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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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末回在黑暗中的眼神不太真切，他閉著眼睛，小聲道：“上次出去的時候遇見青雉了，他說他可以幫我。”
“所以你跟我試試，是騙我的。”周稷安的聲音在黑夜裏有些低沈，末回離他這麽近，完全的可以感受到話語中的失落。
末回像一個負心漢一樣愧疚，他想了好一會，“也不完全是。”
當時的確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的，不過在這個想法還沒成型之前，就被周冉告訴他的事情完全的扼殺掉了，如果冒充他遞交申請信的這件事真的是周稷安做的，末回不敢想象，他完全看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有著一種不屬於自己的，被操控的感覺，而周稷安看起來非常的尊重別人，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末回的思緒異常混亂，腦子裏兩個小人在打架，他決定不再費腦細胞，“周稷安，你困嗎？”
周稷安在黑夜中睜著眼睛，“有點。”
還沒等末回說什麽，周稷安就先開口了，“睡吧。”
末回仿佛得到了解脫，急忙的閉上了眼睛。
清早起來的時候，管家送來了早餐，末回給周稷安餵粥的時候偷偷放了一些藥進去，他一口一口盯著周稷安喝完，確保一口不剩才放下心來。
周稷安喝完粥，漱了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衣服臟了。”
末回把東西收拾好，走進門來剛好聽見這句話，“我去給你找一套新的睡衣。”
周稷安點了點頭，“在衣櫃的第二層。”
末回走到衣帽間，他的衣服並不多，末回突然發現自己的行李箱已經空了，他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掛在了衣櫃左側，右側三分之二都是周稷安的衣服。
“第二層。”
末回翻找了一下第二層，沒有，末回不死心的又找了一次。
“怎麽會沒有呢？”
第二層放了不少經常穿的褲子和襯衫，末回一一翻過去，依舊沒發現有睡衣。
他蹲下身子，又去翻第三層，第三層有不少衣服，大多都是比較薄的，還有一些內衣褲，裝在密封袋裏，末回想了想，拿出來一個。
終於他在最下層的角落裏找到了一套睡衣，末回用力把他抻出來。
“這是什麽？”衣服帶出來一個小盒子，像是一種禮盒，上面是絲絨的，純黑色的。
這盒子有點像戒指盒。
末回猛地把他扔到衣服裏，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他的視線又落在那盒子上，“沒有這麽大的戒指，太誇張了。”
末回伸手把盒子拿過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打開了盒子，盒子裏並不是什麽戒指，而是手掌心大的一個小玩偶，熊貓的，少了一只小耳朵。
盒子掉在地面上發出撞擊聲，末回神情呆滯的看著已經趴在地上的小玩偶，腦袋裏空白一邊，他站了良久，蹲下身來，再次把那個玩偶放到了自己手上。
他裏三圈外三圈的檢查了一遍，是那個贈品，牌子他還記得。
他癡癡的看著那個玩偶，像是突然勾起了某條記憶的線索，身體上的動作伴隨著情緒傾洩而來，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所以，花花，是周稷安。
末回手腳僵硬的回到臥室，把衣服放在床邊，周稷安看他進來，先說，“我記錯了，睡衣應該在第三……你怎麽了？”
末回一動不動的望著他，搖了搖頭，“沒……沒什麽！”
周稷安皺了皺眉，他半裸著上半身，伸開了手臂，末回一只腿撐在床上，把睡衣的袖子給他穿上，兩個人離得有點近，彼此的呼吸纏繞在一起。
“你臉怎麽紅了？”
末回急忙咬了咬牙，奈何他剛剛接收的沖擊太大，手上也不好使，“你胳膊好長……”
花花的胳膊好像也很長。
末回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麽，周稷安也有點著急，“我動不了，你往這邊點。”
末回又離他近了些，衣服上的布料摩擦在他沒穿衣服的上半身，周稷安覺得有點癢，心裏也癢。
他咳嗽了兩聲，末回終於把一只袖子穿了進去，末回退回來，把他的另一個袖子伸了進去，然後雙腿彎曲跪在床上。
良久，周稷安都感覺不自在了，“你在看什麽？”
末回一直盯著他的臉看，周稷安覺得末回有點反常，明明平時末回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嚇得跟兔子似得，今天膽子怎麽變得這麽大。
果然末回在意識到自己明晃晃的打量被抓包以後，收回了視線，“我……我先出去一下。”
末回深吸一口氣，把周稷安的房門關上了，周稷安還沒說什麽，自己就看見了冰冷的一堵門，他動了動自己的手，還是不行。
末回在客定裏走了至少有十圈，他伸出手，口袋裏拿出那個玩偶。
周稷安是花花，他怎麽可能是花花！
末回把玩偶燙手似得扔到沙發上，過了一會有忍不住拿過來再次檢查一下。
花花是個內向的人，是個不善言辭的人，是個要做兼職的alpha，怎麽可能是周稷安這種天之驕子！
末回突然想到他並沒有說過自己情況，如果他跟末回不一樣，不是因為掙錢才去做的兼職呢，而且，花花雖然內向，但是很有脾氣，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他雖然不善言辭，但是自己每次想要教他跳熊貓舞他都不學，傲嬌的很……
末回抓了抓身下的沙發，煩躁的翻了個身，一不留神，掉到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你怎麽了末回？”
末回坐起身子捂著額頭，“我沒事！”
花花對他一直都很不一般，不是嗎。
末回突然站起來，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沒辦法在這個房間裏呆下去，他需要冷靜一下。
末回走出房子，外邊的人格外的稀少，聽說最近組織這些人去島的西邊度假了，末回和周稷安因為身體原因沒有參加，他在自己住址周圍一直轉到天黑，在天色將晚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上午出來了，中午沒回去，周稷安餓肚子了！
末回急忙的跑回去，一開門就看見滿頭大汗的周稷安站在家裏的院子裏，扶著大門。
“你怎麽出來了！”末回跑過去扶住他，周稷安的身體沒了力氣，雙臂抱住他的肩膀，“你去哪了？”
“我有點悶，出去散散步。”
周稷安的重量壓在末回的身上，末回艱難的承受著，脖子無奈之下揚的很高，周稷安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到了他的口袋，順著吊墜把那個玩偶拽了出來。
“騙子，小偷。”
末回一摸口袋意識到被發現了，周稷安不依不饒，“拿了我東西想跑嗎？”
末回沒說話，不知道為什麽鼻子和眼眶有點酸，“花花？”
他試探的叫了一聲，周稷安的身體瞬間變得更僵硬了，他覺得今天的末回十分反常，就是從拿睡衣開始，於是在末回走後，他一個人好不容易爬起來去了衣帽間，這才發現，他的熊貓玩偶和末回一起不見了。
周稷安的下巴墊在他的肩胛骨，“嗯。”
末回的心臟跳個不停，他覺得自己快要得心臟病了。
周圍仿佛變得很安靜，直到聽見小車的鳴笛聲，末回猛地回頭，只見不遠處的透明小車上，一個beat正在看著他們。
“周先生，有你的一封信。”
他好心的下車把信交到了兩個人的手中，末回把周稷安扶到沙發上，周稷安順手把他拽到自己的大腿上，末回一開始掙紮了兩下，脖子都紅了，他局促不安的盯著周稷安，周稷安讀完信面色非常差，末回看著他，“發生什麽了。”
“溫曉的信。”周稷安把信遞給他。
溫曉在信上像周稷安道歉，至於道歉的事，和他有關，末回讀完信，驚訝的張著嘴，“你……”
周稷安也沒什麽可隱瞞的，“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就見過你了，在玫瑰基地的長椅上，當時你睡著了。”
末回眨了眨眼。
“不敢接近你是因為我當時以為你是周冉的男朋友，所以親自去了他家，得知你只是他普通朋友的時候，我很開心。”他接著說，“不過有個很難的問題，我就快到選婚的年齡了，家裏為我挑選了不少門當戶對的omega。”
周稷安望著他，“裝成花花陪你兼職的時候，我在頻繁的相親。”
當時的周稷安無法拒絕家族安排的Omega，只能不斷的推遲自己的婚期，他沒有挑選任何一個omega作為內定的伴侶，所以每年選他的人數會是其他人的幾倍之多。
末回咽了咽口水，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原來毛茸茸的頭套下長著這麽一張臉。
“怎麽了？”周稷安看著他。
末回急忙收回視線，“沒什麽。”
“當時不少八卦媒體特別喜歡跟拍我，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這些，所以不願意露臉。”
末回想了想，“你為什麽要去兼職？”
周稷安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末回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
“大概是有人被撞倒了爬都爬不起來，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負呢。”
末回沈默了一會，手有些緊張的抓著周稷安的衣服，周稷安低下頭，看見他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後來我給你發消息，你為什麽不回我？”
“什麽？”
末回擡起頭，“我……”他有點委屈，“明明是我先給你發的。”
“我那段時間跟忙，在推進貴族選婚制度允許beat參加的議案。”
末回擡起頭，“前年選婚節當天，演講的那個人是你！”
周稷安點了點頭，“是的，為了宣傳這個議案，我不得不四處奔走，我當時是這場平權運動的組織者，當天受了槍傷，在救護車上才看見你的消息。”
末回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片汪洋大海裏，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他試圖尋找自己的呼吸。
“我……我知道有人給我發消息，我要看的時候，手機被撞到地上，碎了。”恰好那個時候弟弟生病了，媽媽好不容易才聯系上他，末回把所有錢都給弟弟看病了，因為用不上手機，一直都沒買。
兩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周稷安不知道在現想什麽。
“你當時受傷了？”
周稷安點了點頭，“左肩膀，幾乎穿透了整個肩膀。”
末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發了什麽。”
周稷安沈默了一會，“當時肩膀很疼，不記得了。”
末回咬了咬嘴唇，轉身摟住周稷安的身體，他感覺到久違的溫暖，“對不起。”
如果說周稷安是那場平權運動的推動者，是推進允許beta參加貴族選婚議案的促成者，那麽他冒充末回像生育局提交申請書也能說的通了。
末回兩個字，是他騙來的，同樣，也是他廢了半條命爭取來的曙光。
他才是一個高明騙子，是一個卑鄙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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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跟我試試，是騙我的。”周稷安的聲音在黑夜裏有些低沈，末回離他這麽近，完全的可以感受到話語中的失落。
末回像一個負心漢一樣愧疚，他想了好一會，“也不完全是。”
當時的確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的，不過在這個想法還沒成型之前，就被周冉告訴他的事情完全的扼殺掉了，如果冒充他遞交申請信的這件事真的是周稷安做的，末回不敢想象，他完全看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有著一種不屬於自己的，被操控的感覺，而周稷安看起來非常的尊重別人，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末回的思緒異常混亂，腦子裏兩個小人在打架，他決定不再費腦細胞，“周稷安，你困嗎？”
周稷安在黑夜中睜著眼睛，“有點。”
還沒等末回說什麽，周稷安就先開口了，“睡吧。”
末回仿佛得到了解脫，急忙的閉上了眼睛。
清早起來的時候，管家送來了早餐，末回給周稷安餵粥的時候偷偷放了一些藥進去，他一口一口盯著周稷安喝完，確保一口不剩才放下心來。
周稷安喝完粥，漱了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衣服臟了。”
末回把東西收拾好，走進門來剛好聽見這句話，“我去給你找一套新的睡衣。”
周稷安點了點頭，“在衣櫃的第二層。”
末回走到衣帽間，他的衣服並不多，末回突然發現自己的行李箱已經空了，他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掛在了衣櫃左側，右側三分之二都是周稷安的衣服。
“第二層。”
末回翻找了一下第二層，沒有，末回不死心的又找了一次。
“怎麽會沒有呢？”
第二層放了不少經常穿的褲子和襯衫，末回一一翻過去，依舊沒發現有睡衣。
他蹲下身子，又去翻第三層，第三層有不少衣服，大多都是比較薄的，還有一些內衣褲，裝在密封袋裏，末回想了想，拿出來一個。
終於他在最下層的角落裏找到了一套睡衣，末回用力把他抻出來。
“這是什麽？”衣服帶出來一個小盒子，像是一種禮盒，上面是絲絨的，純黑色的。
這盒子有點像戒指盒。
末回猛地把他扔到衣服裏，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他的視線又落在那盒子上，“沒有這麽大的戒指，太誇張了。”
末回伸手把盒子拿過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打開了盒子，盒子裏並不是什麽戒指，而是手掌心大的一個小玩偶，熊貓的，少了一只小耳朵。
盒子掉在地面上發出撞擊聲，末回神情呆滯的看著已經趴在地上的小玩偶，腦袋裏空白一邊，他站了良久，蹲下身來，再次把那個玩偶放到了自己手上。
他裏三圈外三圈的檢查了一遍，是那個贈品，牌子他還記得。
他癡癡的看著那個玩偶，像是突然勾起了某條記憶的線索，身體上的動作伴隨著情緒傾洩而來，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所以，花花，是周稷安。
末回手腳僵硬的回到臥室，把衣服放在床邊，周稷安看他進來，先說，“我記錯了，睡衣應該在第三……你怎麽了？”
末回一動不動的望著他，搖了搖頭，“沒……沒什麽！”
周稷安皺了皺眉，他半裸著上半身，伸開了手臂，末回一只腿撐在床上，把睡衣的袖子給他穿上，兩個人離得有點近，彼此的呼吸纏繞在一起。
“你臉怎麽紅了？”
末回急忙咬了咬牙，奈何他剛剛接收的沖擊太大，手上也不好使，“你胳膊好長……”
花花的胳膊好像也很長。
末回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麽，周稷安也有點著急，“我動不了，你往這邊點。”
末回又離他近了些，衣服上的布料摩擦在他沒穿衣服的上半身，周稷安覺得有點癢，心裏也癢。
他咳嗽了兩聲，末回終於把一只袖子穿了進去，末回退回來，把他的另一個袖子伸了進去，然後雙腿彎曲跪在床上。
良久，周稷安都感覺不自在了，“你在看什麽？”
末回一直盯著他的臉看，周稷安覺得末回有點反常，明明平時末回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嚇得跟兔子似得，今天膽子怎麽變得這麽大。
果然末回在意識到自己明晃晃的打量被抓包以後，收回了視線，“我……我先出去一下。”
末回深吸一口氣，把周稷安的房門關上了，周稷安還沒說什麽，自己就看見了冰冷的一堵門，他動了動自己的手，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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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稷安是花花，他怎麽可能是花花！
末回把玩偶燙手似得扔到沙發上，過了一會有忍不住拿過來再次檢查一下。
花花是個內向的人，是個不善言辭的人，是個要做兼職的alpha，怎麽可能是周稷安這種天之驕子！
末回突然想到他並沒有說過自己情況，如果他跟末回不一樣，不是因為掙錢才去做的兼職呢，而且，花花雖然內向，但是很有脾氣，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他雖然不善言辭，但是自己每次想要教他跳熊貓舞他都不學，傲嬌的很……
末回抓了抓身下的沙發，煩躁的翻了個身，一不留神，掉到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你怎麽了末回？”
末回坐起身子捂著額頭，“我沒事！”
花花對他一直都很不一般，不是嗎。
末回突然站起來，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沒辦法在這個房間裏呆下去，他需要冷靜一下。
末回走出房子，外邊的人格外的稀少，聽說最近組織這些人去島的西邊度假了，末回和周稷安因為身體原因沒有參加，他在自己住址周圍一直轉到天黑，在天色將晚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上午出來了，中午沒回去，周稷安餓肚子了！
末回急忙的跑回去，一開門就看見滿頭大汗的周稷安站在家裏的院子裏，扶著大門。
“你怎麽出來了！”末回跑過去扶住他，周稷安的身體沒了力氣，雙臂抱住他的肩膀，“你去哪了？”
“我有點悶，出去散散步。”
周稷安的重量壓在末回的身上，末回艱難的承受著，脖子無奈之下揚的很高，周稷安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到了他的口袋，順著吊墜把那個玩偶拽了出來。
“騙子，小偷。”
末回一摸口袋意識到被發現了，周稷安不依不饒，“拿了我東西想跑嗎？”
末回沒說話，不知道為什麽鼻子和眼眶有點酸，“花花？”
他試探的叫了一聲，周稷安的身體瞬間變得更僵硬了，他覺得今天的末回十分反常，就是從拿睡衣開始，於是在末回走後，他一個人好不容易爬起來去了衣帽間，這才發現，他的熊貓玩偶和末回一起不見了。
周稷安的下巴墊在他的肩胛骨，“嗯。”
末回的心臟跳個不停，他覺得自己快要得心臟病了。
周圍仿佛變得很安靜，直到聽見小車的鳴笛聲，末回猛地回頭，只見不遠處的透明小車上，一個beat正在看著他們。
“周先生，有你的一封信。”
他好心的下車把信交到了兩個人的手中，末回把周稷安扶到沙發上，周稷安順手把他拽到自己的大腿上，末回一開始掙紮了兩下，脖子都紅了，他局促不安的盯著周稷安，周稷安讀完信面色非常差，末回看著他，“發生什麽了。”
“溫曉的信。”周稷安把信遞給他。
溫曉在信上像周稷安道歉，至於道歉的事，和他有關，末回讀完信，驚訝的張著嘴，“你……”
周稷安也沒什麽可隱瞞的，“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就見過你了，在玫瑰基地的長椅上，當時你睡著了。”
末回眨了眨眼。
“不敢接近你是因為我當時以為你是周冉的男朋友，所以親自去了他家，得知你只是他普通朋友的時候，我很開心。”他接著說，“不過有個很難的問題，我就快到選婚的年齡了，家裏為我挑選了不少門當戶對的omega。”
周稷安望著他，“裝成花花陪你兼職的時候，我在頻繁的相親。”
當時的周稷安無法拒絕家族安排的Omega，只能不斷的推遲自己的婚期，他沒有挑選任何一個omega作為內定的伴侶，所以每年選他的人數會是其他人的幾倍之多。
末回咽了咽口水，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原來毛茸茸的頭套下長著這麽一張臉。
“怎麽了？”周稷安看著他。
末回急忙收回視線，“沒什麽。”
“當時不少八卦媒體特別喜歡跟拍我，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這些，所以不願意露臉。”
末回想了想，“你為什麽要去兼職？”
周稷安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末回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
“大概是有人被撞倒了爬都爬不起來，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負呢。”
末回沈默了一會，手有些緊張的抓著周稷安的衣服，周稷安低下頭，看見他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後來我給你發消息，你為什麽不回我？”
“什麽？”
末回擡起頭，“我……”他有點委屈，“明明是我先給你發的。”
“我那段時間跟忙，在推進貴族選婚制度允許beat參加的議案。”
末回擡起頭，“前年選婚節當天，演講的那個人是你！”
周稷安點了點頭，“是的，為了宣傳這個議案，我不得不四處奔走，我當時是這場平權運動的組織者，當天受了槍傷，在救護車上才看見你的消息。”
末回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片汪洋大海裏，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他試圖尋找自己的呼吸。
“我……我知道有人給我發消息，我要看的時候，手機被撞到地上，碎了。”恰好那個時候弟弟生病了，媽媽好不容易才聯系上他，末回把所有錢都給弟弟看病了，因為用不上手機，一直都沒買。
兩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周稷安不知道在現想什麽。
“你當時受傷了？”
周稷安點了點頭，“左肩膀，幾乎穿透了整個肩膀。”
末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發了什麽。”
周稷安沈默了一會，“當時肩膀很疼，不記得了。”
末回咬了咬嘴唇，轉身摟住周稷安的身體，他感覺到久違的溫暖，“對不起。”
如果說周稷安是那場平權運動的推動者，是推進允許beta參加貴族選婚議案的促成者，那麽他冒充末回像生育局提交申請書也能說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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