,她男人怎能任你欺壓,看看準備動身的皓祥,起身說:“你和他是兄弟不宜下樓。本宮派人下去。”

多隆本著紳士原則,一直不還手,只是在躲著耗子的拳頭,他無意間看了看小白花,小白花眼裏有著濃重的算計,多隆想到了很多,這一分神到讓耗子有了機會,一拳打到多隆受傷部位。

“晧禎貝勒,我家主子請您上樓一敘。”劉嬤嬤無意間亮出腰牌,耗子看到了直接跟在劉嬤嬤後面上去。

“臣富察晧禎叩見和碩和純公主。”耗子單膝跪地。

“富察晧禎,本宮可不敢接受你這大的禮。本宮區區和碩公主,哪裏敢接受你這麽大禮啊。”和純雖然這麽說著,但一點也不客氣,就讓晧禎這麽跪著。又看到多隆臉色蒼白,氣兒便不打一處來,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劃破了耗子的臉。

“和純,別氣了。咱們回府吧,我才打了一場完勝的仗,自然比不上捉白狐放白狐的晧禎貝勒。”多隆慢慢悠悠的喝著茶言語間暗藏著無盡的諷刺。

“好吧,回府!”和純打個手勢一個黑影便不見了。和純撇了撇跪在地上的耗子,諷刺的哼了一聲,便帶著拉著晴兒風風光光的走了,只留下冷汗直流的耗子。

和純走後小白花又開始唱起小曲兒。耗子起身依然在樓梯口,他從沒有這樣的感覺,府中多是丫環女侍,還有舞蹈班子,從沒有一個姑娘,曾讓他動過心。而現在,僅僅是聽了一首小曲子,怎麽自己竟如此魂不守舍?耗子來不及分析自己,小白花盈盈起立,手拿一個托盤,在席間討賞。客人們並不踴躍,可能是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盤中陸陸續續,落進一些銅板。吟霜走到樓梯角,經過皓禎身邊,皓禎想也沒想,就放進去一錠五兩的銀子。小白花藏去嚴重的暗喜,佯裝吃驚的表情,故意慌忙擡頭,和耗子四目相接。

小寇子趕緊過來,對吟霜示意:“還不趕快謝過我家少爺!” 被小寇子這樣一嚷,耗子忽然覺得,自己那錠銀子給得魯莽。仿佛對小白花是一種褻瀆,一種侮辱。生怕對方把自己看成有錢人家的紈絝子弟。

耗子心中一急,額上竟冒出汗來,他急忙對吟霜一彎腰,有些手足失措的說:“對不起,此曲只應天上有,我能聽到,太意外了!我不知道有沒有更好的方式,來表達這首曲子帶給我的感覺……希望你……希望你……”

耗子舌頭有頭有些打結:“希望你不認為這是褻瀆……”

小白花定定看了耗子,眼裏有了解,有感激,有滄桑,有無奈,有溫柔。她低低說了句:“我白吟霜自幼和父親賣曲為生,碰到知音,惟有感激。謝謝公子!還有剛剛多謝公子搭救。”

小白花故作臉紅,扭著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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