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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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返（二）
“許亦安走了。”
段舒玄瞬間呆若木雞：“走了？！走去哪兒了？”
“還能去哪兒？並州唄。”
聽聞此話，段舒玄突然慌了神，腳下輕浮起來，並開始不知所措地向四周張望，正好看見遠處走來的溫潮生和江幸川。他奮力跑去，快到二人身側的時候猛向前一撲，一下子拽住了溫潮生的胳膊。
“我去！！！”溫潮生被人冷不防一抓，還以為誰來偷襲，下意識準備格擋，在看清來人時才驚魂未定道，“你小子這是要幹嘛？”
段舒玄急的吐字不清：“許亦安走……走多遠了？”
溫潮生有些沒聽清楚，蹙眉再問：“啊？”
倒是江幸川聽了個大概意思，準確猜了出來：“你問亦安？她早就走了，我們兩個親眼看著的，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這個時候估計都要進城了。”
段舒玄聞言轉身就跑，掛在腰間的長劍跟隨著動作的起伏“咣當咣當”打著腿，阻擋了腳步。他怒吼一聲，跑了沒多遠便折返回來，將腰間的長劍塞進溫潮生手裏，又狂奔離去。
“誒！！！你的懸星！！”溫潮生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這小子怎麽回事啊？劍都不要了……”
“潮生，劍和餘兒，你選哪個？”江幸川打趣道。
“劍和餘兒……”溫潮生從江幸川的話裏品出了些什麽來，他睜大了雙眼，看好戲一般望向溫餘兒：“他不會是去追許亦安了吧？”
溫餘兒沖溫潮生點了點頭，又自言自語道：“舒玄啊，你可真的要好好感謝我哦～”
“段桁怎麽火急火燎的？”餘思淵一邊走過來，一邊疑惑地朝段舒玄離去的方向觀望。
“不火急火燎能行嗎？放心吧，這小子要是開了竅，許亦安肯定能和他回來。”溫餘兒輕松地看向三人，“走，吃飯去。”
“許亦安走了？”餘思淵一臉遲鈍。
溫餘兒先是一楞，繼而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餘思淵的肩膀：“思淵啊，你以後一定是一名正兒八經的將軍。”
段舒玄騎著快馬，一路飛奔，滿是薄汗的手上不自覺地拽緊了韁繩。他覺得喉嚨有些發幹，一顆心狂跳到嗓子眼，他咽了口唾沫，默念著：快點兒，再快點兒……
終於，在奔出了不知道多遠後，他眼尖地望見了隊伍尾巴的影子。
許亦安坐在馬車裏，低著頭自顧自的揪著鬥篷上的薄絨，那一塊都要被揪禿了。
“等一下！！！”
驀地一聲驚起，亂七八糟的一顆心被震到嗓子眼。
車子停了下來，她聽見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然後，馬蹄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隔著一塊板子，急促的呼吸聲。
許亦安不自覺地攥緊了手。
“亦安，跟我回去。”熟悉而顫抖的聲音響起。
許亦安腦子裏還沒轉過彎，身體卻已經做出了動作。馬車的簾子被手掀開，她看見段舒玄鬢發微亂，胸口劇烈起伏，額上滿是汗水，可那一雙眼卻閃著微光。
“你……你追來做什麽？”許亦安聽見自己的聲線有些不穩。
“亦安，昨日是我不好，我和你道歉，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話還沒說完，段舒玄就被打斷了。
許亦安眸子暗了暗：“我昨日也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也不必特意追來道歉。”
“不是，不是！我不只是要道歉的！”段舒玄覺得許亦安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可結巴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看著僵持在半路上的馬車隊伍，一眾人皆是滿臉疑惑地盯著自己。段舒玄被這一大群人圍觀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先和我回去。”
許亦安掀著簾子的動作微微低了一些，好像要重新坐回去似的：“我沒有回去的理由……”
段舒玄一著急，猛地喊了出來：“有！我就是那個理由！！！”
許亦安一怔，看著面前漲紅了臉的男孩子，又看了看四周看好戲的車夫隨從，一股熱意瞬間竄上頭頂。
一個將門之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能說出這話，已是不易。
許亦安咬了咬唇，指尖微曲，她仿佛做出什麽重大決定一般，認真問道：“你，不想我離開？”
段舒玄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聲音洪亮地應道：“是，我不想你離開！”驀地段舒玄覺得這話好像還是有些不大對，便又福至心靈添了一句，“我不想你離開我！”
許亦安嘴角蔓延出一絲笑意：“你知不知道我上次傷的有多重！這五六天都不能正常走路。”
“我背你！”段舒玄舉起手，義正言辭搶話道，“咱們出發的時候我載你一起騎馬，你想去哪兒我就背你去。”
許亦安彎著眼垂下頭：“我手被燙的地方還疼著呢……”
段舒玄想也不想就回答：“我去請教幸川哥，我幫你熬藥！”
許亦安擡起頭，滿臉清輝映雪般的笑容：“我想吃並州的貓耳朵，我要你給我買兩份！”
“買三份！”
段舒玄眼中的光芒愈發閃爍：“你還想吃什麽，我都給你買！”
“你說的是真的？”許亦安最後這句問得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比真金還真！”此話說完，段舒玄終於小心翼翼問了一句，“那，你願意和我回去嗎？”
許亦安垂首笑了一聲，再擡頭，她已向段舒玄伸出雙手：“那你還不抱我上馬？”
“遵命！！！”段舒玄終於笑了起來，他策馬靠近了些，然後輕輕摟住許亦安的腰，將她帶上馬。
駿馬一聲嘶鳴，奮力奔跑起來。
看熱鬧的人裏，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哎！！亦安小姐，你不和我們回去啦？”
坐在最前面馬車裏的許清寧終於掀開側面的小簾子，順著大家的目光望去。
段舒玄摟著胸前的許亦安，兩人攥著韁繩輕輕一挒，□□之馬放緩了速度，在原地轉了個圈。兩個人身後是正盛的太陽，撒下的和煦光芒在身上鍍了一層金色，襯得少年與少女的笑容愈發明亮。
段舒玄的聲音包含了滿滿的幸福感：“你家亦安小姐，我拐走啦！！！”
望著漸漸消失的身影，許清寧的視線模糊了起來。
她有兩個哥哥，有一個妹妹，不上不下的位置使她在這家裏異常尷尬。於是從小母親就告訴她，要學會把別人的人生變成自己的。
她嫉妒許亦安的才貌，羨慕許亦安獨一份的寵愛，她十多年來一直在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可她卻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那日，她因與妹妹吵架而被父親責罵，一氣之下跑出了並州，卻因天色漸暗迷了路，又摔了個狠。她望著漆黑的林子流下不爭氣的眼淚，企圖有個人幫助自己逃離這無邊的黑暗。
段舒玄的懷抱，讓她第一次感受到溫暖，她突然像找到了方向般，想牢牢抓住這獨一抹的亮色，只是她用錯了方式，與她的救贖漸行漸遠。
許清寧用帕子拂去眼角的淚水，苦笑著輕嘆一聲。
“舒玄，你一定要幸福。”
*
昏暗的燭火映襯著池漠塵嚴肅的雙眼，似乎已經預示接下來的消息有多不利，他壓低聲音緩緩道來——
“殿下，並州那邊傳來了一些消息。”
“軍營似乎多了一位女將軍。”
此言一出，盛之珛瞳孔乍縮，胸腔開始劇烈地起伏，仿佛有一只手扼住咽喉使其無法呼吸。
“女將軍……”
眾人在並州折騰了幾天，終於準備直奔雁門郡。可就在離開並州前一晚，一紙信件從洛陽傳來——
“應王府暗衛再次出動了。”
溫潮生面無表情的掃了幾眼月影傳來的書信，淡定的重新折了兩個印，然後遞到微弱的燭火下，火舌貪婪地席卷信紙，片刻便化為灰塵。
“一定是在並州暴露了，怎麽辦？”溫餘兒皺眉問道。
溫潮生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敲了兩下桌面：“什麽怎麽辦？我上次就說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應王和林相言那兒又能瞞多久？不過是遲早的事，放寬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我只怕連累了你們……”溫餘兒垂眸道。
“說什麽連累不連累？”餘思淵坐在一旁反駁道，“你也太小瞧我們了！”
“出了並州一切小心便是，不管何事咱們共同面對。”江幸川微笑著安慰道。
段舒玄挺起身板：“對呀，餘兒姐你別擔心，咱們玄甲鐵騎營的實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是是是，小女子有罪，不該看不起各位將軍大人～”
溫餘兒心頭一暖，對著圍坐了一圈的好友抱拳致歉，然後看向一言未發的許亦安：“那，你呢？”
許亦安楞了楞，嘴硬著回答：“你瞧不起誰呢？！我也是能過兩招的好不好？”
“過兩招？你不是在和幸川學醫嗎？又和誰學的功夫啊？”溫餘兒挑了下眉，壞笑道。
此話一出，眾人皆投去目光，看得許亦安如坐針氈：“要你管！”
“行，我不管我不管，有舒玄管就行。”溫餘兒起身，瞄了一眼對面笑容燦爛的段舒玄，笑著轉身離去，“我去練武。”
“我去巡邏。”
“我去點兵。”
溫潮生和餘思淵緊隨其後。
“我風幹的藥材忘了收。”江幸川微笑著準備離開。
“幸川哥哥，我陪你……”
“讓舒玄好好陪你聊聊天，實在無聊的話，讓他再教你幾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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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舒玄瞬間呆若木雞：“走了？！走去哪兒了？”
“還能去哪兒？並州唄。”
聽聞此話，段舒玄突然慌了神，腳下輕浮起來，並開始不知所措地向四周張望，正好看見遠處走來的溫潮生和江幸川。他奮力跑去，快到二人身側的時候猛向前一撲，一下子拽住了溫潮生的胳膊。
“我去！！！”溫潮生被人冷不防一抓，還以為誰來偷襲，下意識準備格擋，在看清來人時才驚魂未定道，“你小子這是要幹嘛？”
段舒玄急的吐字不清：“許亦安走……走多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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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江幸川聽了個大概意思，準確猜了出來：“你問亦安？她早就走了，我們兩個親眼看著的，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這個時候估計都要進城了。”
段舒玄聞言轉身就跑，掛在腰間的長劍跟隨著動作的起伏“咣當咣當”打著腿，阻擋了腳步。他怒吼一聲，跑了沒多遠便折返回來，將腰間的長劍塞進溫潮生手裏，又狂奔離去。
“誒！！！你的懸星！！”溫潮生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這小子怎麽回事啊？劍都不要了……”
“潮生，劍和餘兒，你選哪個？”江幸川打趣道。
“劍和餘兒……”溫潮生從江幸川的話裏品出了些什麽來，他睜大了雙眼，看好戲一般望向溫餘兒：“他不會是去追許亦安了吧？”
溫餘兒沖溫潮生點了點頭，又自言自語道：“舒玄啊，你可真的要好好感謝我哦～”
“段桁怎麽火急火燎的？”餘思淵一邊走過來，一邊疑惑地朝段舒玄離去的方向觀望。
“不火急火燎能行嗎？放心吧，這小子要是開了竅，許亦安肯定能和他回來。”溫餘兒輕松地看向三人，“走，吃飯去。”
“許亦安走了？”餘思淵一臉遲鈍。
溫餘兒先是一楞，繼而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餘思淵的肩膀：“思淵啊，你以後一定是一名正兒八經的將軍。”
段舒玄騎著快馬，一路飛奔，滿是薄汗的手上不自覺地拽緊了韁繩。他覺得喉嚨有些發幹，一顆心狂跳到嗓子眼，他咽了口唾沫，默念著：快點兒，再快點兒……
終於，在奔出了不知道多遠後，他眼尖地望見了隊伍尾巴的影子。
許亦安坐在馬車裏，低著頭自顧自的揪著鬥篷上的薄絨，那一塊都要被揪禿了。
“等一下！！！”
驀地一聲驚起，亂七八糟的一顆心被震到嗓子眼。
車子停了下來，她聽見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然後，馬蹄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隔著一塊板子，急促的呼吸聲。
許亦安不自覺地攥緊了手。
“亦安，跟我回去。”熟悉而顫抖的聲音響起。
許亦安腦子裏還沒轉過彎，身體卻已經做出了動作。馬車的簾子被手掀開，她看見段舒玄鬢發微亂，胸口劇烈起伏，額上滿是汗水，可那一雙眼卻閃著微光。
“你……你追來做什麽？”許亦安聽見自己的聲線有些不穩。
“亦安，昨日是我不好，我和你道歉，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話還沒說完，段舒玄就被打斷了。
許亦安眸子暗了暗：“我昨日也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也不必特意追來道歉。”
“不是，不是！我不只是要道歉的！”段舒玄覺得許亦安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可結巴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看著僵持在半路上的馬車隊伍，一眾人皆是滿臉疑惑地盯著自己。段舒玄被這一大群人圍觀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先和我回去。”
許亦安掀著簾子的動作微微低了一些，好像要重新坐回去似的：“我沒有回去的理由……”
段舒玄一著急，猛地喊了出來：“有！我就是那個理由！！！”
許亦安一怔，看著面前漲紅了臉的男孩子，又看了看四周看好戲的車夫隨從，一股熱意瞬間竄上頭頂。
一個將門之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能說出這話，已是不易。
許亦安咬了咬唇，指尖微曲，她仿佛做出什麽重大決定一般，認真問道：“你，不想我離開？”
段舒玄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聲音洪亮地應道：“是，我不想你離開！”驀地段舒玄覺得這話好像還是有些不大對，便又福至心靈添了一句，“我不想你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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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安彎著眼垂下頭：“我手被燙的地方還疼著呢……”
段舒玄想也不想就回答：“我去請教幸川哥，我幫你熬藥！”
許亦安擡起頭，滿臉清輝映雪般的笑容：“我想吃並州的貓耳朵，我要你給我買兩份！”
“買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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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安垂首笑了一聲，再擡頭，她已向段舒玄伸出雙手：“那你還不抱我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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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人裏，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哎！！亦安小姐，你不和我們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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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舒玄摟著胸前的許亦安，兩人攥著韁繩輕輕一挒，□□之馬放緩了速度，在原地轉了個圈。兩個人身後是正盛的太陽，撒下的和煦光芒在身上鍍了一層金色，襯得少年與少女的笑容愈發明亮。
段舒玄的聲音包含了滿滿的幸福感：“你家亦安小姐，我拐走啦！！！”
望著漸漸消失的身影，許清寧的視線模糊了起來。
她有兩個哥哥，有一個妹妹，不上不下的位置使她在這家裏異常尷尬。於是從小母親就告訴她，要學會把別人的人生變成自己的。
她嫉妒許亦安的才貌，羨慕許亦安獨一份的寵愛，她十多年來一直在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可她卻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那日，她因與妹妹吵架而被父親責罵，一氣之下跑出了並州，卻因天色漸暗迷了路，又摔了個狠。她望著漆黑的林子流下不爭氣的眼淚，企圖有個人幫助自己逃離這無邊的黑暗。
段舒玄的懷抱，讓她第一次感受到溫暖，她突然像找到了方向般，想牢牢抓住這獨一抹的亮色，只是她用錯了方式，與她的救贖漸行漸遠。
許清寧用帕子拂去眼角的淚水，苦笑著輕嘆一聲。
“舒玄，你一定要幸福。”
*
昏暗的燭火映襯著池漠塵嚴肅的雙眼，似乎已經預示接下來的消息有多不利，他壓低聲音緩緩道來——
“殿下，並州那邊傳來了一些消息。”
“軍營似乎多了一位女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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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將軍……”
眾人在並州折騰了幾天，終於準備直奔雁門郡。可就在離開並州前一晚，一紙信件從洛陽傳來——
“應王府暗衛再次出動了。”
溫潮生面無表情的掃了幾眼月影傳來的書信，淡定的重新折了兩個印，然後遞到微弱的燭火下，火舌貪婪地席卷信紙，片刻便化為灰塵。
“一定是在並州暴露了，怎麽辦？”溫餘兒皺眉問道。
溫潮生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敲了兩下桌面：“什麽怎麽辦？我上次就說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應王和林相言那兒又能瞞多久？不過是遲早的事，放寬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我只怕連累了你們……”溫餘兒垂眸道。
“說什麽連累不連累？”餘思淵坐在一旁反駁道，“你也太小瞧我們了！”
“出了並州一切小心便是，不管何事咱們共同面對。”江幸川微笑著安慰道。
段舒玄挺起身板：“對呀，餘兒姐你別擔心，咱們玄甲鐵騎營的實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是是是，小女子有罪，不該看不起各位將軍大人～”
溫餘兒心頭一暖，對著圍坐了一圈的好友抱拳致歉，然後看向一言未發的許亦安：“那，你呢？”
許亦安楞了楞，嘴硬著回答：“你瞧不起誰呢？！我也是能過兩招的好不好？”
“過兩招？你不是在和幸川學醫嗎？又和誰學的功夫啊？”溫餘兒挑了下眉，壞笑道。
此話一出，眾人皆投去目光，看得許亦安如坐針氈：“要你管！”
“行，我不管我不管，有舒玄管就行。”溫餘兒起身，瞄了一眼對面笑容燦爛的段舒玄，笑著轉身離去，“我去練武。”
“我去巡邏。”
“我去點兵。”
溫潮生和餘思淵緊隨其後。
“我風幹的藥材忘了收。”江幸川微笑著準備離開。
“幸川哥哥，我陪你……”
“讓舒玄好好陪你聊聊天，實在無聊的話，讓他再教你幾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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