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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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三月天氣舒爽，軍部內道路兩旁栽種的白色玉晶花大片大片地開了滿樹，飄落的樹葉鋪滿了路邊的臺階。
克萊德身姿挺拔地走在前面，雙腿筆直有力，仿佛永遠都學不會折腰。
眼前的場景漸漸和前世重合，沈初識忽然想起來克萊德上輩子瘸著腿，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的樣子。
他知道克萊德一直都有著自己的驕傲和骨氣。
在他們結婚的那一年半的時間裏，克萊德從來沒有因為精神暴動的痛苦而向他請求過安撫。
一次都沒有。
明明這是每一只雄蟲都應該對雌君盡到的義務，明明只要說幾句討好的話就可能討得雄蟲的歡心。
可克萊德卻還是維持著那副冷硬的模樣，他像是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封藏在了內心的深處，永遠學不會甜言蜜語，只會笨拙地默默討沈初識的歡心。
可那樣驕傲的人，在瘸了腿之後，又遭受過多少非議和白眼呢？
沈初識不知道克萊德都經受過什麽樣的冷嘲熱諷，因為他在那個時候只知道跟在克羅爾的身後獻殷勤。
沈初識在很多先祖的書籍中，都讀到過“耳聽為虛”的故事。
可直到今天，他才終於對這個詞有了真切的感受。
飛揚的玉晶花瓣從沈初識的眼前飄落，一瞬間遮掩了他的視線。
沈初識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難受，於是不自覺加快腳步，和克萊德並肩而行。
他對著克萊德笑了下，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著軍雌，聲音有些沙啞：“為什麽想要和我結婚？”
“砰砰砰——”
沈初識的心跳如擂鼓，他第一次因為一只雌蟲而感受到了緊張的情緒。
“沒什麽，”克萊德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聲音依舊沒有什麽起伏，“他們叫我回來的用意就是如此，就算我不說，最後的結果也會是這樣。”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沈初識唇角噙著笑意，“差點就以為你喜歡我了。”
“換成別的雄蟲我也會有一樣的答案。”克萊德平靜道。
沈初識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盆涼水，唇角的笑容緩緩拉直，連眼睛裏的喜悅和驚喜都消失了個幹凈。
這之後的路上他都沒再說話，無聲地壓抑和緊張在他們之間蕩起陣陣漣漪。
直到克萊德回到辦公室裏工作之後，沈初識還在看著克萊德的側臉楞神。
而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視線在自己半透明的身上停頓了幾秒之後，起身走到克萊德的身邊。
恰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克萊德聞聲擡起頭，正好看到了站在他眼前的沈初識。
他有些疑惑：“有什麽事嗎？”
沈初識抿唇搖頭，隨即又笑道：“沒事，就是隨便走走。”
克萊德顯然對這個“隨便走走”心存疑惑，但門口急切的敲門聲再次響起，最終也只好瞥了沈初識一眼之後，擡高了音量道：“進來。”
“報告！”
進來的軍雌臉上帶著汗珠，呼吸也不平穩，站在原地又喘了幾口氣之後，才繼續道：“雷頓星發現了兩只5級灰源獸，根據探測，當地很有可能存在高級灰源獸的巢穴，不排除出現六級灰源獸的可能。”
軍雌說到這裏時停頓了下，臉變得更紅了些：“克羅爾少將說……我們需要您的支援。”
索洛悄悄咽了下口水，身體僵硬又尷尬，連視線都從克萊德的臉上微微偏移了些距離。
克羅爾當時的語氣比他現在說得要強硬難聽得多了，但索洛當著克萊德這位上校長官的面，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那些不要臉皮的話說出口。
他早就聽聞過克萊德上校的戰績，並將對方視為自己的偶像。
讓他控制著自己不向克萊德露出仰慕的神色已經是極限。
如果真的像克羅爾吩咐的那樣，叫克萊德“滾過來”……那還不如讓他活活撞死來得痛快。
天知道他才轉進克羅爾的手下不到一個星期，就被委任了這個命令，有多難受！
雖然索洛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還是有些緊張，戰場的形勢迫在眉睫，如果克萊德不願意支援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還能去找誰呢？
恩蒙少將……還是柯文中將？
要是被克羅爾上將知道他找了別的將軍，他的下場一定會很慘吧……
就在索洛愁雲慘淡地思考著自己的未來時，一道沈穩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了起來。
“我知道了，把位置發送給我。”
“我知道您也很忙，我這就再去問問別的將軍……等等，您說什麽？”索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又反應了過來，高聲道，“謝謝您！上校！”
他連連沖著克萊德鞠躬道謝，不太大的眼睛都因為興奮而睜大了許多。
“您手下有多少可以調動的士兵？現在的情況很緊急……”索洛滔滔不絕地講述著戰況的艱難。
他剛進入軍部一個星期，說起來，這其實可以算得上是他第一次上戰場，內心的激動可想而知。
不過沒等他說完，克萊德就已經站起身並打開了自己的光腦，聲音平穩，輕易打斷了索洛的雄心壯志：“只有我一個，現在就出發。”
“只有您一個？”索洛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度。
克萊德平靜點頭，無聲地回答了索洛的震驚。
克羅爾能既然只叫了一名軍雌來請求支援，那便是打定了讓他上場替他作戰的意圖。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克萊德不方便和眼前初出茅廬的軍雌說明其中的緣故，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沈初識雖然對軍事上的情況不甚了解，但他也知道五級灰源獸的兇狠狠玦，更何況那軍雌還說不排除有六級灰源獸的可能。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沈了下來，渾身都透著一股低沈的氣息，明明是擔心的話，說出口卻變了味：“六級灰源獸，就算是一般的少將都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你一個上校去湊什麽熱鬧。”
沈初識在說完之後便察覺了不對——這話說得重了。
可雄蟲骨子裏的傲慢由不得他出言挽救，最後也只是咬著牙不說話。
出乎意料的是，克萊德沒有生氣，他甚至沒有什麽別的表情，按部就班地整理好出任務所需要的武器之後，就冷靜地坐在飛行器上，觀察著屏幕上沈初識看不懂的各色標識。
沈初識氣悶地站在克萊德的身邊，眼裏的深沈幾乎要凝成實質：“說話啊，為什麽要去那湊熱鬧，你難道不會拒絕嗎？”
“你應該安靜一點。”
克萊德灰色的瞳孔靜靜地看著沈初識，表情嚴肅又充滿著頂級軍雌特有的威壓。
克萊德這是生氣了。
沈初識快要被克萊德氣笑了，怒氣翻湧之下，說話更加地無所顧忌：“為什麽不帶援軍，真以為就你一個上校就能改變戰場嗎？”
克萊德的眼神變得冷了下來，沈初識似乎從那雙灰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失望神色。
他還沒有看真切，克萊德就已經轉過了視線。
沈初識被那眼神刺了一下，攥緊了拳頭之後，在離克萊德最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可憐坐在克萊德身邊的索洛，還以為克萊德剛剛是在和他說話，此時正縮著脖子，盡量減小自己在飛行器裏的存在感。
……可他剛剛明明沒有說話！
蟲神呦，到底還要他怎麽安靜才行啊！
——
20分鐘後，飛行器停落在了一處荒蕪的偏遠星球上，克羅爾的營地就駐紮在不遠處的山坡上。
沈初識靜靜地跟在克萊德的身後，親眼目睹了克萊德和克羅爾交換機甲和身份的全部過程。
他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起來，明明現場的溫度並不低，但沈初識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涼意。
克萊德和克羅爾換了身份……那他曾經收藏的那些克羅爾的作戰視頻，會不會也是克萊德的呢？
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一直以來都是那個讓他瞧不起、甚至是厭棄不已的克萊德……
沈初識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可眼前的一切無不在訴說著事實的真相。
克羅爾那陰冷又得意的眼神，再次和沈初識死亡的那一晚相對應。
沈初識的身上冒出了冷汗，眼角也因為緊張睜大而發酸，甚至已經濕潤出了小片的水痕。
克萊德剛要上場作戰，看到的就是沈初識這樣一副難受驚恐的表情。
他蹙眉盯著雄蟲看了幾秒之後，在一處無人的地方走出了機甲。
沈初識的眼角依舊帶著淚，看向克萊德的目光裏帶著自責和痛苦。
克萊德的手掌在暗處悄悄攥緊，許久之後，他嘆了口氣，擡手想要抹掉沈初識臉上的濕潤，卻沒有成功。
指腹帶著些繭子的修長手指最終還是沒有碰觸到雄蟲俊美的面龐。
可沈初識卻感受到了那只手上所裹挾的溫度，溫暖又溫柔。
冷硬的軍雌看起來有些無奈，灰色眸子裏的無措都被暴露了個徹底。
聲音裏藏著妥協的寵溺：“別哭了，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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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天氣舒爽，軍部內道路兩旁栽種的白色玉晶花大片大片地開了滿樹，飄落的樹葉鋪滿了路邊的臺階。
克萊德身姿挺拔地走在前面，雙腿筆直有力，仿佛永遠都學不會折腰。
眼前的場景漸漸和前世重合，沈初識忽然想起來克萊德上輩子瘸著腿，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的樣子。
他知道克萊德一直都有著自己的驕傲和骨氣。
在他們結婚的那一年半的時間裏，克萊德從來沒有因為精神暴動的痛苦而向他請求過安撫。
一次都沒有。
明明這是每一只雄蟲都應該對雌君盡到的義務，明明只要說幾句討好的話就可能討得雄蟲的歡心。
可克萊德卻還是維持著那副冷硬的模樣，他像是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封藏在了內心的深處，永遠學不會甜言蜜語，只會笨拙地默默討沈初識的歡心。
可那樣驕傲的人，在瘸了腿之後，又遭受過多少非議和白眼呢？
沈初識不知道克萊德都經受過什麽樣的冷嘲熱諷，因為他在那個時候只知道跟在克羅爾的身後獻殷勤。
沈初識在很多先祖的書籍中，都讀到過“耳聽為虛”的故事。
可直到今天，他才終於對這個詞有了真切的感受。
飛揚的玉晶花瓣從沈初識的眼前飄落，一瞬間遮掩了他的視線。
沈初識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難受，於是不自覺加快腳步，和克萊德並肩而行。
他對著克萊德笑了下，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著軍雌，聲音有些沙啞：“為什麽想要和我結婚？”
“砰砰砰——”
沈初識的心跳如擂鼓，他第一次因為一只雌蟲而感受到了緊張的情緒。
“沒什麽，”克萊德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聲音依舊沒有什麽起伏，“他們叫我回來的用意就是如此，就算我不說，最後的結果也會是這樣。”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沈初識唇角噙著笑意，“差點就以為你喜歡我了。”
“換成別的雄蟲我也會有一樣的答案。”克萊德平靜道。
沈初識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盆涼水，唇角的笑容緩緩拉直，連眼睛裏的喜悅和驚喜都消失了個幹凈。
這之後的路上他都沒再說話，無聲地壓抑和緊張在他們之間蕩起陣陣漣漪。
直到克萊德回到辦公室裏工作之後，沈初識還在看著克萊德的側臉楞神。
而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視線在自己半透明的身上停頓了幾秒之後，起身走到克萊德的身邊。
恰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克萊德聞聲擡起頭，正好看到了站在他眼前的沈初識。
他有些疑惑：“有什麽事嗎？”
沈初識抿唇搖頭，隨即又笑道：“沒事，就是隨便走走。”
克萊德顯然對這個“隨便走走”心存疑惑，但門口急切的敲門聲再次響起，最終也只好瞥了沈初識一眼之後，擡高了音量道：“進來。”
“報告！”
進來的軍雌臉上帶著汗珠，呼吸也不平穩，站在原地又喘了幾口氣之後，才繼續道：“雷頓星發現了兩只5級灰源獸，根據探測，當地很有可能存在高級灰源獸的巢穴，不排除出現六級灰源獸的可能。”
軍雌說到這裏時停頓了下，臉變得更紅了些：“克羅爾少將說……我們需要您的支援。”
索洛悄悄咽了下口水，身體僵硬又尷尬，連視線都從克萊德的臉上微微偏移了些距離。
克羅爾當時的語氣比他現在說得要強硬難聽得多了，但索洛當著克萊德這位上校長官的面，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那些不要臉皮的話說出口。
他早就聽聞過克萊德上校的戰績，並將對方視為自己的偶像。
讓他控制著自己不向克萊德露出仰慕的神色已經是極限。
如果真的像克羅爾吩咐的那樣，叫克萊德“滾過來”……那還不如讓他活活撞死來得痛快。
天知道他才轉進克羅爾的手下不到一個星期，就被委任了這個命令，有多難受！
雖然索洛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還是有些緊張，戰場的形勢迫在眉睫，如果克萊德不願意支援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還能去找誰呢？
恩蒙少將……還是柯文中將？
要是被克羅爾上將知道他找了別的將軍，他的下場一定會很慘吧……
就在索洛愁雲慘淡地思考著自己的未來時，一道沈穩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了起來。
“我知道了，把位置發送給我。”
“我知道您也很忙，我這就再去問問別的將軍……等等，您說什麽？”索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又反應了過來，高聲道，“謝謝您！上校！”
他連連沖著克萊德鞠躬道謝，不太大的眼睛都因為興奮而睜大了許多。
“您手下有多少可以調動的士兵？現在的情況很緊急……”索洛滔滔不絕地講述著戰況的艱難。
他剛進入軍部一個星期，說起來，這其實可以算得上是他第一次上戰場，內心的激動可想而知。
不過沒等他說完，克萊德就已經站起身並打開了自己的光腦，聲音平穩，輕易打斷了索洛的雄心壯志：“只有我一個，現在就出發。”
“只有您一個？”索洛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度。
克萊德平靜點頭，無聲地回答了索洛的震驚。
克羅爾能既然只叫了一名軍雌來請求支援，那便是打定了讓他上場替他作戰的意圖。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克萊德不方便和眼前初出茅廬的軍雌說明其中的緣故，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沈初識雖然對軍事上的情況不甚了解，但他也知道五級灰源獸的兇狠狠玦，更何況那軍雌還說不排除有六級灰源獸的可能。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沈了下來，渾身都透著一股低沈的氣息，明明是擔心的話，說出口卻變了味：“六級灰源獸，就算是一般的少將都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你一個上校去湊什麽熱鬧。”
沈初識在說完之後便察覺了不對——這話說得重了。
可雄蟲骨子裏的傲慢由不得他出言挽救，最後也只是咬著牙不說話。
出乎意料的是，克萊德沒有生氣，他甚至沒有什麽別的表情，按部就班地整理好出任務所需要的武器之後，就冷靜地坐在飛行器上，觀察著屏幕上沈初識看不懂的各色標識。
沈初識氣悶地站在克萊德的身邊，眼裏的深沈幾乎要凝成實質：“說話啊，為什麽要去那湊熱鬧，你難道不會拒絕嗎？”
“你應該安靜一點。”
克萊德灰色的瞳孔靜靜地看著沈初識，表情嚴肅又充滿著頂級軍雌特有的威壓。
克萊德這是生氣了。
沈初識快要被克萊德氣笑了，怒氣翻湧之下，說話更加地無所顧忌：“為什麽不帶援軍，真以為就你一個上校就能改變戰場嗎？”
克萊德的眼神變得冷了下來，沈初識似乎從那雙灰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失望神色。
他還沒有看真切，克萊德就已經轉過了視線。
沈初識被那眼神刺了一下，攥緊了拳頭之後，在離克萊德最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可憐坐在克萊德身邊的索洛，還以為克萊德剛剛是在和他說話，此時正縮著脖子，盡量減小自己在飛行器裏的存在感。
……可他剛剛明明沒有說話！
蟲神呦，到底還要他怎麽安靜才行啊！
——
20分鐘後，飛行器停落在了一處荒蕪的偏遠星球上，克羅爾的營地就駐紮在不遠處的山坡上。
沈初識靜靜地跟在克萊德的身後，親眼目睹了克萊德和克羅爾交換機甲和身份的全部過程。
他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起來，明明現場的溫度並不低，但沈初識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涼意。
克萊德和克羅爾換了身份……那他曾經收藏的那些克羅爾的作戰視頻，會不會也是克萊德的呢？
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一直以來都是那個讓他瞧不起、甚至是厭棄不已的克萊德……
沈初識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可眼前的一切無不在訴說著事實的真相。
克羅爾那陰冷又得意的眼神，再次和沈初識死亡的那一晚相對應。
沈初識的身上冒出了冷汗，眼角也因為緊張睜大而發酸，甚至已經濕潤出了小片的水痕。
克萊德剛要上場作戰，看到的就是沈初識這樣一副難受驚恐的表情。
他蹙眉盯著雄蟲看了幾秒之後，在一處無人的地方走出了機甲。
沈初識的眼角依舊帶著淚，看向克萊德的目光裏帶著自責和痛苦。
克萊德的手掌在暗處悄悄攥緊，許久之後，他嘆了口氣，擡手想要抹掉沈初識臉上的濕潤，卻沒有成功。
指腹帶著些繭子的修長手指最終還是沒有碰觸到雄蟲俊美的面龐。
可沈初識卻感受到了那只手上所裹挾的溫度，溫暖又溫柔。
冷硬的軍雌看起來有些無奈，灰色眸子裏的無措都被暴露了個徹底。
聲音裏藏著妥協的寵溺：“別哭了，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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