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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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的話在蟲族掀起軒然大|波,星網上幾乎所有蟲都在討論關於他發布的視頻。

【說真的,你們怎麽想?反正我是要去的。】

【我也要去,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能去邊界星的機會了。】

【雄子們都好善良,但是請不要被別有用心的蟲利用,邊界星很危險,不適合雄蟲。】

【舉報了,陸聞雄子怎麽就是別有用心了,視頻裏說的清清楚楚,想要去邊界星撫慰軍雌的雄蟲都有軍雌保護,如果防線後移優先撤退雄蟲。】

【沒錯,我們都是自願的,我的雌君現在就在邊界星,我想去見他為什麽是被利用?】

【剛剛給雄保會打通訊了,他們說有意向的雄蟲可以報名,他們會安排飛船統一出發。】

蟄伏幾年的種子破土而出,年輕的雄蟲們對於自己的雌蟲和在邊界星拼上性命的軍雌有著深厚的感情。

陸聞提出的雄蟲撫慰計劃無異於天方夜譚,可所有蟲都知道這幾乎是唯一的辦法,有行動能力的軍雌一天比一天少,他們往往沒有致命的外傷只是精神力使用過度。

同時面對星獸即將到達高峰的攻擊,只要能有雄蟲願意為這些軍雌撫慰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在經過邊界星所有軍團長舉手表決同意後,陸聞的提議被通過並第一時間送至中央星的議會表決。中央星的貴族們需要考慮的更多,除了邊界星的安全和軍雌的性命,雄蟲的社會地位也不得不認真考慮。

最終,蟲帝最後一個在中央星駐守的蟲崽,西尼爾,也登上了邊界星,他是博弈的結果,背負著所有雄子的生命。

假如有一位雄子在邊界星遇險,等待他的都會是最猛烈的審判。

陸聞在西尼爾和雄蟲出發三天後才收到消息,幾萬名D級以上的雄蟲自願來到邊界星,這對於所有軍雌來說都是比星獸打到家門口還緊急。

斷了腿的軍雌都要站起來幫雄子們建造新營地,在最安全的蟲族軍營腹地,各個軍團的精銳都在他們外圍保護。

為了最大程度保護雄蟲們,軍雌一改前半個月的萎靡,一時之間竟然氣勢壓過了星獸。

於是雄蟲們一下飛船看到的就是比原本聽說的慘烈十倍的軍雌,原本因為飛船食宿條件不好而生出意見的年輕蟲在看到累得一陣風就能吹到的陸聞後就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負責蟲引導他們去往營地,每只蟲經過陸聞都要害羞地問一句,“請問可以握手嗎?”

慰問活動瞬間變成了小型握手會,年輕的雄蟲們有很多問題想問,危不危險,撫慰累不累。

還有,新專輯什麽時候發布。

大量重覆的問題讓陸聞又增添幾分疲憊,最後幾乎像覆古答錄機一樣機械化回答。

“謝謝你的喜歡,這裏很安全,有點累,暫時沒有計劃。”

“什麽?”最後一只雄蟲疑惑地問。

陸聞這才從握著的手上擡起頭,面前是一只熟悉的雄蟲,“傑奎?”

“你怎麽來了?”

問題脫口而出後,陸聞才想起來雅各布也在邊界星。

“為了雅各布?”

傑奎點頭,“主要是他,順便也為了其他軍雌。”

傑奎在前往邊界星的雄蟲之中很是突出,他作為此行極少數的A級雄蟲,還是二皇子的雄主,一舉一動都吸引蟲註意力。

在陸聞的視頻發布前他其實就有去邊界星的計劃,一來是邊界星軍雌急需更多雄蟲撫慰,二來是雅各布之前就發生過精神力暴動,覆發幾率很大。

陸聞拍拍他的肩膀,“還好你來了,要不然這麽多雄蟲我一只蟲也難以應付。”

傑奎:“路上我觀察過了,大多數都是好孩子,過幾天他們習慣就好了。”

陸聞看著他們爭先恐後挑選蟲生中住過的最小房間,對於自己的室友挑三揀四忍不住露出笑容,這對於陸聞來說是這段時間難得的表情。

憂愁像一副鐵面具焊在他的臉上,偶爾淺笑幾秒又馬上被更多的擔憂沖倒。

陸聞:“這是個好征兆。”

傑奎點頭,“以後會更好的,或許在不遠的幾年後雌蟲就能夠擁有真正的尊重了。”

這是傑奎的理想,不是陸聞的,但是那樣的未來確實讓蟲遐想。

“那我就期待那天到來了。”

陸聞轉身往醫療室走去,傑奎又叫住了他。

“別太執著。”

陸聞動作頓住,最終沒說什麽,類似的話他聽了太多,以前他並不是個執著的人,得過且過,總有做不成的事。

但現在他無疑是只執著的蟲,事業和愛情都成了他的執念。

本來他想去休息室歇息一會兒,可腳不自覺拐進愛格伯特的病房,現在這件病房除了他只有軍醫會定期來檢查,他連機器蟲的工作都接替了大半。

沈睡中的雌蟲新陳代謝比平時更弱,濕毛巾擦過他的身體也並沒留下任何汙漬。

陸聞牽著愛格伯特的手,兩只手都比在中央星時瘦弱許多。

“今天來了很多雄蟲,有他們幫忙,每天我就有更多時間陪你了。”

“看,這是他們剛剛給我的安排表,今天下午我都可以陪著你。”

“要是你醒著肯定會讓我陪你睡一會兒,小懶蟲。”

陸聞的手撫摸上愛格伯特的臉頰,前幾天剛剛刮過的胡子冒出一層淺淺的胡茬,不刺蟲,反而像春日的草地一樣毛茸茸。

“你怎麽那麽喜歡睡覺?”

他和一具沒有回應的身體對話,比沈默更空虛,比孑然一身跟孤獨。假如愛格伯特醒來,他會回答自己什麽?陸聞在無數次想象之後突然開始自我懷疑。

“這會不會只是我做的一個夢?其實我從未醒來一直處於昏迷之中?”

哈金正好聽到他的自言自語,嚇得拔腿就跑。

他沖進卡瑞工作的病房,“卡瑞!雄子、雄子……”

“怎麽了?慢點說。”卡瑞正在給一名輕傷的軍雌打針,機器蟲忙不過來的時候他就會來幫忙,感謝雄保會的培訓,他有一定的簡單護理技能。

哈金湊在卡瑞耳邊小聲說,“雄子好像瘋了。”

卡瑞:“?”

哈金把他剛才聽到的話告訴卡瑞,他幾乎立刻想起陸聞曾經經歷過的飛行器事故,當時醫生還提醒過他要關註雄子的精神情況,謹防雄子出現創傷後應激障礙。

難道是愛格伯特殿下受傷激發了雄子的應激障礙?

卡瑞立刻嚴肅起來,“我去看看雄子。”手上動作加快,轉眼間就給剩下幾只軍雌打完了針。

他小跑到愛格伯特的病房外,門虛掩著,靠在門上能聽見裏面的“對話”,雖然只有一只蟲的聲音。

“你感覺到了嗎?我正在抱著你。”

“抱著你的腰,抱著你的雙腿,親吻你的額頭,也親吻你的膝蓋。”

陸聞的話完全沒邏輯,要是愛格伯特醒著還勉強能說是甜言蜜語,可另一位主角正在昏睡中,這就顯出胡言亂語的可怕之處。

“去找軍醫。”卡瑞和哈金說,“立刻去,告訴他雄子很危險。”

軍醫被哈金添油加醋的敘述嚇壞了,急得路上還摔了一跤。

他也像卡瑞一樣聽到了陸聞的“瘋話”,“我正在包裹著你?還會冷嗎?”

門被一把推開,幾只蟲看到的就是陸聞驚訝地坐在病床邊,濃郁到幾乎要結成實質的精神力把愛格伯特團團包裹住。

“我沒瘋,雖然我現在確實很痛苦,精神或許也受到創傷,但是我沒在胡言亂語,我在說精神力。”

“我用精神力抱著他,想盡量撫慰他的精神力。”

陸聞舔舔幹燥的唇,軍醫告訴過他這對愛格伯特沒用,可他還是忍不住嘗試。

軍醫沒有再提醒他,而是又給愛格伯特做了一雌檢查。

等待結果的時候他例行問了幾個問題,“在您給愛格伯特殿下進行精神力撫慰的時候,有感覺到回應嗎?”

“沒有。”

“這段時間殿下有對任何外界行為做出過反饋嗎?”

“沒有。”

“在您進行深入撫慰時,殿下有產生生理反應嗎?”

“沒有。”

這些問題陸聞回答過不知多少次了,從沒有機會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軍醫一一記下,報告彈出,他打字的手停頓了,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發出一聲尖叫:“蟲神保佑!”

他忘記了禮儀抱著陸聞轉了一整圈,激動地快流出眼淚,這是為了陸聞一直以來的付出而感動。

“殿下的機體反應已經接近正常蟲了,說明您的精神力撫慰是有效的!”

陸聞的指甲在手心裏留下深深的痕跡,從月牙的壓痕中滲出絲絲血液,他強迫自己不要抱有過大的期待。

“那他是不是有可能醒來了?”

軍醫謹慎地回答:“我只能說殿下醒來的可能性變大了,您可以在精神力撫慰的同事多和殿下說說話,或者觸摸身體嘗試喚醒殿下的感觀。”

“但是我也必須告訴您,殿下的精神力過長時間處於幹涸的狀態,我們不能確定他什麽時候才會蘇醒。”

眼淚比陸聞的回答先落下,“沒關系,我可以等。”

他已經等了很久,並且心甘情願繼續等下去。

雄蟲的到來的第二天,可上戰場的軍雌就增加了一倍,再加上西尼爾和他的軍團,蟲族軍隊勢如破竹,將星獸的攻擊撕開一個口子。

炮火響徹了整整一周,不分晝夜,到了邊界星的雄蟲不比軍雌輕松多少,積壓幾個月的軍雌和源源不斷的新傷兵正排隊等著他們的撫慰。

好在前線的軍雌沒辜負年輕雄蟲每天累到倒頭大睡,連營養液都喝的津津有味的付出,邊界星上終於傳出第一封捷報。

星獸的繁殖期已過,蟲族如果不能乘勝追擊,那麽幾年後還會有新的星獸潮出現。

隨著星獸們被打的潰不成軍,戰場範圍也跟著擴大到未涉足的星球,那是雄子們不能跟隨的危險區域。

受傷嚴重的軍雌和一部分雄蟲被送回安全星系,陸聞堅持留到最後。

“我要陪著愛格伯特。”

西尼爾親自來勸他,“您為這場戰爭已經付出的太多了,應該回去休息了,我保證只要重傷軍雌和雄子們都被送回後,愛格伯特會是第一個乘上飛船的。”

陸聞堅持,手指緊緊抓著愛格伯特的被子,“如果愛格伯特因為是皇子所以要排在普通軍雌之後,那我作為他的雄主也應該陪他一起。”

西尼爾:“這中間只會相隔幾天。”

陸聞假裝聽不見,現在他非常擅長這件事了,每次卡瑞勸他早點回房間睡覺時,和軍雌借機和他搭訕時,他都裝得好像被炮火震聾一樣茫然。

“請您離開吧,我要給愛格伯特撫慰了。”

西尼爾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比過去任何時候都顯得溫柔文靜的兄弟最後還是讓步了,“雄子,請您在這段時間多休息,在迎接您的授勳儀式上最好是這幅狼狽落魄的樣子。”

他離開後,陸聞握著愛格伯特的手摸過自己的臉。

“狼狽落魄嗎?你明明說過我留胡子也很好看的。”

陸聞順手用濕巾給他擦過手心,“之前有只受傷很重的軍雌是我救醒的,還記得嗎?蟲翅都掉了的那個,我和你說過的。他是第一批離開的,明天就走。”

“今天他的朋友扶著他來找我,你猜他說什麽了?”

“他向我求婚了!”

“然後他的朋友也向我求婚,還有路過的軍雌,求婚在他們眼裏比在路邊買個冰淇淋都容易。”

“這群軍雌熱情得可怕,我聽傑奎說,就連中央星都有蟲想趁你昏迷給我介紹雌侍。”

“你說我……”

他轉過身給雌蟲擦腳趾,飽滿的腳趾被濕巾裹住,皮膚吸飽了水皺起。

“怎麽拒……”

“不準……”

喑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準你娶雌侍……”

休息一天,開始更番外。

番外緊接正文,還會有養崽、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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