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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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喧（一）
“姐姐，我錯了，你開門唄？”
“祖宗？咱有話好說嘛～”
“原諒我吧，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溫潮生趴在溫餘兒門口可憐兮兮地哭天抹淚，活像被拋棄了的幼犬。
太聒噪了！
溫餘兒揉了揉耳朵還是開了門，她在心裏感嘆：自己真是老了，要是換做從前，她才不會就這麽算了，給她一壺茶、一碟餅，她可以和溫潮生對罵個一天一夜。
“祖宗啊，我都走了快一年了，你也不想我？”溫潮生湊過去，有些不滿地拽了拽溫餘兒的袖子，“我可是想你想得緊呢！”
“去去去！少來了……”溫餘兒心覺好笑，拍開溫潮生作亂的手，“不是我說你，你回來的挺‘快’啊？”
“怎麽？你還嫌我回來早啦？！”
溫潮生沒聽懂溫餘兒話裏的反語，仿佛聽見了什麽難以理解的大笑話，剛準備使小性子發脾氣，臉上不開心的表情突然變換成狡黠的笑容。
他直起身，背著手走遠了些，故作深沈般慢騰騰擠出一句：“唉，看你這優哉悠哉的模樣，是還想在這兒多住些日子咯？那我們晚點兒進營好……”
溫潮生眼角餘光一閃，如所猜測中的反應一般。
溫餘兒動作一滯，然後迅速將胳膊勾住溫潮生肩膀，猛一下將他拽進自己房間又一腳把門踹合上：“我可以去了是嗎？現在就可以出發了嗎？安全嗎？不會被發現吧？”
蒼天有眼啊！！！她溫餘兒在這小院子憋了一年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今日總算熬到頭了！
溫潮生笑著拍了拍溫餘兒勾著自己脖子的胳膊苦笑道：“你看你，聽到入營比見到我都親，放心吧，那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咱們回去了，我這次就是回來接你的，咱們明日便啟程。”
溫餘兒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點兒：“明天就走？這麽快啊？”
“我們這次回來是招兵的，沒幾天就要重新回平城了，時間緊任務重，只有這有一次機會帶上你，”溫潮生頓了頓，“幸川也得和咱們回去。”
溫餘兒還是有些遲疑：“那，留師父一個人在這兒？不大地道吧。”
溫潮生無語：“你沒來之前也是他一個人住啊，你擔心個鬼啊。”
“畢竟師父他老人家年紀大了……”溫餘兒撓了撓頭，“也是啊，有沒有我在，師父都能過的挺好。”
溫潮生聳了聳肩：“行了，別糾結了，你若不放心，到時候我找兩個人來陪他。”
“好好好，辛苦了！”溫餘兒喜笑顏開並重新立正站好，既像哄孩子又像安慰似的輕輕拍了兩下溫潮生的肩，“晚上讓幸川給你做好吃的啊！”
“好……”溫潮生瞄了一眼自己的衣領笑著點了點頭，半晌又偷偷摸摸地把被溫餘兒攥的皺皺巴巴的領子撫平了些，“呵呵呵……”
單星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十分明顯的開心意味：“阿年，餘兒！你們倆過來！”
“哎！”
“來啦！”
兩個人異口同聲，開門直奔前院而去。
單星雲手裏提溜著一只雞，朝溫餘兒和溫潮生晃了晃：“你秦叔剛送回來的，給阿年接風洗塵，你們倆誰把它殺了？”
溫餘兒和溫潮生剛要邁下臺階的腳猛剎住，又不動聲色地挪了回去。
二人直勾勾盯著單星雲手裏晃蕩著雞冠子的大公雞沈默半晌，片刻後突然同時睜大雙眼，指向對方——
“她！”“他！”
“……”
“……”
二人緩慢地轉動脖子，一臉無語地望向對方。
溫餘兒認真道：“我不會殺雞。”
溫潮生仿佛聽到什麽笑話一般抱起胳膊：“呦，說的好像我會殺一樣？！”
單星雲再次問道：“到底誰殺？”
“她！”“他！”
“……”
“……”
二人繼續無語對視。
又是相同的反應，單星雲挑了下眉，撇了撇嘴。
溫餘兒一臉認真看向溫潮生，款款道來：“潮生，這樣，我也有事情要做，我後院還有一堆地瓜要摘呢，所以你來殺雞，我去摘菜，很公平不是嗎？”
“哦，也是啊。”溫潮生撓了撓頭，可是怎麽總感覺不大對勁呢？
終於少年反應了過來，蹙眉喊道：“餵！憑什麽你摘幾個地瓜就完事兒了？這又是開刀又是放血的你讓我幹？！”
溫餘兒沒有理會對方，扭頭對單星雲點頭致意：“師父，您聽到的，潮生剛才答應了，他殺雞。”
“我……”溫潮生看著越走越近的單星雲，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他敗下陣來，一臉喪氣地半舉起手妥協，“我，我殺……”
他伸手抓住大公雞的兩只翅膀，滿臉嫌棄，恨不得把自己的胳膊再抻長一些讓那只雞離自己遠點兒。
溫餘兒滿意地拍了拍溫潮生的肩膀：“潮生，加油。”
溫潮生咬牙切齒道：“最毒女人心！我才剛回來，你就讓我幹這種活！”
溫餘兒一副什麽都沒聽見的模樣，哼著小調扭頭往後院走。
溫潮生則盯著溫餘兒的背影沈思起來。
片刻不得安寧，沒過一會兒溫潮生卻又湊了過來。
“餘兒～”
溫餘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一臉疑惑：“這麽快？”
溫潮生答非所問：“我問你個問題阿，你覺不覺得你和幸川最近有點兒太親近了？”
溫餘兒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不覺得。”
“可我是這麽覺得！你聽我的，別和幸川走得太近了，他是男子，你們兩個又年齡相仿，萬一以後像今天這樣被傳得滿大街都是可怎麽辦？有損你們倆的聲譽啊！”溫潮生撿起筐裏的地瓜懟了懟溫餘兒的胳膊。
“說的有道理。”溫餘兒恍然大悟、一臉認同地看向溫潮生。
“是吧？”溫潮生露出得意的笑容。
溫餘兒搶過溫潮生手裏的地瓜站起身：“照你這麽說，咱們兩個也不要走的太近了。”
“ 啊？”
“你也是男子，甚至比幸川還要同我年齡接近，所以我勸你最好也離我遠點兒。”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餘兒來幫我一下！”前院江幸川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溫餘兒脆生生應了一句“來啦”然後扭頭對身後的人道：“潮生，既然你的活都幹完了，就打掃打掃院子或者去歇歇也好，別無所事事地總跟著我。”說完便拋下溫潮生和滿地的狼藉，轉身一溜煙兒沒了影。
“怎麽這樣啊……”溫潮生蹲在地上一臉委屈。
溫餘兒繼續選擇性失聰，即使聽到溫潮生委屈巴巴的控訴也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結果剛跳進廚房，下一瞬被身後的人拽著衣領拉了回去，猝不及防一個趔趄，她回過頭，看著身後的溫潮生終於暴躁地喊了一句“溫年你個臭小子！！”
“我不是來跟著你的，我是來幫幸川打下手的，你出去吧。”溫潮生堆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虛晃幾下裝作要把溫餘兒拽出去的樣子。
溫餘兒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溫潮生，又有些不大情願似的開口：“你？你不累啦？你剛才不是還不想幹活嗎？”
“我突然不累了，而且神清氣爽，我現在就想幹活！”溫潮生挎著小籃子，一副幹勁十足的模樣。
溫餘兒看了一眼江幸川，不用幹活她倒是樂得自在：“額，那行吧，我去歇著。”
廚房裏挽著袖子，剛抓出一把小青菜放在洗菜盆裏又去準備切土豆絲，忙得腳不沾地的江幸川騰出一個眼神，無奈嘆了口氣，十分卑微地說道：“你們兩個誰都行，麻煩幫我洗一下菜好嗎……”
“啊好，我來我來！”溫潮生快步走到江幸川左側，放下籃子擼起袖子遞給溫餘兒一個微笑，準備洗菜。
溫餘兒揉了揉鼻子，溫潮生這是轉性了？她也沒多想，見沒自己什麽事兒，溫餘兒準備離開。
江幸川瞄了兩眼鍋中沸騰的水，有些著急地喚道：“餘兒！你能不能來幫我切下菜？”
“沒問題。”溫餘兒善解人意，絲毫未猶豫走回江幸川身邊，伸手去拿他手裏的刀。
“小心別切手。”江幸川遞過去，叮囑道。
溫餘兒環視了一圈，嘀咕道：“哎？剛剛的雞呢？”
江幸川聞言不解：“什麽雞？”
“就秦叔送來的，潮生剛……”
“哎！！！”溫潮生暗道不好，趕緊隨手搓了兩下青菜，往旁邊案板上一放，擠到溫餘兒和江幸川中間轉移話題，“這個，我來我來。”
“溫年你今天什麽情況啊？”溫餘兒被擠的身子歪了一下，恨不得用手裏的菜刀劈他幾次。
“我幫忙啊！”溫潮生大言不慚道。
“你菜還沒洗完呢，再說這是幸川給我的工作！”
腦子裏嗡嗡作響，被擠到一邊的江幸川看著廚房裏半截拉撒的狀況，他終於忍無可忍，擡手指向門口：“我不用你們兩個了！都給我出去，我自己來！”
“哦……”
“好吧……”
自知理虧的兩個人低著頭，挪著小碎步閃出了廚房。
“都是你，煩死了！”
“我明明是好心幫忙，怎麽就怪我啦？”
“誰讓你幫忙了？是你自己莫名其妙擠過來的！”
“怎麽？不讓我跟著你就算了，跟著幸川也不行啊？管得著嗎你！”
“安靜一點啊！！！”江幸川咳嗽了兩聲，心力交瘁地嘆氣。
院子裏的兩個人終於不再吵鬧，江幸川揉了揉額頭，鼓足幹勁準備處理殘局。
就在此刻，只安靜了一瞬的院子裏，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怒吼——
“溫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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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錯了，你開門唄？”
“祖宗？咱有話好說嘛～”
“原諒我吧，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溫潮生趴在溫餘兒門口可憐兮兮地哭天抹淚，活像被拋棄了的幼犬。
太聒噪了！
溫餘兒揉了揉耳朵還是開了門，她在心裏感嘆：自己真是老了，要是換做從前，她才不會就這麽算了，給她一壺茶、一碟餅，她可以和溫潮生對罵個一天一夜。
“祖宗啊，我都走了快一年了，你也不想我？”溫潮生湊過去，有些不滿地拽了拽溫餘兒的袖子，“我可是想你想得緊呢！”
“去去去！少來了……”溫餘兒心覺好笑，拍開溫潮生作亂的手，“不是我說你，你回來的挺‘快’啊？”
“怎麽？你還嫌我回來早啦？！”
溫潮生沒聽懂溫餘兒話裏的反語，仿佛聽見了什麽難以理解的大笑話，剛準備使小性子發脾氣，臉上不開心的表情突然變換成狡黠的笑容。
他直起身，背著手走遠了些，故作深沈般慢騰騰擠出一句：“唉，看你這優哉悠哉的模樣，是還想在這兒多住些日子咯？那我們晚點兒進營好……”
溫潮生眼角餘光一閃，如所猜測中的反應一般。
溫餘兒動作一滯，然後迅速將胳膊勾住溫潮生肩膀，猛一下將他拽進自己房間又一腳把門踹合上：“我可以去了是嗎？現在就可以出發了嗎？安全嗎？不會被發現吧？”
蒼天有眼啊！！！她溫餘兒在這小院子憋了一年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今日總算熬到頭了！
溫潮生笑著拍了拍溫餘兒勾著自己脖子的胳膊苦笑道：“你看你，聽到入營比見到我都親，放心吧，那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咱們回去了，我這次就是回來接你的，咱們明日便啟程。”
溫餘兒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點兒：“明天就走？這麽快啊？”
“我們這次回來是招兵的，沒幾天就要重新回平城了，時間緊任務重，只有這有一次機會帶上你，”溫潮生頓了頓，“幸川也得和咱們回去。”
溫餘兒還是有些遲疑：“那，留師父一個人在這兒？不大地道吧。”
溫潮生無語：“你沒來之前也是他一個人住啊，你擔心個鬼啊。”
“畢竟師父他老人家年紀大了……”溫餘兒撓了撓頭，“也是啊，有沒有我在，師父都能過的挺好。”
溫潮生聳了聳肩：“行了，別糾結了，你若不放心，到時候我找兩個人來陪他。”
“好好好，辛苦了！”溫餘兒喜笑顏開並重新立正站好，既像哄孩子又像安慰似的輕輕拍了兩下溫潮生的肩，“晚上讓幸川給你做好吃的啊！”
“好……”溫潮生瞄了一眼自己的衣領笑著點了點頭，半晌又偷偷摸摸地把被溫餘兒攥的皺皺巴巴的領子撫平了些，“呵呵呵……”
單星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十分明顯的開心意味：“阿年，餘兒！你們倆過來！”
“哎！”
“來啦！”
兩個人異口同聲，開門直奔前院而去。
單星雲手裏提溜著一只雞，朝溫餘兒和溫潮生晃了晃：“你秦叔剛送回來的，給阿年接風洗塵，你們倆誰把它殺了？”
溫餘兒和溫潮生剛要邁下臺階的腳猛剎住，又不動聲色地挪了回去。
二人直勾勾盯著單星雲手裏晃蕩著雞冠子的大公雞沈默半晌，片刻後突然同時睜大雙眼，指向對方——
“她！”“他！”
“……”
“……”
二人緩慢地轉動脖子，一臉無語地望向對方。
溫餘兒認真道：“我不會殺雞。”
溫潮生仿佛聽到什麽笑話一般抱起胳膊：“呦，說的好像我會殺一樣？！”
單星雲再次問道：“到底誰殺？”
“她！”“他！”
“……”
“……”
二人繼續無語對視。
又是相同的反應，單星雲挑了下眉，撇了撇嘴。
溫餘兒一臉認真看向溫潮生，款款道來：“潮生，這樣，我也有事情要做，我後院還有一堆地瓜要摘呢，所以你來殺雞，我去摘菜，很公平不是嗎？”
“哦，也是啊。”溫潮生撓了撓頭，可是怎麽總感覺不大對勁呢？
終於少年反應了過來，蹙眉喊道：“餵！憑什麽你摘幾個地瓜就完事兒了？這又是開刀又是放血的你讓我幹？！”
溫餘兒沒有理會對方，扭頭對單星雲點頭致意：“師父，您聽到的，潮生剛才答應了，他殺雞。”
“我……”溫潮生看著越走越近的單星雲，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他敗下陣來，一臉喪氣地半舉起手妥協，“我，我殺……”
他伸手抓住大公雞的兩只翅膀，滿臉嫌棄，恨不得把自己的胳膊再抻長一些讓那只雞離自己遠點兒。
溫餘兒滿意地拍了拍溫潮生的肩膀：“潮生，加油。”
溫潮生咬牙切齒道：“最毒女人心！我才剛回來，你就讓我幹這種活！”
溫餘兒一副什麽都沒聽見的模樣，哼著小調扭頭往後院走。
溫潮生則盯著溫餘兒的背影沈思起來。
片刻不得安寧，沒過一會兒溫潮生卻又湊了過來。
“餘兒～”
溫餘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一臉疑惑：“這麽快？”
溫潮生答非所問：“我問你個問題阿，你覺不覺得你和幸川最近有點兒太親近了？”
溫餘兒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不覺得。”
“可我是這麽覺得！你聽我的，別和幸川走得太近了，他是男子，你們兩個又年齡相仿，萬一以後像今天這樣被傳得滿大街都是可怎麽辦？有損你們倆的聲譽啊！”溫潮生撿起筐裏的地瓜懟了懟溫餘兒的胳膊。
“說的有道理。”溫餘兒恍然大悟、一臉認同地看向溫潮生。
“是吧？”溫潮生露出得意的笑容。
溫餘兒搶過溫潮生手裏的地瓜站起身：“照你這麽說，咱們兩個也不要走的太近了。”
“ 啊？”
“你也是男子，甚至比幸川還要同我年齡接近，所以我勸你最好也離我遠點兒。”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餘兒來幫我一下！”前院江幸川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溫餘兒脆生生應了一句“來啦”然後扭頭對身後的人道：“潮生，既然你的活都幹完了，就打掃打掃院子或者去歇歇也好，別無所事事地總跟著我。”說完便拋下溫潮生和滿地的狼藉，轉身一溜煙兒沒了影。
“怎麽這樣啊……”溫潮生蹲在地上一臉委屈。
溫餘兒繼續選擇性失聰，即使聽到溫潮生委屈巴巴的控訴也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結果剛跳進廚房，下一瞬被身後的人拽著衣領拉了回去，猝不及防一個趔趄，她回過頭，看著身後的溫潮生終於暴躁地喊了一句“溫年你個臭小子！！”
“我不是來跟著你的，我是來幫幸川打下手的，你出去吧。”溫潮生堆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虛晃幾下裝作要把溫餘兒拽出去的樣子。
溫餘兒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溫潮生，又有些不大情願似的開口：“你？你不累啦？你剛才不是還不想幹活嗎？”
“我突然不累了，而且神清氣爽，我現在就想幹活！”溫潮生挎著小籃子，一副幹勁十足的模樣。
溫餘兒看了一眼江幸川，不用幹活她倒是樂得自在：“額，那行吧，我去歇著。”
廚房裏挽著袖子，剛抓出一把小青菜放在洗菜盆裏又去準備切土豆絲，忙得腳不沾地的江幸川騰出一個眼神，無奈嘆了口氣，十分卑微地說道：“你們兩個誰都行，麻煩幫我洗一下菜好嗎……”
“啊好，我來我來！”溫潮生快步走到江幸川左側，放下籃子擼起袖子遞給溫餘兒一個微笑，準備洗菜。
溫餘兒揉了揉鼻子，溫潮生這是轉性了？她也沒多想，見沒自己什麽事兒，溫餘兒準備離開。
江幸川瞄了兩眼鍋中沸騰的水，有些著急地喚道：“餘兒！你能不能來幫我切下菜？”
“沒問題。”溫餘兒善解人意，絲毫未猶豫走回江幸川身邊，伸手去拿他手裏的刀。
“小心別切手。”江幸川遞過去，叮囑道。
溫餘兒環視了一圈，嘀咕道：“哎？剛剛的雞呢？”
江幸川聞言不解：“什麽雞？”
“就秦叔送來的，潮生剛……”
“哎！！！”溫潮生暗道不好，趕緊隨手搓了兩下青菜，往旁邊案板上一放，擠到溫餘兒和江幸川中間轉移話題，“這個，我來我來。”
“溫年你今天什麽情況啊？”溫餘兒被擠的身子歪了一下，恨不得用手裏的菜刀劈他幾次。
“我幫忙啊！”溫潮生大言不慚道。
“你菜還沒洗完呢，再說這是幸川給我的工作！”
腦子裏嗡嗡作響，被擠到一邊的江幸川看著廚房裏半截拉撒的狀況，他終於忍無可忍，擡手指向門口：“我不用你們兩個了！都給我出去，我自己來！”
“哦……”
“好吧……”
自知理虧的兩個人低著頭，挪著小碎步閃出了廚房。
“都是你，煩死了！”
“我明明是好心幫忙，怎麽就怪我啦？”
“誰讓你幫忙了？是你自己莫名其妙擠過來的！”
“怎麽？不讓我跟著你就算了，跟著幸川也不行啊？管得著嗎你！”
“安靜一點啊！！！”江幸川咳嗽了兩聲，心力交瘁地嘆氣。
院子裏的兩個人終於不再吵鬧，江幸川揉了揉額頭，鼓足幹勁準備處理殘局。
就在此刻，只安靜了一瞬的院子裏，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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