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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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心（二）
眾人聞言皆來了興致。
溫潮生、餘思淵、段舒玄和許亦安直接將盛之琀圍了個水洩不通，溫餘兒和江幸川對視了一眼，也湊近了些，就連座上的餘傲寒也向前傾了傾身子。
“誰啊誰啊？”
“快說呀！”
“我們認識嗎？”
“哎呀你們別圍著我了，不熱啊？！！”盛之琀臉色越來越紅，脖頸也染上了血一般的顏色，看起來真的像熱到了。
他哼唧了半天，才在眾人的註視下擠出一聲：“是……是一個神仙姐姐……”說完還羞澀地笑了出來。
“切～”圍著他的幾個人無語地哄了一聲，瞬間散開。
“殿下不妨描述的仔細一些？”江幸川輕笑著提示。
“她長得特別好看！！！”盛之琀十分肯定地點頭，臨了還加了一句：“全洛陽……不不不，全世界第一美！！！”
“……”
“……”
“……”
“殿下不妨說一下這位姑娘的衣著體態，或者她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江幸川再次好心提醒道。
“穿著綠色衣裙，個子高挑，前凸後翹，頭發盤的特別高。”
溫潮生皺了皺眉，愈發覺得這人熟悉。
“哦對！！！她也會武功！速度特別快，嗖嗖嗖幾下就跑沒影了！”
司州……綠衣……發髻高聳……會武功……
溫潮生擡起眼，試探性問道：“你大約在什麽時候遇見的她？”
“兩個月前。”
對上了……
溫潮生無奈地笑了笑。
“他說的不會是那個誰吧……是老板娘嗎？”溫餘兒最先反應過來，她這麽一問，讓江幸川和餘思淵瞬間明白了。
只剩段舒玄和許亦安一頭霧水：“誰啊？”“哪個老板娘？”
溫潮生沒憋住，笑出了聲。
月影啊月影，幹得漂亮！
餘思淵安頓好盛之琀，進了主營帳就聽見溫餘兒略微嚴肅的聲音——
“將軍，餘兒有要事稟報。”
“這樊雀鎮在婁煩縣管理範圍內，此處北狄中的婁煩人居多，而所剩無幾的中原百姓卻被欺壓奴役。縣主不聞不問，甚至以“保護”為借口將婁煩縣中的百姓重重枷鎖圍困於此，不得不讓人生疑。”
段鴻飛聞言恍然大悟：“是了，雁門郡雖在中原，可它與陰山十分接近，而北狄的婁煩國南下後，勢力便逐漸發展到中原的周邊縣鎮，所以此處居住的幾乎都是婁煩人。”
溫潮生摩挲著下巴分析：“北狄人習慣買賣奴隸，所以那些牙人便是抓住了這樣的機會，於此處販賣人口，從中獲取利益。”
溫餘兒深呼吸一口氣，看向餘傲寒：“我想做兩件事，請將軍批準。”
“何事？”餘傲寒詢問道。
“第一，解救婁煩縣內百姓，第二，救出鎮中那些被當做奴隸販賣的人。”
餘傲寒沈思了一瞬：“第二件事可以，只是這第一件……”
溫餘兒有些不解：“將軍，為何猶豫？”
餘傲寒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我覺得此事沒有那麽簡單。”
溫餘兒反駁道：“可事實就是如此，三年前婁煩人南下，於此處廝殺，中原百姓反抗不成死傷無數，如今又被困在縣中，我們難道就任由他們被外族人欺辱？”
“餘兒你別激動，此事應該從長計議，我們先大概了解一下，再說，一次也不可能完成兩件事，先救人要緊。”江幸川安慰道。
溫餘兒楞了楞，冷靜了下來，有些懊惱地對餘傲寒行禮道：“餘兒一時激動，請將軍原諒。”
餘傲寒笑著起身，走到溫餘兒面前，拍了拍她的肩：“無妨，你是好心，此事再做商議也不遲，天色不早了，都去歇息吧。”
“怎麽？還放不下你那小心思～”出了營帳，溫潮生便抱著胳膊，側過頭了然地對溫餘兒說。
“……”溫餘兒沒點頭，也沒搖頭。
“我知道你在怪我剛剛沒有替你說話。”溫潮生向前一步，轉過身，面對著溫餘兒攔住她的腳步，語重心長地說：“我師叔所說並無道理，他是將軍，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太多表裏不一的人和事，就算你有心想做什麽也要清楚狀況……”
“好了！”溫餘兒擡了一下眼皮打斷，視線掃過溫潮生的臉，又語氣生硬轉身離去，“早些休息。”
溫潮生註視著溫餘兒的背影，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
*
“！！！仙女姐姐——”
翌日，天才剛蒙蒙亮，眾人就被一聲帶著喜悅與激動的吶喊聲驚醒。
還沒回過神，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與呼救聲——
“啊饒命啊饒命！！！”
溫餘兒掀開被子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下床穿衣，迷迷糊糊掀開帳簾的一瞬間，她首先看見盛之琀被人扭著一只胳膊，像垂死掙紮的螞蚱一樣被按在地上，另一只胳膊在空中奮力揮舞著。
周圍也已經有人掀開了帳篷簾，擠在一處張望著。
溫餘兒怔了怔，眼神瞬間清明，那個用一只膝蓋頂在盛之琀後背上的人依稀只能辨認出是個姑娘，她仔細看了一眼那人的穿著，衣服好像是鹿皮或者麅皮制成的。
夾領、窄袖、左衽衣裙、短靴、披發為辮……
“北狄人？！！！”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眾人立刻“呼啦”一下子亮出武器圍了上去。
溫餘兒心驚了一下，她向前邁了幾步制止住其他人，然後有些防備地壓低聲音道：“這位姑娘，為何闖入我營內……”
那女子轉過頭，溫餘兒瞬間停住腳步，她似乎不敢確認一般，緩了一瞬才遲疑地喚道：“……月影？”
“哎哎哎自己人自己人啊！”溫潮生剛穿戴好，急匆匆跑了出來，將眾人打發了回去：“別看了，趕緊穿衣服洗臉，一會兒早訓，快去快去……”
他一邊跑近一邊喊：“快松開！這是惠王殿下！”
月影似乎有些遲疑，雖不情願，不過還是松開了手，站直了身子頷首：“少爺。”
然後看向溫餘兒，眼中透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餘兒姑娘，許久未見。”
“你叫月影？這不是你真名吧？你真名叫什麽啊？”盛之琀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被扭痛的胳膊，一邊詢問著。
“惠王殿下恕罪。”月影收回笑容退後一步，有些疏離地行了一禮。
“沒……沒事，我身體好著呢。”盛之琀挺直了腰板，下一秒一股刺痛從脊椎處蔓延，盛之琀呼吸一滯，努力將尖叫咽回嗓子眼。
溫潮生幹笑著扶額。
月影是太師父親自培養出來的暗衛，可是會分筋錯骨手的啊，要不是他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營內，眾人聚集在一處。
“所以是潮生讓你來的？”江幸川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坐在營帳裏，看著一席外族服飾的月影恍然大悟。
“這麽快？”段舒玄驚訝感嘆道。
“月影的輕功速度可不是我吹出來的，說她一日千裏都不為過～”溫潮生十分自豪地撥了一下額邊的碎發。
溫餘兒不解：“從洛陽到雁門郡就用了一日？我才不信！”
溫潮生抽了抽嘴角：“她從平陽郡抄近路來的……”
“我就說嘛……”溫餘兒撇了下嘴。
溫潮生正色道：“東西都帶來了？”
“帶來了。”月影點了一下頭，將系在身上的包袱解開，抱在身前，不緊不慢的打開。
眾人走上前，看見裏面的東西楞了一下：“衣服？”
溫潮生接過來，然後轉身塞給溫餘兒：“選一件去換上。”
“什麽……”溫餘兒一臉難以言喻，“為什麽讓我穿？”
“你不是要去救人嗎？”溫潮生反問道，“穿上這個，以北狄人的身份救出他們，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月影會暗中保護你。”
“只有我一個人嗎？你們不去？”溫餘兒有些詫異。
“人太多反而會暴露，你面容最似外族，若我們跟隨，怕是會被懷疑。”溫潮生解釋道。
“哎讓我也去吧！”一旁的許亦安舉著手擠了過來，頗有一股豪情壯志的意味。
段舒玄當機立斷：“不行，你去做什麽，這麽危險！”
“要救出的人大約有多少？”許亦安沒有回話，反而去問溫餘兒。
溫餘兒回想了一下，答道：“已知的有十多個。”
“我知道我知道！！”盛之琀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他搶著回答：“他們有專門關人的地方，還有二十左右人呢。”
許亦安眼前一亮，更加有底氣的回答：“我們以北狄人的身份去救人，那肯定是要裝作去買奴隸，可是現在樊雀鎮的婁煩人，幾乎都不怎麽缺奴隸，因為買賣勞動力這種情況已經出現好久了呀！他們只會偶爾需要買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絕不會一下需要十多個甚至更多。”
溫餘兒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們想要將所有人救出來太突兀了，必定會引起懷疑、暴露身份。”
“沒錯，所以你們覺得，什麽樣的北狄人會需要大量奴隸呢？”話說到這兒，許亦安已經非常驕傲的露出了笑容。
“王室貴族。”江幸川了然開口。
溫潮生安排道：“舒玄，你和亦安也跟去，充當侍衛和婢女。”
“……”
“……”
“沒啦？”溫餘兒問道。
“那你還想要多少人？”溫潮生反問道。
“這不是得需要排場嗎？你就多給了我兩個人？”溫餘兒難以置信後退一步，雙手搭上許亦安和段舒玄的肩膀。
溫潮生嗆回去：“物極必反聽沒聽說過？你看哪個皇子公主游玩帶一堆侍從婢女？”
溫餘兒不情願地“哦”了一聲：“一點兒都不過癮……”
“我和思淵會暗中跟在你們後面，到時候我們趁機救人。”溫潮生假裝沒有聽到溫餘兒的聲音。
“那要是有人問餘兒姐身份，我們怎麽說啊？”段舒玄問道。
“婁煩國公主。”溫潮生頓了頓，繼續道，“其木格。”
“那個據說會頂碗舞的公主？”餘思淵好奇地問。
“對，就是她……”
溫餘兒聽著幾人的探討愈發偏離軌跡，慌亂打斷道：“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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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潮生、餘思淵、段舒玄和許亦安直接將盛之琀圍了個水洩不通，溫餘兒和江幸川對視了一眼，也湊近了些，就連座上的餘傲寒也向前傾了傾身子。
“誰啊誰啊？”
“快說呀！”
“我們認識嗎？”
“哎呀你們別圍著我了，不熱啊？！！”盛之琀臉色越來越紅，脖頸也染上了血一般的顏色，看起來真的像熱到了。
他哼唧了半天，才在眾人的註視下擠出一聲：“是……是一個神仙姐姐……”說完還羞澀地笑了出來。
“切～”圍著他的幾個人無語地哄了一聲，瞬間散開。
“殿下不妨描述的仔細一些？”江幸川輕笑著提示。
“她長得特別好看！！！”盛之琀十分肯定地點頭，臨了還加了一句：“全洛陽……不不不，全世界第一美！！！”
“……”
“……”
“……”
“殿下不妨說一下這位姑娘的衣著體態，或者她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江幸川再次好心提醒道。
“穿著綠色衣裙，個子高挑，前凸後翹，頭發盤的特別高。”
溫潮生皺了皺眉，愈發覺得這人熟悉。
“哦對！！！她也會武功！速度特別快，嗖嗖嗖幾下就跑沒影了！”
司州……綠衣……發髻高聳……會武功……
溫潮生擡起眼，試探性問道：“你大約在什麽時候遇見的她？”
“兩個月前。”
對上了……
溫潮生無奈地笑了笑。
“他說的不會是那個誰吧……是老板娘嗎？”溫餘兒最先反應過來，她這麽一問，讓江幸川和餘思淵瞬間明白了。
只剩段舒玄和許亦安一頭霧水：“誰啊？”“哪個老板娘？”
溫潮生沒憋住，笑出了聲。
月影啊月影，幹得漂亮！
餘思淵安頓好盛之琀，進了主營帳就聽見溫餘兒略微嚴肅的聲音——
“將軍，餘兒有要事稟報。”
“這樊雀鎮在婁煩縣管理範圍內，此處北狄中的婁煩人居多，而所剩無幾的中原百姓卻被欺壓奴役。縣主不聞不問，甚至以“保護”為借口將婁煩縣中的百姓重重枷鎖圍困於此，不得不讓人生疑。”
段鴻飛聞言恍然大悟：“是了，雁門郡雖在中原，可它與陰山十分接近，而北狄的婁煩國南下後，勢力便逐漸發展到中原的周邊縣鎮，所以此處居住的幾乎都是婁煩人。”
溫潮生摩挲著下巴分析：“北狄人習慣買賣奴隸，所以那些牙人便是抓住了這樣的機會，於此處販賣人口，從中獲取利益。”
溫餘兒深呼吸一口氣，看向餘傲寒：“我想做兩件事，請將軍批準。”
“何事？”餘傲寒詢問道。
“第一，解救婁煩縣內百姓，第二，救出鎮中那些被當做奴隸販賣的人。”
餘傲寒沈思了一瞬：“第二件事可以，只是這第一件……”
溫餘兒有些不解：“將軍，為何猶豫？”
餘傲寒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我覺得此事沒有那麽簡單。”
溫餘兒反駁道：“可事實就是如此，三年前婁煩人南下，於此處廝殺，中原百姓反抗不成死傷無數，如今又被困在縣中，我們難道就任由他們被外族人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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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傲寒笑著起身，走到溫餘兒面前，拍了拍她的肩：“無妨，你是好心，此事再做商議也不遲，天色不早了，都去歇息吧。”
“怎麽？還放不下你那小心思～”出了營帳，溫潮生便抱著胳膊，側過頭了然地對溫餘兒說。
“……”溫餘兒沒點頭，也沒搖頭。
“我知道你在怪我剛剛沒有替你說話。”溫潮生向前一步，轉過身，面對著溫餘兒攔住她的腳步，語重心長地說：“我師叔所說並無道理，他是將軍，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太多表裏不一的人和事，就算你有心想做什麽也要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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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也已經有人掀開了帳篷簾，擠在一處張望著。
溫餘兒怔了怔，眼神瞬間清明，那個用一只膝蓋頂在盛之琀後背上的人依稀只能辨認出是個姑娘，她仔細看了一眼那人的穿著，衣服好像是鹿皮或者麅皮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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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人？！！！”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眾人立刻“呼啦”一下子亮出武器圍了上去。
溫餘兒心驚了一下，她向前邁了幾步制止住其他人，然後有些防備地壓低聲音道：“這位姑娘，為何闖入我營內……”
那女子轉過頭，溫餘兒瞬間停住腳步，她似乎不敢確認一般，緩了一瞬才遲疑地喚道：“……月影？”
“哎哎哎自己人自己人啊！”溫潮生剛穿戴好，急匆匆跑了出來，將眾人打發了回去：“別看了，趕緊穿衣服洗臉，一會兒早訓，快去快去……”
他一邊跑近一邊喊：“快松開！這是惠王殿下！”
月影似乎有些遲疑，雖不情願，不過還是松開了手，站直了身子頷首：“少爺。”
然後看向溫餘兒，眼中透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餘兒姑娘，許久未見。”
“你叫月影？這不是你真名吧？你真名叫什麽啊？”盛之琀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被扭痛的胳膊，一邊詢問著。
“惠王殿下恕罪。”月影收回笑容退後一步，有些疏離地行了一禮。
“沒……沒事，我身體好著呢。”盛之琀挺直了腰板，下一秒一股刺痛從脊椎處蔓延，盛之琀呼吸一滯，努力將尖叫咽回嗓子眼。
溫潮生幹笑著扶額。
月影是太師父親自培養出來的暗衛，可是會分筋錯骨手的啊，要不是他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營內，眾人聚集在一處。
“所以是潮生讓你來的？”江幸川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坐在營帳裏，看著一席外族服飾的月影恍然大悟。
“這麽快？”段舒玄驚訝感嘆道。
“月影的輕功速度可不是我吹出來的，說她一日千裏都不為過～”溫潮生十分自豪地撥了一下額邊的碎發。
溫餘兒不解：“從洛陽到雁門郡就用了一日？我才不信！”
溫潮生抽了抽嘴角：“她從平陽郡抄近路來的……”
“我就說嘛……”溫餘兒撇了下嘴。
溫潮生正色道：“東西都帶來了？”
“帶來了。”月影點了一下頭，將系在身上的包袱解開，抱在身前，不緊不慢的打開。
眾人走上前，看見裏面的東西楞了一下：“衣服？”
溫潮生接過來，然後轉身塞給溫餘兒：“選一件去換上。”
“什麽……”溫餘兒一臉難以言喻，“為什麽讓我穿？”
“你不是要去救人嗎？”溫潮生反問道，“穿上這個，以北狄人的身份救出他們，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月影會暗中保護你。”
“只有我一個人嗎？你們不去？”溫餘兒有些詫異。
“人太多反而會暴露，你面容最似外族，若我們跟隨，怕是會被懷疑。”溫潮生解釋道。
“哎讓我也去吧！”一旁的許亦安舉著手擠了過來，頗有一股豪情壯志的意味。
段舒玄當機立斷：“不行，你去做什麽，這麽危險！”
“要救出的人大約有多少？”許亦安沒有回話，反而去問溫餘兒。
溫餘兒回想了一下，答道：“已知的有十多個。”
“我知道我知道！！”盛之琀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他搶著回答：“他們有專門關人的地方，還有二十左右人呢。”
許亦安眼前一亮，更加有底氣的回答：“我們以北狄人的身份去救人，那肯定是要裝作去買奴隸，可是現在樊雀鎮的婁煩人，幾乎都不怎麽缺奴隸，因為買賣勞動力這種情況已經出現好久了呀！他們只會偶爾需要買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絕不會一下需要十多個甚至更多。”
溫餘兒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們想要將所有人救出來太突兀了，必定會引起懷疑、暴露身份。”
“沒錯，所以你們覺得，什麽樣的北狄人會需要大量奴隸呢？”話說到這兒，許亦安已經非常驕傲的露出了笑容。
“王室貴族。”江幸川了然開口。
溫潮生安排道：“舒玄，你和亦安也跟去，充當侍衛和婢女。”
“……”
“……”
“沒啦？”溫餘兒問道。
“那你還想要多少人？”溫潮生反問道。
“這不是得需要排場嗎？你就多給了我兩個人？”溫餘兒難以置信後退一步，雙手搭上許亦安和段舒玄的肩膀。
溫潮生嗆回去：“物極必反聽沒聽說過？你看哪個皇子公主游玩帶一堆侍從婢女？”
溫餘兒不情願地“哦”了一聲：“一點兒都不過癮……”
“我和思淵會暗中跟在你們後面，到時候我們趁機救人。”溫潮生假裝沒有聽到溫餘兒的聲音。
“那要是有人問餘兒姐身份，我們怎麽說啊？”段舒玄問道。
“婁煩國公主。”溫潮生頓了頓，繼續道，“其木格。”
“那個據說會頂碗舞的公主？”餘思淵好奇地問。
“對，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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